传说之十里红莲仙上仙-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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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话未落就被俩人驾出了帐,声音越行越远。终于,帐内又恢复了安静。
龙姒裹呼了口气,想想人间真是不好混,这皇帝老子更是难伺候,这脸便得比她家包子还快。想着就见沈容与暗示性地往帐内一看,模样鬼鬼祟祟还不知道掩饰。
心里暗叹,这家伙是卧底作上瘾了吧。
“沈容与,我有话和你说。”
那人被点名,显然吓得不轻又看着刚出帐的轩辕陛下的莫测警告眼神,内心顿时无比苍凉。
陛下,不是我故意的,我不是有意和她独处的!那眼神很不得让拨了衣裳好让轩辕看看他一颗赤裸。裸的衷心。
“再不进来,明天我就把你挂在军旗上,当肉串烤!”
帐内恐吓传来,沈容与也管不了那么多,啥子衷不衷心的直接往帐里冲。见龙姒裹已经在对桌摆好了酒钟,还亲自为他斟满上了酒。
乖乖,这姑娘估摸请喝酒,这若要真喝了,陛下会找借口揍他几十军棍呢吧。
“坐丫。”
“姑娘,有没有人说你心机重?”沈容与蔫了,闷闷坐下。
龙姒裹怔了怔,随后哈哈笑了起来,“还真没有,你是头一个。”
“哎,怎么可能,你这模样不是要害我被陛下揍板子!”
龙姒裹不解了,“你俩不是表兄弟?”
“那能说明什么问题!”
沈容与疑惑了。
这表兄弟和揍板子能有什么关系。关键还是被皇帝在意的姑娘请喝酒,这是亲兄弟都没用啊。
倒是龙姒裹算起账来了,“你瞒着我们作说书先生,我不是也没罚你。”话落嘿嘿地笑了起来,一副我本纯良的模样。
“呃?!我看你早就知道。”
“?”
“我才不信你不知道。” 沈容与内牛满面,“那你为何不告诉柠愿那丫头!”害他丫的整天卧底卧底的被她骂。
见龙姒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头一偏,“我没说吗?”
“没有!”他嚎。
“哦,那我可能失忆了。”龙姒裹撇了撇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沈容与能有什么好说?能说什么!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解脱自己折磨别人!
他决定换个问题,窥了她良久忽然压低声音说。“今日南王向陛下请婚了。”
“娶你吗?”
“哇靠!”沈容与吓得拍桌跳起来,“你瞎了吗,我是男人,男人!”
龙姒裹看他炸毛,哦了一声,冷不丁的丢了句,“那你干嘛那么扭捏。”
沈容与突然觉得不是这姑娘思想脱线就是他精神不正常。
“我是说,南王向陛下请婚,娶的是你!”
话落,帐内飞快陷入一片安静。沈容与内心如鼓雷般砰砰跳,下一瞬看龙姒裹有了动作,那便是举起手边的包子往里嘴送,许久,似是经历一番思考,说了句。
“想法不错。”
沈容与无语望天,内心一片悲凉,那感觉就像冬日里的包子,嗖嗖嗖地被风吹得成石头的感觉。
“你不问问陛下答应了吗?”这才是重点啊!
“轩辕老儿莫不是要过河拆桥吧?”
“当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那个矮冬瓜和我差不多高,有眼睛的都不会答应。”
“你就这么肯定。”
“那可不,要知道我姐姐和陛下那交情好,就冲这点怎么着也得挡一挡吧。”
“……姑娘真是聪慧。” 沈容与暗自咬牙。
“客气客气。”
至此,沈容与彻底觉悟,这姑娘自己活着,就是不想让别人好活。
“姑娘,你知道陛下其实喜欢的——”
“来,吃个包子吧,蟹黄陷儿的。”
“姑娘你听我说,陛下其实——”
“那换个白菜陷儿的吧!”
“陛下喜欢的是——”
“住口!我是不会把我手中的猪肉馅的给你的!”
