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船-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巩凡又惊又喜,不过还记得先把刀子藏匿好了,——就这一把,让当武将的老郭看到要抢就坏了,这才一步抢出去,却不是一脸大胡子的郭伏威是谁?好心没好报,出来迎接反而后脑勺挨了个大巴掌,不敢恼,只得揉搓揉搓,腼颜笑着把人往里带。
郭伏威却是真的有些恼怒。巩凡这些天来跑得人影不见,消息却是多到满天飞。一会儿去弄什么样式船,还没个结果,又没人了,这次又是去弄什么铁矿,要作个大大的炼钢厂子,听说是个了不得的大家伙,把全广州所有铁匠辅子加一起还没它大。
这却是得了?这小子能有几个身家,敢这般胡乱去折腾?老天,郭伏威自认长这么大,算也是什么都见识过,可是听到这消息,又跑去端木家找到老端木,端了个笑脸让人家说了个实情,一个起步就得投下近六十万贯的大铁矿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那小子能有多少身家?盐的事一个大子儿也没趁得到手,甚至扩建的事都还不知那天才完得到头,扔进去的真金白银更不知要多少,这倒好,更大的烂子又惹下来了!
不是老端木悄悄把那个将来要做最新式的军械,免费提供给水军的事透出来,怒火冲天的郭伏威真的想把这小子关起来,让他再折腾不起来。
也不知怎的,这小子就是对人胃口。弄的那些事常人听都不敢听,这小子却好,腰里铜无一文,到处就敢张个大嘴巴去忽悠,硬也是怪,这多的大本事人偏偏就听他的!
老端木一说到纯钢的床弩,当场让他直了眼——皇天,这话要不是这位皇城下来的大匠嘴里出来,他肯定把说话的人一脚给踏个马趴去!
——这世上有用钢来作床弩的么?别的先不说,光这价钱,——老天,跟个用同样重的银块子堆起来的也差不多了,谁用得起?
如果没听到他会免费使用的话,他当场抢的心思都有。连弦也是钢丝作成,这得射到多远?最妙的也是最重要的,,是弩机这样一来,就再不用怕下雨天了!
弩一直是大宋军中重中之重之军器,可最大的问题是一旦天潮下雨,弦一受潮,顿时再也张不开,射不远。就算把干弦藏在怀里,用时再拿了上弦,那也是耐不久几下。
更何况听说那炉里出来直接就成了百练精钢,天爷,若这话不是老端木口中出来,俺老郭能把说话的人牙齿给他打光。世上那有这般理?不打不锻,那就成百练钢了?
 ;。。。 ; ;
第四十一章试船
可是只要是老端木说这事能成,别处不敢说,但广州这一片还就真没人会去怀疑。
这老货有真本事的——在这行当里浸润了一辈子,当世第一不敢说,可敢跟他比的,至少这里可是真没有。若是此事当真,……士卒们都拿上好钢好刀,一旦挥舞起来,还有什么能挡得了?
——就放在东京,纯钢的刀剑那也是世家子弟才用得起的。
郭伏威越想越美,本来一进来是要好好大骂一顿的,这会也骂不出了。只哼了一声,“去,外面我那长随担着的,是你小婶子煮的汤,还有她亲手作的几个菜,去拿进来。咦,怎么就你两兄弟,主人何在?任公子呢?不是说也在么?”
任若海来见过礼,郭伏威才知道主人张东主造船造得走火入魔,这会连人都搬到了船上去住,和那些工人一起吃住,日夜只是在赶工。这倒不是巩凡或者谁在催他,只是他自己性子急得坐不下,想早早看到船完工的雄伟姿态,职业病发作了。
“小兔崽子,你的钱我让人给老端木带去了。三万贯,一贯没少,老端木这杀才却还嫌送得慢了,误了他好多事——老混蛋,有了任家的三十万贯垫底,他却要怎生的花费,才花得去那许多钱?一有钱变脸,却就看不起我这军汉,见面就生事。”
郭伏威咒骂了一会,又问他:“你手上可有钱使?如果没有可莫向我开口,一开始还好些,不过几千贯上下的花用,最贵也只万把,现在可好,惯大了,动辄竟是几十万上下!你郭叔这身肉却割了,也值不得千贯,你可莫来烦我。”
巩凡苦笑。这些天是急了些,摊子也辅得大,后果就是弄得自己手上精穷——借得钱来作衣服,一屁股都是债。
“不作了不作了……什么也作不起了。最多最多,就再有几个小玩艺……别瞪眼睛,真是小玩艺,花不了几个子儿的,就是个玩的。”
泰迪叫人把端木风也请进来,拉开桌子,摆上郭伏威带来的酒菜,让众人入席,坐下再谈。
一圈坐定下来,任若海微笑着道:“兄弟还要有些什么东西要去作?若是缺钱,那倒是不妨。愚兄手上三万以内那还是拿得出来,若需用时只管开口就是。”
“不不不,好意领了。那些真的不值钱,只是些小弹簧,再加几个瓷砖什么的,弄点样品就好,不破费的,不用破费了。”
“当真?要真不破费,愚兄可就要开口,作出来的不管什么,可是要讨要一套的。”
“百分百。人人一套,绝不落空,保证让你们满意!”
