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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珍妃(完结)-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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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顺势站了起来,换好了寝衣,躺到床上,我也跳上了床,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满足的闭了眼,我伸出手臂搭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过了许久,却听到他轻微的叹息声。借着月光,我睁开眼睛看他,他依旧没有睡,睁着眼望着床顶的帐幔,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在想什么?”我问。
  
  他这才发现我也没有睡,看了看我,说:“今日你怎么劝服年妃的?”
  
  “原来在想她。。。”我满是酸酸的语气。
  
  胤禛笑着拥过我,“想什么呢?我哪里是在想她,我不过在想,等到处置年羹尧时,她一定又要哭闹一番,着实让我为难。”
  
  “今日,我跟她说,让她多为福惠与福宜想想。她也不是笨人,为了福惠与福宜,她也不会怎样的。”
  
  胤禛点了点头,“还是你有办法。”
  
  我在他怀中轻喃,“我不过是了解为人母的心情罢了。”
  
  “恩,”胤禛又轻轻点头,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早些睡吧。”
  
  过了没几日,年羹尧就马不停蹄的回了京,大家都还记得年羹尧上一次回京时,荣耀无比,而此次就凄凉了许多,他回京后,还没回府看看,便直接进了宫,不过他并不是来见天子,而是去看了年若馨。呵呵,他真的着急了。
  
  我正在西暖阁陪着喜珍在写字,婉娜来禀,“格格,年大人来了。”
  
  我轻挑眉头,呵呵,一定是去胤禛那碰了钉子,就想到我了,他真是糊涂的连规矩都忘了,难道胤禛不见他,他就能来后宫见我?我对喜珍道:“喜珍,额娘出去会,一会再回来陪你。”
  
  喜珍埋首在书本间,含糊的答:“恩。”
  
  我整了整衣裳,携着婉娜一起来到前厅,年羹尧早已等在殿内,见我来了忙恭敬的问安,“奴才参见贵妃娘娘金安。”
  
  我落了座,笑着扬了扬手,“免礼吧。”我打量着他,连日来的辛苦赶路,让他风尘仆仆,脸色也微有苍白,已不是当年在圆明园与我咄咄相逼的年羹尧了,心中虽然冷笑不已,但面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容,我看了眼关雎宫的宫人,“还不给年大人赐座。”
  
  待他落了座,我笑着问,“年大人哪日进京的?可去见皇上了?”
  
  年羹尧答:“回娘娘话,奴才已去见了,不过皇上还忙于公事,未有时间见奴才。”
  
  我随意一笑,端起茶抿了一口,年羹尧真是前些年得宠惯了,天子事忙,你就在门外等会不就好了么,哪个臣子不是这样的,偏你年羹尧要搞例外,还怪人家要处置你么?
  
  年羹尧唇角强扯出一丝笑意,说,“奴才倒忘了要恭贺娘娘,如今娘娘贵为贵妃,又授封为珍!真是无量的尊贵与福分呐!”
  
  我轻轻一笑,“年大的妹妹,也封为妃,而且年大人又为抚远将军,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不更是无量的福气么?”
  
  年羹尧见我一派悠然之色,话语也是有讽刺他之意,他微有些着急,“娘娘,奴才知道前些年,有得罪之处,望娘娘丈量,宽恕奴才。如今只有娘娘能救奴才了。。。”
  
  “年大人在说什么呐,”我出声打断他:“后宫不得干政,难道年大人不知?这等胡话,还是不要再说了罢!年妃一向与本宫交好,年妃又接二连三的为皇上诞下皇子,所以本宫为了年妃与小阿哥着想,也该提醒年大人一句,紫禁城内,有些话是说不得的,有些人也是得罪不得的,不要为了一已私利,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将来因此丢了性命,就真是得不偿失了。”我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对他说这番话,可当他听到最后几句时,脸色早已煞白。他怔了片刻后,惊恐的起身跪倒,“娘娘,奴才知道娘娘因着前些年的事恨着奴才,奴才当时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自己都说不出口吧,你只是想让你妹妹得宠,只是想让你们年家在朝中无人匹敌,所以不惜用胤禛的前途,弘历的前途来要挟我,你成功了啊!你妹妹专宠数年,你们年家风光无人能敌,而我一个人苦苦的在圆明园中孤单的过了那么多年,如今难道你不该还我么?
  
  我冷眼望着跪在地上,身子微颤的年羹尧,你也知道我与胤禛在恨你什么了么?你当年不是以为你手握兵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当年你在我面前何等的趾高气扬,如今你那般气势都哪去了呢?
  
  “年大人在说什么呐?恨?这字不对吧!本宫与年大人并不相熟啊,何来恨?”我对站在一旁的婉娜使了个眼色,婉娜立刻上前去搀扶年羹尧,“年大人快快请起,有什么话,起来回吧。”
  
  年羹尧却执意不肯起来,仍旧是跪着,婉娜为着的望着我,我朝她摆摆手,他不愿起,愿意跪着做奴才,那就随他意了。只听他继续说,“娘娘,奴才这么年来为了大清,就算无功,也总算有劳。如今朝上那帮小人,因为妒忌我们年家势大,所以才联合起来污蔑奴才的啊。还望娘娘看在奴才的妹妹,还有两位小阿哥的份上,宽恕了奴才吧!” 
  