“姑娘啊!!~~~” (ㄒoㄒ)
他刚想开骂,就见龙姒裹蓦地收起笑意,一双清眸紧睨着他的眼睛,一下子清冷下来。
“沈容与,看来你还不够聪明。”看着她起身步步挨近,那张其实不算最漂亮脸,可那散发而出的沉沉威仪及淡淡的压迫令他肃然警觉。
“能和他最终在一起的,是我的姐姐。”
彼此对视半晌,沈容与垂下精眸算是明白过来了,这几载她对陛下刻意的漫不经心,巧手安排,或者疏离刚硬躲的就是那个已然成真的‘万一’。
似有些看破,他嘴角微挑歪歪的斜靠在椅背上,第一次用通透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你姐姐不可能进宫。”
话落但见龙姒裹挑起了眉,为他杯中注了酒, 甚至溢出来时亦不曾收手,放任着酒水漫出酒杯,滴落桌底。
“你看这酒,赢则溢,人心也一般,一旦贪了权宠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有些嘲讽地挑起眉,“浓处味短。轩辕琉铮只要记着是我姐姐陪他打下了这半壁江山就够了,入宫?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沈容与内心顿沉听出了她言语中的一语双关,脑海中开始有一个想法聚集在脑海里,犹听她平静地声音响起。
“相比他的日夜守护,蜜语甜言,与一干妇人勾心斗角,还不如握住他那颗曾经与自己一同披荆斩棘的心,那比青春容貌更值得让一个男人留恋。”
而天底下的爱情不见就得朝朝夕夕。
那些宫妇的逐心斗角人各其面,白络的身体又能承受住几分。
沈容与目光已转惊骇,眯了眼睛看这个女子,心内掀起涛浪,突然有个很惊骇的想法于心。
假若这个女子有意真要入主东宫,皇兄之心之眼怕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而她的背后,甚至还有千万已被她降服得服服帖帖的天朝雄军!
“难道天底下之‘距离’才是最好的归宿?” 沈容与轻启薄唇,似陷入沉吟。
“因为他是皇帝。”龙姒裹灼灼看他,忽而笑了。“而与你却没有那么多的力不从心。”
“……”
“沈容与,这些年来我从未干涉你与柠愿之事,只是你别忘了,在你眼里柠愿再怎么身份不适,再怎么单纯天真,却到底是我杯雪的人,而我的人,从来就懂得玉碎瓦全的道理。”
震骇抬眸,迎上她锐利目光,心底似被惊电掠过。
原来今晚所有言语只为了这一瞬的到来。
“如果你爱她,那么就想尽办法从我身边抢走她留在你的世界里,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此战之后,我会带着她离开,彻彻底底的从你的生命中剥离而去。”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韵意。
而这种消失……
龙姒裹静静地注视着他,瞳孔深黯,漏着些许感伤。
这种消失,便再遥遥无期。
沈容与,很多简简单单的道理,就在复复杂杂的生活中被我们给忘得干干净净。你我的世界太多的权谋心机,但至少,你能给她能回报的东西。
例如,欢笑。
例如……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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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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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子有言:
吾回归,《十里红莲仙上仙》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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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何所冬暖,何所夏寒
155回 星罗棋布(2013更新)
当夜。留驻数十万大军整装朝瑶光山取道而去。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铿锵魑影伴随柱火通天蜿蜒成一条撼破心魂的长龙,如狂风骇浪席卷沿径苍漠大地。