“你们啊,就是个个宠着他。”郭伏威发现想给个下马威,让巩凡收敛一些的打算似是又落空了,“这小子有什么好?年纪小小,就敢这般肆无忌惮花用无度,迟早总有麻烦。”
任若海停下正在饮用的酒杯,正色道,
“郭将主,这话任某却就不甚赞同了。同巩兄弟同行同住了这些时日,任某算是彻底看了个明白,这却是天下极少的英才,奇才!他每每行事,看似极随意,其结果若是沉思,却是觉得可惊可怖!盐如此,铁如此,下一步更不知能行至何方!“
“刚刚向巩兄弟讨要他要作的小零碎却不是戏言。任某有个感觉,他每不经意作出之物,均是大有可观之处,往小里说是好用,出了奇的好用,往大里说,却是千古以来从来无人能作得到这些奇思妙构,让人佩服不已啊!”
“抬爱抬爱。太过抬举了啊。”巩凡摇手不迭,“这话可千万别说了——让个外人听到,还以为我这人是个妖怪,说不定啊就要来降妖伏魔的,可别给我造这个势了!”
“也是。”郭伏威摸摸自己的大胡子,“说他有那么高明那是过了。不过就是从先人处学了些一知半解的东西,就拿出来卖弄——真让他自己动手,我看也是稀松平常的紧。”
“呵呵呵。”任若海不再多说,他也明白一个人抬得太高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巩凡还那般年轻,说不好听点是年纪小到都拿不出来见人。
“明日大家应该是没有什么事罢?家父思动,也想去那个盐田看看,却是已去了数天,家人捎话与我,让我与家父盐田处会面。巩贤弟,你与我一起可好?”
“行。正好也没别的事,早就该去拜访伯父了,这么晚才去,失礼的很……正好泰迪也把游船改装成功了,郭伯,一起去试试这船如何?”
“拜访长辈却请我去作甚?”郭伏威总觉得这小子神色似有点问题,一想立即明白了,“哦,懂了——听说你这新船可是按照那船放大所制而成?这是让我去看样品,想让水军从你手上购船吧?”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您。不过您那水军也真该购几艘新船,全都是些二三十年以上的货色,甚至都不敢放开让它们跑,碰到海盗那不成了问题?”
郭伏威嘿然无语。水军从来就没被府台那边放在眼中,十多年来就没补充过新船,报告不知打过多少,上下只是一味敷衍,糊弄得过去就再无人过问。
时间长了,连报告也不想再去交,就这么个样罢。真的出了事,水军出不上力时,他倒是想看看这帮子大头巾要怎么个跳脚法。
巩凡也只是顺嘴一说的事。虽说不清楚北宋时期水军军费将主能不能去作主,但只消一看水军基本上破烂不堪的船只,就明白这个客户购买力恐怕也是极其一般。
惹了郭将主不爽,巩凡就得倒霉了。老郭打头,余下的人起哄,酒席上一下热闹起来,尤其是任若海最是来劲,一路上他是最郁闷的。被比自己年幼了不少的少年指来挥去,偏偏他还很正确,这种压制让人不能不说相当不爽的。
借酒消愁,也是借酒解恨,几个人有志一同,全上来逼酒,终于用了这不过十二三度数,比啤酒也高不了多少的清酒放翻了巩凡,这一刻,不知多少人这心情一下就舒爽了起来。
第二天,巩凡起来,头痛得简直想去撞墙。正想着是不是弄点浓茶会不会好点,泰迪一阵风的进来,一把从被窝里抓出来就走。
“干什么,干什么!让我穿了衣服再说!”巩凡气得乱蹬,却那里耐得过黑人的力气?
泰迪顺手把他的外衣一带,反正昨晚也只是解了个外袍,一披就好。“你还是别吵了。全上船了,就差你一个。如果不是我来,他们说会带上几盆子凉水来帮你,最好还是快些。”
巩凡不管,还是先挣扎出来洗脸,泰迪啧啧的道:“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你这个华夏人,现在才明白,这些家伙可是够恨你的,你到底作了什么,让他们会这样?”
“去。那是羡慕嫉妒恨,得不到的才叫好。所以越是这样对待,越是说明我的成功。”
“好吧。不过你的成功不让人羡慕。……快点跑吧,那位郭将主好像拿着棍子来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才让所有人发泄完了劲道,正式上船。
泰迪这些天没闲着。一有空就把游船改进改出,反正是在木器厂,材料人工一样不缺,任着性子来,连船头上都加装了一具三弓床弩。
这东西要真说起来却是有些犯忌讳。如果不是因为这船现在是在为水军所用的话,张东主可是万万不敢去帮他装这玩艺。那怕这只是个泰迪捣估出来的山寨品,无论是作工还是质量,都根本无法和正品相比也是一样。
郭伏威看到了,只是哼了声,没去追究。一方面,这船有一半也算是他的了,另一半是他实在有些看不上这个。
这工实在是太粗糙了。正规的床弩光是三张弓臂想成型,光时间就得花上一年多,这只是用来固定弓擘定型。另外弩架什么的也无不是上好木料,阴干三年才能使用。而这些木料明显的不合格,一旦用起来,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是小了一半都不止。
比起那个劣质的木料,样子也改得变了许多,以致只剩下一个床弩的大概架子,看一眼就没了兴致。他更感兴趣船头的三角帆,以及两舷边上远远伸出的改装了的帆架子。
他能想像得出,一旦出了外海,这两边白帆张起,会像鸟儿的翅膀一般,长长的伸出,让船儿像鸟儿一样在水面飞一样的奔跑。
尽管很想马上试试这个跑起来会怎么样,可是这里的浅海绝对不适合打开。退而求其次之下,他叫人一下把船头的三角纵帆张了开来。
迎着强劲的海风,船头三角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