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沙丘-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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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处在僵持中因为狐狼族经常咬死人所以对牙齿咬住脖子很畏惧。自己虽然没有咬中要害但是牙齿下面就有条大动脉而且临死之际抓得这么牢要顺便咬断对方的喉咙也是有可能的。
“可恶!你以为只有野蛮人能咬人?”年特想通此节加大撕咬的力度向对方施加压力对方果然有些气馁。年特的舌头在对方的脖子上舔了舔喝了些血对方更加羞恼但是明显很畏惧手上在轻轻用力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
年特的肩头伤得不轻火辣辣疼痛但是没有损失行动能力。用坚实的肌肉显示了一下自己无聊的自尊心肩头又勃勃地冒出血来年特决定还是和平解决目前的状况毕竟他的出血量比较大僵持下去对他不利。他的对手显然也想到了此节但是反而更加害怕。
“大概是怕我吸她的血补自己的血吧?我又不是……”年特现在已经分不清野蛮人和乡下人有什么太大区别了自己还不是在吸别人的血。
双方都轻轻推了推对方然后同时用力推开自己则拼命向后跃做好防御的架式。年特早已看好自己的剑掉落的位置一跃开就将剑捡了起来。定睛望去月光中那姑娘背后裹着白狼皮似乎有一层银色的轮廓在闪动因此看她的面孔不太容易只见到窈窕的身段婷婷立在沙丘上。
她用手捂着脖子忿忿地望着这边白狼皮上沾了一块血迹十分明显。年特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看来自己那口咬得不轻。
“你……是人类吧?”年特有这样一种感觉那尴尬的时刻他怀中的绝对是一个人和野兽没有半点儿关系的姑娘。而他的问题得到了一个不相干的反问:“你……是画出来的?”
“啊?”年特对这种对话根本摸不着头脑但是从那百灵般的嗓音和清晰的人类语言中他可以肯定这是一个人类少女就算不是生理上也没有多少区别。
他想看看清楚但是突然间暴风肆虐黄沙中汇集出一只巨大的手向对方缓缓拍去米蕾尼娅的呼和声从背后响起来了气流凝聚成沙墙将风景遮蔽了宁静的沙漠就此开始翻腾。
“等一下!”年特跑回去急着向米蕾尼娅摆手米蕾尼娅见他没有事了困惑地中止了魔法沙尘四起那少女已经不见踪影就连西亚夫几个人也不见了。
见到年特焦急的样子米蕾尼娅有些不安:“怎么了?”
年特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何况西亚夫也不见了没有人带路他们真的会死在沙漠里。
“骆驼!”年特无法想象他们是如何把西亚夫和四个手下一下子就弄得不见了但是幸运的是骆驼还在原地没有动。年特一时间满头是汗不知如何是好拉着米蕾尼娅又牵着骆驼在原地打转也不敢确定狐狼族是不是就这么撤走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喊上一喊:“西亚夫?”
