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鸦杀前传 丧神之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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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能感受到那个女孩的精神,那么她对你有多认真,你也应该明白才对吧?就连我这种在旁边看着的外人都能感受到……她都哭了出来不是吗?可是你却那么过分地推开她。而且是连那孩子的心也一把推开了。」
看不下去她的激动态度的罗安插嘴阻止她。
「别闹了,芙米。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插手到他人的事情里面吗?」
「不光是他人的事情啊。这也和我自己有关。马里林虽然对谁都很温柔,可是却用笑容拒绝着他人。拒绝着所有投向他自己的好意和爱情!全部的哦!你这个冷血混蛋!」
好像喷火一样的语言,甚至让无关的乔纳森感觉到胸口疼得好像被利刃刺中一样。
面对还要再说些什么的她,脸色苍白的西沃扑了上去。
「不要说了!请你不要再说那么残酷的事情了!」
「残酷的是他才对吧?」
「芙米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进一步折磨马里林……!」
看到奥卢卡?西沃失态到将脸孔埋进自己的胸口哭泣后,克扎克一时连怒火都忘记了,只能茫然地俯视着她。
「……为什么奥卢卡要哭泣呢?你说我不知道马里林的什么?」
罗安和乔纳森尴尬地面面相觑。
利连斯鲁低垂下眼睛,似乎很烦恼地思索了一阵。不久之后,他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地抬起头。
「因为对大家来说无害,而且……也不是什么听起来很愉快的东西,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大家。不过现在正是个好机会,我就和大家说了好了。」
正在哭泣的西沃好像被打中一样地猛地扬起了被泪水打湿的面孔。
「对不起,马里林……!都是我说了多余的事情……」
「哪里,这件事也和工作有关,所以我应该和大家说清楚的。——我的身体从七岁起,就被只有拉斐人会感染的致命率超高的病毒所侵蚀了。本来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已经为数不多的同胞们的面前,但是因为不得已的事态只能由我来运作整件事情,这一点我事先也已经向她们说明过了。」
听到的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二十年前突然爆发,造成拉斐星灭亡的直接原因的宇宙传染病。
「那是只会让拉斐人发病的特殊病毒,所以对我们来说没任何危险。」
医生奥卢卡?西沃在大家担心对于自己等人的传染之前,先如此进行了强调。
洛?乔纳森提出了疑问。
「既然拉斐星和众多的行星一样是对外部世界开放的行星,那么也会滞留着众多像我们这样的异种族的人类吧。虽然从常识性来考虑的话,要对感染者和非感染者进行区别后实行紧急的行星退出不是简单的事情,但是既然不会感染的话,宇宙联邦军为什么要破坏行星的地壳,害死所有的当地居民呢?」
在船长开口要说些什么之前,西沃已经代替他回答了青年的疑问。
「传染病感染者的症状过于具有冲击性,煽动了知道了这些的人们的恐惧心理,在没有经过充分调查的情况下就对出动前往包围行星的宇宙军下达了『一人不留』的命令。而决定采用拉斐星地壳破坏作战方式的当时的舰队司令官就是——」
在那之前一改平时慢吞吞的口气,说得流利迅速的女医生,到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颤抖了起来。
「——就是我的父亲,浚达?泰林古将军。」
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缓缓地扩展开,让现场陷入了沉重苦涩的沉默中。
西沃再次流下了大颗的泪水。
「……我的父亲……对拉斐人做了……无可挽回的……」
女医生没能全部说完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孔,拉斐的王子抱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慰着她。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给与泰林古将军的时间过于少了。将军在有限的时间中,选择了大家认为是保护居住在其它行星上的人类的生命的最佳办法。不管怎么说,当时在那个星球上的拉斐人因为无法避免感染,几乎已经全灭了。而外星人也因为恐慌的关系,几乎没有剩下多少幸存者了。——奥卢卡,拉斐人没有一个憎恨着你的父亲。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不是就对你说过了吗?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克扎克伸手抚摸着同僚柔软的金发。
「是啊。……你的父亲并不是憎恨拉斐人,才让士兵进行攻击的。更何况这也不是奥卢卡的错误。马里林不是也这么说了吗?所以不要哭了……就好像是我害你哭出来一样,连我的胸口都在疼痛了……」
「真是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马里林已经成为了可靠的船长,虽然有几分危险,但是薪水相当不错,从我的角度来说,是很想就这样把工作继续下去的说。」