前军沈容与率领南军数师开道已过三个时辰有余,东南二皇镇守中军也大抵越过瑶光山,而余部之人尚在徒路前行。
龙姒裹一袭黑衣打马过溪,一骑当先于处高坡上勒马,此地高阔视线所及皆能一望尽收眼底。那一张平素散漫恣意的脸庞如今只剩风霜,眸光凌厉看着前行的数十万大军,清眉微拧,扬声下令。
“通知下去,留守三千大军于瑶光山观后,前军遇得百姓,不得凌侮贫弱,伤人者之业。”
“是。”
柠愿飞速招来战鸽,几笔勾勒便送其飞天而去直往前方大军。
“中军然何?”又一道令下。
后方梦洄闻言,沉声道,“已遵公主您号令将车两行,厢俱向外,前后门车俱合,除前门车八乘外,左右帮车各增至二乘,加派骑兵以保二皇之周全。”
龙姒裹没答话,只是笑了下,细不可闻悠悠吐出口气。
走了便好,安全就好。
想着,伸手撩了撩额前被夜风吹散的散发,身态音线已隐隐透出疲惫。
沉沉地闭上了眼,胸口一阵翻滚股股血气潮腻湿寒漫喉,她抿紧唇,眼前阵阵发黑。
她背对着二人,众人更是瞧不清她的容颜。
她微微仰起脸静静的望着天,素净的脸在月光下格外的干净清澈。
这一刻,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尽绕心头不由地流露而出,清瘦的身影被时光打磨得愈发修长,那个当初还是初来人间乍到的女子,如今经历数年的风霜雨雪,已然浑然蜕变。
那举手投足间,已有了一种真正叫‘风华’的东西。
不问尘寰事,潇然过此生。
脑海中似乎有人曾和她说过这句话。只是当时她随性、不过分纠结其中深意,如今却有别一番领悟。
明明上天,光奕天河,原来……茫茫天涯其实只是咫尺之间而已。
天庭恒寿,而我这繁繁世间,已然离开了你近五年了。
五年了……
她忽而笑了开来,笑容里满是酸涩。
我已然忘了那时我是怎样逃离你,我是多么的伤心委屈,是多么地埋怨你……
师父,五年了,一千八百多个朝朝暮暮,秋去冬来,春雨夏炎,五年了。
嘴角噙著笑意,目光只落在南斗第一天府宫司命星垣上,眸中此刻闪着淡淡的轻柔。
若不是一刹那逃开的勇敢; 师父,我又怎么会了解,原来即便各安天涯,我亦然是多么的希望你能安然。
你的疼,你的怜,你的好,你的刀,你的剑,即便曾是那般的让我痛彻心扉,遍体鳞伤,可阿裹之爱之重,纵使在未知的年岁里默默的悄然滋长,却真正的在离别之后的日子才寸寸的伴随着过往的点点滴滴痛进我心底。
其实这样也好,我终无法做到潇然过此生,但我却能做尽尘寰之事。我在这里,你在天上,我只要不用看到九重天外的云海飘茫,我便还能告诉我自己,一寸离肠千万情,我还能放纵得去想你,不恨,没有埋怨,只是简简单单的想你,简简单单的为着你。其实这样也好,毕竟你告诉过我,这红尘本世事无常。
身后的柠愿、梦洄终一言不发,只是彼此交换眼神。
公主的故事,她们二人都已然看在眼中,镌入骨里。
或许有些爱与恨,只有在分开之后才能恢复到本来面目。
……
然,下一瞬寒风过境,撩起三人青丝缕缕,一黑影于恍然现身,众人还未回神便如鬼魅般单膝而跪。
“公主,有报。”
龙姒裹依旧面向苍宇,眸中异色一闪,并未回身。
“讲。”
在梦洄点头示意下,来人将行囊中的一副卷轴呈上。柠愿飞速反应过来走至梦洄身侧,二者各持手卷两边站定,四手拨拢间,长卷大展,一副星罗天官图步入众人眼帘。
顷刻间,奕奕凌天,大宇星斗,三垣二十八宿如云子般于画卷上纵览无疑。
众人见公主无动于衷,只是双手交握于袍间,依旧淡淡地望着天,只是一瞬,已然神化,来人惊得立马双膝跪地却被梦洄制止。
只见龙姒裹单手微扬,结界霎时聚气,那一副冰冷到极近彻骨的脸上,再无任何情绪可言。
柠愿握着星卷图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节寸寸泛白。
这一幕的女子,絜骨凤翥,不再是平素里的那个女子,是神。
女子款款朝众人走来,黑紫大袍无风自扬,阵阵神气逼人心骨,冷寒的目光望着来人,眼里只剩冰霜。
“我离去之日,翼、轸二宿清晨可显于东方?”她问,声音极寒。
来人闻言一震立马颔首,慌不迭地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略小卷图,指着东宫图位,“按照公主的意思,吾将您离去一季后的岁星运势逐一载下,至六月始,岁星依次从参、井、鬼、柳、星、张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