好像有什么动静。米蕾尼娅突然想起来了:“他们的魔法盾!魔法盾并没有消失!我感觉得到就在这附近!我的魔力在呼唤着我……他们被埋起来了!”年特和米蕾尼娅拼命跑了几步果然地下有沙土在滚动西亚夫和几个狮子族的声音微弱地传了出来。
“快挖出来!”年特刚想用手去刨米蕾尼娅双手向前伸向上一举几个人像萝卜一样从地里蹦了出来魔法盾也随之消失了坐在地上喘气。
“吼吼卑鄙!”西亚夫累得要命似乎一直被人耍然后很顺利地被人引进陷阱埋了起来。魔法盾保护了他们但也差一点儿被闷死这时候不住喘气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还好还好!”年特帮他拍拍土“我们似乎没有什么损失……”
“嗥……”
一声狼嗥传来年特一惊扭头望去不远处最高的沙丘上一个身影像狼一样舒展着啸月嚎叫正是刚才和年特对着咬的少女。她身上的白狼皮此刻几乎覆盖了她的全身使她看上去犹如一头真正的白狼。
“啊!”年特不禁伸出手来指着她而仅仅是两秒钟后西亚夫也是同样姿势指着四周的每个方向。放眼望去沙漠的夜幕已经完全被绿油油的凶光所点缀就连再熟悉不过的沙丘也变得诡异了。很快天地间都湮没在狐狼忘情的嚎叫中。
※※※
为什么野蛮人总是嚎叫?巨马城的学者古勒是这样解释的:
他们不崇拜伟大的创世光神所以叫他们野蛮人。他们模仿并崇拜自己的图腾而他们的图腾总是野兽所以行为怪异下流但并非完全不可理解。他们从图腾崇拜得到相应的力量不像崇拜神那么光明正大但是比较直接。所以他们要嚎叫就像是人们祈祷给自己带来勇气。
就好像外面有熊嚎叫来的不一定是熊很可能是熊族野蛮人。若是几十万的狼叫就更好理解了没有几十万的狼群但是有几十万的狼族野蛮人。
如果古勒只是个学者他会饶有兴趣地站直了从城墙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很可惜很可惜他还是这个巨马城的城主北方要塞巨马城的城主也是北方战区的总指挥。如果城堡失陷了野蛮人长驱直入六城之战的场面会重演而哈马斯很可能会要他的脑袋。
所以外面有各种嚎叫声嗥天嗥地的时候古勒一点儿也不感兴趣蹲在城墙跺口下叹气。这种时候他要是年轻三十岁就好了现在他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只想和这个城共存亡好保住他的家族长久的荣誉。
“大人!”一个骑士飞奔而来弯腰和他说话前顺带向外面望了望所以古勒一把抓住他的腰带要他也蹲下来:“外面到底有多少人?”
“我就是为这个而来恐怕恐怕真的有五十万以上……”那骑士忍不住扒着跺口又看了一眼野蛮人的黑帐篷嚣张地搭在离城堡最近的地方一直延伸到视野之外青山都黑了这时鼾声大作似乎都在睡觉睡觉也有不同的声响。
古勒破口大骂:“我就知道有这么多!他们一定有一个共同的图腾——猪!一窝就下几十只!一窝就下几十只!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
“呃……大人我还有话。”
“那就说啊!”古勒只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更烦恼了干脆坐在地上靠着城墙拉低帽子只露出花白的胡子“说!没有什么我受不了!”按照他的经验一般后说的事情比较恐怖。
那骑士拿出书信:“西路和东路要塞都受到了攻击东路大概也有二十万多万野蛮人西路好些只有十万。不过还在增加——要抽调援军不太容易我们只能指望陛下了。”
“陛下?哈!”古勒苦笑“辎重和兵力都不够了陛下那么远我们的信使出已经晚了教皇大人也不可能把精兵都扔到前线来送死。我们还能支撑那么久吗?”出于绝望古勒大骂起来“为什么阿伦贝特那个混蛋那么好命!”
“嗯因为有卡地摩和炎龙骑士团在红龙谷而且他的果脯外交似乎真的有效。”那个骑士不敢大声说话所以有点儿像是在嘟囔“而且阿伦贝特大人让我带消息给您以前对野蛮人的估计错了按照最新的可靠消息野蛮人在沙漠另一边有一个庞大的联合帝国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几乎把他们杀光……”
古勒又把帽子向下拉连胡子都一起盖住了靠着墙仰着头似乎希望天上落下个大雷把他劈死就一了百了。
幸运的是一种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的女祭祀高兴地大喊着跑过来了:“大人!大人!”
古勒摘掉帽子站了起来因为这种喊叫声一般不会带来更伤心的消息:“快跟我说援兵到了!教皇大人的援兵到了!”
女祭祀仿佛在唱歌:“援兵来了!教皇大人派援兵来了!”