罗安说了之后,乔纳森也点了点头。
「虽然我是近乎事故才成为船员的,不过我会努力摆脱绊脚石的身份。而且现在的生活比在军队时要有趣得多,工作上也更有努力的价值。」
「至少希望你在配线的过程中就算碰到火花四溅,也不要吱哇地乱叫呢。这可是最低限度了。」克扎克在旁边插嘴。
「芙米!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告诉大家的吗?」
在面红耳赤地抗议的青年的身边,罗安哎呀呀地摇着脑袋。
「真是没用的家伙……」
「那么就按照当初的预定,在这里进行解散吧。」
利连斯鲁笑眯眯地提议就此解散。
好像刚刚想起来一样,大家打着哈欠一起走出了医疗室。为了返回各自的房间,他们在走廊上散开了。
◇ ◇ ◇
在「黄金海豚号」的船员们在医疗室分开的三小时后——
在行星库拉里萨的宇宙港,此时已经过了半夜。除了因为刚刚到达还没有调整时差的宇宙船的船员以外,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考虑到有可能出现的紧急事态,船长利连斯鲁的私人房间就设置在对宇宙船的整体系统发出指令的操纵室旁边。在无人的操纵室中,只有不需要睡眠的电脑「西多罗
原本在这个时候已经应该睡着了的船员之一,走在了铺设着地毯的走廊上。来到船长室前面后,她有些迟疑地按下了开关键。
房门打开后,就能感觉到利连斯鲁放置在房间中的观赏植物所散发的独特的芳香。虽然个人单独的房间理所当然具备上锁的功能,但是这艘船的主人似乎对于自己的身体安全相当的粗枝大叶。
「呀!」
原本就在房间中的女性吃惊地跳了起来。
「呀!」
到访者也同时轻轻叫了出来。
马上就从惊愕中振作起来的两人,带着试探的目光面面相觑,浮现出了尴尬的微笑。
「芙米,你是干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呢。」
先到一步的奥卢卡?西沃开口说道。
「因为检查后睡了一阵的关系,现在反而清醒得很。因为对刚才没有向马里林道歉的事情非常的在意,所以根本睡不着觉,怎么也呆不下去了。」
芙米?克扎克用有些强硬的口气陈述自己拜访这里的理由。
「可是,马里林已经睡着了吧?」
「那种事情不亲自来看看不会知道吧?——我还要问你跑到马里林睡觉的房间来干什么呢?奥卢卡。」
「我只是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在这么晚的时间?」克扎克坏心眼地故意问道。
「我是想马里林也许还醒着嘛。」
这次轮到西沃如此找借口了。
两位女性暂时互相瞪了一阵。
「……看起来我们彼此的念头都是一样的啊。」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擅长随机应变的克扎克率先决定了态度,「我正好有事情想要问你,我看咱们也不用装傻了,就把事情摊开来说吧。」
「是啊,反正我想要抢先的计划也失败了。」
西沃笑嘻嘻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利连斯鲁的私人房间两人都曾经进入过不止一次。平时墙壁边缘都摆放着观赏植物的盆栽,让室内充满了让人感觉爽朗的独特香气。
从向四方延伸的叶肉丰厚的绿色叶子中飘荡出的味道,有时会变得非常的执着而且强烈。即使在利连斯鲁离开房间之后,这份香气也会许久都无法从他身上消失。这个叶子的香气,已经成为了利连斯鲁的体味。
分别坐到了L字型沙发的两侧后,两位女性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在克扎克正面的墙壁上,悬挂着用古典的画法所描绘出的美女的肖像画。至今为止她一直都把那幅画当作是单纯的观赏用摆设,可是像这样重新眺望后,就发现模特明显是典型的拉斐女性。
她留着长到肩头的茂密金发,如果作为恋人来说,她的年纪又明显在利连斯鲁之上。所以从她的发饰以及服饰的豪华程度来看,应该就是利连斯鲁的母亲,拉斐星最后的女王陛下吧?
维持着视线固定在肖像画上的状态,克扎克打破了沉默。
「尤芙米亚公主好像是即使知道马里林的疾病,也一样爱着他呢。正因为如此,就算马里林看起来好像排斥她,也依旧在相距遥远的地方感觉到她的心意。你不觉得这是非同一般的羁绊吗?」
「是啊。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只有』她一个哦。」
「呐,奥卢卡。只有拉斐人才会感染的疾病,是什么样的东西啊?」
西沃柔和而且优雅的面孔,扭曲成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在那之中,蕴藏着深深的怜悯、强烈的恐惧,以及对于不快的东西散发出的激烈的厌恶。
「非常过分呢……全身都会炭化,因为水分都蒸发了……遗体会缩成木乃伊一样,而且一片漆黑。」
克扎克因为正对肖像画中的女性所拥有的清雅高贵的美貌看得入迷,所以因为同僚所阐述出的事实和画像的落差而受到了震惊。
「拉斐人会……」
西沃想起自己只有机会看过一次的记录画像,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就算是发病,好像也不是全身都同时出现症状……」
「啊,真是的,你怎么这么不干不脆啊!」
克扎克因为对方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而急躁了起来,而西沃只是缩了缩身体。
「怎么这样嘛,芙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