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尘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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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山德鲁突然在后面喊住他:“别慌。你把那本书还给我。你带走做什么?那可是很重要的东西。我这段时间就是在愁这本书还说你如果不回来或者把书给弄丢了怎么办。”
阿萨顿住转身很尴尬地说:“我借给别人了。”
“借给别人了?”山德鲁受的刺激好象比刚才看见世界树之叶的时候还要大。刚才他只是楞住现在却好象屁股上挨了一刀一样一下跳了起来几步冲到阿萨的面前抓着他的衣领。阿萨这才现这老头的动作实在是灵敏。
山德鲁的眼睛瞪得好象要掉出来咬切齿地问:“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借给谁了?”
“就是公爵大人的女儿她去外面旅行说路上看着玩你那本书扔在书柜后面我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阿萨第一次看见山德鲁这么激动有点不知所措。
“女人!我就知道又是女人!快去给我追回来去去去。”山德鲁气极败坏把阿萨推攘出门又用手戳点他的头。“告诉你再年轻气盛也要多用上面这个脑袋来想事情别一天到晚都是女人女人。”
阿萨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拔腿朝公爵府跑去说:“我先去问问她究竟在哪儿”
公爵府的下人素质很高即便看到他不起眼的打扮也丝毫没为难他迅地帮他通报了。
出来看见是他公爵大人像看见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立刻露出很温和的微笑。他旁边的克劳维斯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脸色却有些寒。
阿萨说拿来了能够治疗小懿的药公爵却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反应。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找遍了所有能够找到的医生和牧师而女儿的伤势不仅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随着时间在不断恶化。他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在阿萨的执意要求下公爵还是带他来到小懿的床前。
如果不是公爵亲自带着自己来阿萨实在不敢相信面前床上的就是小懿。
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肤色已经几乎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原本丰满红润的双脸颊已经完全凹陷了进去双眼紧闭着在只剩皮肤覆盖着的脸骨上显得很突出。
“从上周开始她就几乎都这样整天昏迷着了。医生和牧师们都说她随时有可能就这样停止呼吸。”公爵语气沉重他的心情确实也很沉重。这是他的女儿从小看着她如何一天一天的从襁褓中的婴儿变得亭亭玉立而现在却在看着她在床上慢慢地死去。
而且她也是他手上很重要的一张牌用以和一个庞大有势力的家族拉上关系的牌那直接影响到他的宏大计划。
她已经昏迷成这样了还能吃下那张世界树之叶吗。阿萨心里惴惴不安。
应该没问题才是这毕竟是神物。他虽然并不清楚‘神物’到底是什么但也只有对这个不清不楚的概念寄予全部的希望了。他拿出怀中的世界树之叶很小心地捏开小懿的嘴把树叶塞了进去。公爵大人皱眉在旁看着。
幸好这东西也确实出了和它的称谓所符合的神奇变化。世界树之叶在小懿的嘴里慢慢融化并不是变作液体而仿佛是直接融进了她的身体中一点一点地变小再慢慢消失了。小懿的嘴慢慢闭上半晌她自己突然长舒一口气呻吟了一声。
阿萨也终于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他已经看见小懿脸上泛起了血色。
公爵微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脸色逐渐红润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慢慢地变得平稳起来。他看着阿萨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张着嘴想要讲些感谢的话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已经越了他平时圆转如意应对自如的理智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萨看着面前的公爵。现在他只是个激动的父亲而已这纯粹的欣喜能让人感觉得很清楚其中并没有丝毫的心机和其他事物。阿萨自己原本也很高兴现在更是非常的高兴甚至喜笑颜开。
克劳维斯木然地站在门口像个旁观者一样冷漠地看着里面的情况。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看起来仍然那么英俊威武只是脸色泛起一阵青色。和他未婚妻脸上健康的红润和公爵脸上激动的血色正好相反。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公爵大人居然这样地失控。
公爵大人的深沉睿智心计老辣捉摸不透都让他很佩服很畏惧。在他的心目中公爵大人先是一个偶像一个指导他如何去获取成功和权利的神龛然后才是现实中的那些关系。
而现在这个在他眼中的神龛却被明显的表情所软弱了。克劳维斯认为包括高兴在内的一切温情都毫无疑问地是软弱的象征即便表达出来也只是一种在合适场合上演出的手段而已。而现在公爵大人居然会被披着那样肮脏破烂的衣服就敢直闯公爵府的下等贱民所打动让他感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被亵渎的味道。
不只如此他还有种失败感。不管他如何地努力做了什么事公爵都没有对他表示出多大的赞赏认同。而现在对着这个低等的垃圾公爵的脸上明显地带着感激的神色。这无可置疑的表明在公爵眼中他不如那个下等人。现在这个明朗彻底的失败让他陷入极大的愤怒中。
突然一个下人快步跑了进来对公爵禀报:“外面有两位教会的牧师询问阿萨先生是不是在这里。”
公爵看向阿萨阿萨也一呆“找我?”他不记得自己和教会有什么联系。