“感谢神!”古勒几乎泣不成声将脸埋在手掌中然后兴奋地往回走去。
那女祭祀拉着他一路欢歌笑语说话的声音已经像是在歌唱:“整整三千圣光骑士带着三万多护教骑兵团有大魔法师团!还有……”
“还有!为什么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圣光骑士寻找食物望着魔法骑士们源源不断地从传兵阵里冒出来古勒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半个小时里他已经被骂了三十多次。
他不得不让誓死保卫城堡的居民们腾出床铺给这些沐浴着圣光的大爷还要为此祈祷。他倒是真的需要祈祷他忠心耿耿的士兵和人民很快就会愤怒他的城堡会被教会所接管而他要像粮草官一样四处奔波去为这些尊贵的。他的人民已经开始吃烂谷子而他们要求牛奶和肉。很快不会再有妇女愿意跑上城墙去帮助伤员不会再有男人冒着箭雨为他们打火把搬运滚木擂石。
“神哪!您怎么搞的?您给我送来了什么?”古勒在祈祷。
围城。
古勒担心的事情生了——
教会的骑士们在大街上哈哈大笑说用纱布包裹伤口实在是落后以前祭祀少现在神官成群还要医院干什么?祭祀们也露了两手医院的伤员加出院于是妇女们都放下纱布和药草回家医院也改成了圣骑士们的营地。
到了晚上魔法师们用魔法将城池照得有如白昼市民们开始抱怨没法睡觉——似乎城池很安全用不着他们再操什么心。
官员们心急如焚:“各位!要赶紧把城墙修好……”回答是:“找神官一下就修好了。”结果魔法师团接受了这个请求上百名魔法师一起施法石头就像活了一样飞来飞去塌倒的城墙转眼间就恢复原状滚木擂石堆满墙头。
“开玩笑!”古勒真的急了“魔法师不是泥水匠!这样的城墙一轰就倒!”但是圣骑士们显然不爱听“难道神官还比不上泥水匠?”市民们当然也不愿意把堆得整整齐齐的城墙拆了再重盖劳动会加倍谁愿意?
到了晚上恐怖出现了。安静地修整了几天的野蛮人大军开始躁动营帐拔去开始准备攻城。古勒看着一排一排的攻城梯整齐地集结突然意识到野蛮人的物资已经到位了所以才开始正式攻城。而看他们拆掉帐篷的架式攻不下来恐怕是不打算停战。
“不要担心!”魔法师团的团长安慰古勒“人越多一个魔法打死的越多很快他们就会后悔和光神庇护的圣教徒作对……”
这个时候一个胖乎乎的野蛮人站了出来岁数似乎已经不小了独自在城下放肆地嚎叫上百万野蛮人一起为他助威一时轰动于山岳之间。
“搞什么!去死!”魔法师团长当然不能忍受这种挑衅一个火球喷出快如闪电对方瞬间就惨叫倒地浑身是火却不扑打。
野蛮人开始大声咆哮突然开始有次序地用长矛或是弓箭戳地上的烈士那人仍是一声不坑当然几下就死得透彻了。野蛮人仍是不停地依次用武器插地上的尸体很快地上的尸体就变成了肉泥整片地区鲜血淋漓对方却没有停止这种行为甚至直接用武器戳沾血的地面。
“不太对!”古勒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起初他以为这是在加大仇恨的力度或是让受伤的人死得痛快现在看来两者都不像。
魔法师团的团长现在也觉得不太舒服了为了安全起见他用魔法盾保护自己小心地望着下面——
野蛮人已经相当激动不住咆哮挥舞武器但是仍然忍耐着没有冲上前来。那种奇怪的类似于仪式的行为终于结束的时候野蛮人后方响起一声号角战争突然便爆了。
几支箭同时命中了魔法师团的团长魔法盾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般消散团长头部和胸部同时中箭惨叫着从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