  “年大人在说什么话,本宫只是后宫女子罢了,朝上的事,年大人还是去与皇上说吧。”
  
  年羹尧愣了半晌,咬了咬嘴唇,片刻后说,“娘娘,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娘娘不必如此拒奴才于千里,皇上如今不愿见奴才,并不是因着奴才在朝上跋扈,也不是因为奴才私下里仗势,而是因为当年奴才当年去圆明园找娘娘的事,如今只要娘娘肯饶恕奴才,皇上便会放过奴才,若是娘娘偏要记恨着奴才,那奴才就真是没了出路了。”
  
  他与年若馨还真是一路人呢,都喜欢这样直接,反倒让我不知道再继续拿什么话来搪塞他了,我笑了笑,对他说,“你起来吧,别跪着了。”
  
  他依言站起身,退到一旁,我继续问:“当年的事,年妃知情么?”
  
  他惊恐的抬头,忙道:“娘娘,就是今日,她也是完全不知情的。都是奴才一人的主意。”
  
  我笑笑,没表示相信他,但也没表现怀疑,只淡淡说:“年大人,居功自傲,本就是为臣子的大忌,可是年大人似乎掌握不好君臣之间的这份默契与平衡,年大人口口声声说皇上是因为当年的事记恨你,那样年大人也太不了解皇上了吧,皇上心怀天下,哪会因着这点事而记仇?这些年,年大人是怎么为官的,难道还要本宫说给年大人听么?”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望我,喃喃的问:“这么说,皇上处置奴才,是势在必行了??”
  
  “本宫可没这样说。”我云淡风清的说。
  
  听了我的话,年羹尧苦苦一笑。
  
  我继续说:“年大人也可放心,年妃如今已为皇妃,又为皇家生儿育女,无论年大人是何境地,都不会祸及年妃!” 
  
  年羹尧仰天一叹,冲我行了个礼,“那就谢娘娘了,奴才告退了!”
  
  看到我点头后,他退了出去。
  
  他走后,婉娜轻声问我,“格格,年大人说,年妃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格格信么?”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信不信都无所谓了。”是啊,已经无所谓了,年若馨的身体本就不好,如果我没记错,她与年羹尧都是差不多时候死的。。。
  
  我朝门口的宫人如心招了招手,“去瞧瞧年大人,是 
 164、年家的末路(二) 。。。 
 
 
  出宫了还是去哪了?”
  
  如心点头领命退下。我站起身,回到西暖阁,喜珍一瞧见我回来了,高兴的朝我跑来,“额娘,你看喜珍写的字。”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拿在手中瞧着,是水调歌头。我揽过喜珍在怀里,“谁教你的这首诗?”
  
  “额娘,我写的好吗?”喜珍眨着一双大眼,笑着问。
  
  我点头,喜珍继续说,“是四哥哥教我的,他说,是皇阿玛教他读的。”
  
  原来胤禛还记得,原来他都记得!我转头吩咐婉娜,“去把我的古筝拿来。”
  
  “格格可是好久没弹了呢!”婉娜一边笑着说,一边去取了古筝来。是啊,好久没弹过了,有多久了?好多年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呢!我轻抚上琴弦,随手拨弄了几下,“喜珍,额娘教你弹琴。”
  
  喜珍高兴的拍手,兴致勃勃,有模有样的坐在我旁边。 
  
  这时如心回来了,“娘娘,年大人去了养心殿!听说在养心殿门外长跪呢!”
  
  我点头笑了笑,朝她摆了摆手,她便退了出去。在我的示意下,婉娜与初晴也退了出去,我一点一点的教着喜珍弹琴,喜珍很聪明,学的也很快,没多久,就可以弹奏简单的曲子了,今日的天色十分晴朗,我看着她十分认真的模样,心底觉得十分幸福。她这个年纪,真的很快乐。。。
  
  小孩子的日子很单纯,但很快乐,可是大人就不行!用过了晚膳,胤禛还没回来。我把喜珍送回了永寿宫,把她哄睡了后,便来到了养心殿。
  
  守在门口的,并不是高无庸,而是多年不见的小福子,他一见我,很高兴的打了个千,“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小福子,你不是回了老家么?”见到他,我也很高兴,毕竟也是打小便认识的。
  
  “回娘娘话,奴才的爹病逝,娘又病重,奴才回乡侍奉,”他苦笑下,“如今娘也去世了,所以奴才便又回来侍候皇上了。”
  
  原来是这样,“节哀顺便!”
  
  “奴才知道!!”
  
  我点点头,“皇上在里头么?”
  
  小福子听到我问话,神色有些慌张,我又问,“皇上在哪?”
  
  小福子这才埋了头,低声说:“回娘娘话,八阿哥病了,皇上去长春宫瞧病了。。。”
  
  我怔了怔,原来是去了年若馨那里!埋下心头的苦涩,我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本宫是白跑这一趟了。”我转头对婉娜道:“回关雎宫吧!”
  
  婉娜知道我心里不痛快,不敢怠慢,忙扶了我往关雎宫走。走出了几步,婉娜轻声说,“格格不用介怀,皇上只是去看八阿哥而已。”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哪里会不知道呢,可是心底还是有小小不满的情绪,我也控制不了呀!回到关雎宫后,我唤来宫人帮我备水沐浴。我把整个人都浸在热气腾腾满是花瓣的浴池中,婉娜过来帮我擦背,我摇了摇头,“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呆会。”
  
  婉娜跟了我这么多年,自然了解我的脾性,没再说什么关紧门,退了出去。我枕在浴池沿边,轻闭了双眼,陷入沉思,不知过了多久,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我再睁开眼时,已穿着宽大的浴袍,躺在床上,身边是闭着眼睡的正熟的胤禛。我望了望天色,竟已这样黑了。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他抱我回床上的?一阵倦意袭来,我翻了个身,把整个人倦曲在他怀里,正准备继续睡,却听胤禛轻声说,“你不高兴了?”
  
  他还没睡呢?我抬眸瞅他,“没有。”
  
  他搂紧我,“福惠确实染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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