公爵府门口。两个牧师正站在门外衣服上的标记表明他们不低的身份那是可与王室成员平起平坐的高级牧师。旁边有一辆马车白色豪华的车身由四匹没有一丝杂毛的白马拉着。
“主教大人找我有事情吗?”阿萨看着马车问。他记起了那好象是罗尼斯主教大人的马车。
“罗尼斯主教大人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请您去请上车。”牧师为阿萨拉开了车门。
阿萨不安地看着一尘不染的车内和旁边拉着车门的牧师这种礼遇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忐忑不安地迈上了车。
牧师关上车门跳上车一拉缰绳四匹白马一声长嘶扬蹄拉着马车绝尘而去。由始至终两个牧师都没正眼看过其他人一眼包括公爵在内。
公爵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细长的眉毛往中间挤出一个小小的褶皱挥了挥手说:“备马。”
………【第二章 想不到】………
这里是魔法学院的大教堂。阿萨从没有进来过他很少靠近这里这座雄伟的建筑物散出一本正经的庄严肃穆气派让他不大自在。
现在置身在这高大的建筑物里面才完全体会到宗教的特别魄力。即使他从来不相信任何神灵但也感到四周环境中那令人肃然起敬的庄严。
数十米高屋顶和硕大的室内给人广阔深远缥缈而又隆重的感觉阳光从四周和顶上的彩绘玻璃上透射进来变成迷蒙的光影在空间中流荡墙壁上气势恢弘的壁画把神的威严和暧昧展现无遗。管风琴的鸣奏弥漫在空气中无法分辨这沙哑沉重的音调来自何方好象这是周围凝重环境自来就有的一种声音的属性是从这令人慑服的气氛中自然产生的幻觉。
阿萨很怀疑前面带路的两个牧师曾经受过这方面的特别训练在这种肃穆的环境中大步行走却没有声音仿佛早习惯融入这周围的气势中只剩自己的脚步声渺小孤零零回荡在这空旷的室内仿佛在衬托周围的威严一样。阿萨有自己已经被这凝重环境中的威严所震撼的感觉好象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两个牧师带着他穿过了礼拜大厅走入了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到走廊尽头牧师把门打开向里面恭恭敬敬地说:“主教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这是间不大的屋子一张小桌两张椅子周围的全是书架。和外面教堂中的隆重威严比起来整洁简易得好象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只有在墙壁高处才开得有几扇窗户透进光亮。罗尼斯主教大人正在书架旁边他把书中的书放回书架对两个牧师点头说:“好。你们退下吧。把门关上记住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是。”两个牧师退出把门关上。外面的所有声音和气氛都突然断绝。
阿萨楞在门口有些紧张他知道面前的是全帝国的人都顶礼膜拜的人。
“不要紧张坐吧。”罗尼斯主教很和善地对他笑了笑指了一下椅子。他一身的纯白丝质长袍和清瘦的面容看起来只是个不问世事的隐士和着这周围简朴很相衬不让人感觉到丝毫的压力。阿萨心安了一点真的就坐下了。他不知道如果按照礼仪来说当主教大人站着和人说话的时候只有皇帝陛下才有资格坐着。
“这是我让人专门建造的房间”罗尼斯主教指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完全和外面隔音外面的人也看不见。所以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放心地把那些俗礼都免了。我还是最喜欢不用顾忌什么礼仪规矩地说话。规矩一旦太多人往往就会只注意规矩而忘记真正要做的事情。”他的表情很随和连同语气在内既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也不带一点施舍做作。这种让人随意自如的风度和他显赫至极的身份地位相混合反而更让人生出源自内心的慑服。
“听说你拿到了一片世界树之叶?”罗尼斯主教拿起小桌上的壶倒上了一杯茶用很随意的语气问像只是在问人是不是买了一把青菜。“然后你又拿去救了一个人?”山德鲁的口风看来相当的快。
阿萨点点头说:“是。”心中七上八下虽然他肯定主教大人不会像山德鲁一样讥刺嘲骂他但是也很不情愿这样一个可敬的老人责怪自己。幸好罗尼斯主教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又带点嘉许地看着他说:“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罗尼斯主教把手中的杯子递给阿萨。“尝尝这茶怎么样我泡的。”
阿萨接过喝了一口摇头说:“不知道我不会喝这种茶只是觉得很苦。”
罗尼斯主教呵呵一笑说:“听说在某些国度里面泡茶可是项艺术。能够在这方面也弄到博大精深想必是个很悠闲的国家。”他在阿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好了说说你怎么拿到那片世界树之叶的吧。说得具体一点我相信这一定会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他带着笑意和期待看着好象真的只是在等着听一个好故事。
罗尼斯主教那双像很久没睡好觉的眼睛乍一看似乎很朦胧但是一旦与之双目交汇就会现在那双眼睛深远处闪着两盏烛火不大的光亮却有着灼人的神采。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感觉就很难用敷衍的态度去对付。
阿萨从遇见红袍人开始把所遭遇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他把自己如何劫持那个钦差大臣和地方官的要点改动省略了。至于精灵长老克兰对他说的那番话却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而且对精灵们的古板呆滞也不屑一顾认为那根本就是他们自己一相情愿的胡说八道而已所以就连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只是简略地说精灵们因为他们奇怪古老的什么传说和规矩所以不许他出森林而已。
而罗尼斯主教也没对这个在意他好象对关于红袍人的事情很感兴趣还不时地询问每一个细节。他表情微带着笑意偶尔笑意更深地点点头偶尔带着点苦笑的味道深深地呼吸一下。那张瘦削得有些过分的脸上表情很生动但不知是他身份给人造成的错觉还是他原本就有那样的气质无论是平和还是笑容都不会给人以想去亲近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