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沙丘-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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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特从西亚夫手里领过骆驼对他的神力非常佩服狂奔中的骆驼被他们用手一拉就立刻停止那恐怖的臂力恐怕就是最强壮的大力士也要甘拜下风。
“我……我不会骑!”米蕾尼娅突然得到单独骑骆驼的机会有些慌张。
年特一把将她抱起来放上驼背将另一匹的缰绳放长绕在鞍子上几个人穿过沙丘野人的城镇从后面逃走。年特拉出弓箭一箭将后寨门的守兵射倒西亚夫打开门闩眼前又是黄沙一望无际的黄沙但是他们此刻并不沮丧反而有些兴奋。他们再次死里逃生而且得到了自由。
※※※
战斗只进行了一会儿就结束了。或者说——那不是战斗是屠杀。卡地摩站在厚厚的黄沙上冷冷地望着一切。
五千重骑兵的铁蹄可以踏平任何野蛮人不够坚固的城镇对此他深信不疑何况还有三百架火炮和投石车二十多位成名骑士十几位祭祀和法师带领着八千步兵而这些军队全都在边关服兵役过五年这样的一支军队可以说是战无不胜除非——败给环境。
卡地摩叹了口气扭头问旁边的人:“辎重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运到?”
一个骑士答道:“至少要再过半个月。”
卡地摩直勾勾地望着硝烟四起的地方突然挥手:“把火扑灭检查一下我们能得到多少吃的尽可能抢救食水。”
“团长!”一个骑士捧着一颗人头含泪跑了进来“法拉也死了!”
“但他还是把我们带来了。”卡地摩把长剑抽出来只为了能够扶着剑柄站稳。他喜欢那个姿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样可以让他心理宁静“法拉!为什么……每天都有人死但是为什么是你?”
卡地摩是冷酷的人但并不无情。法拉只是个斥候他们相识八年私下说话不过二十句但是法拉每次都能把重要的消息带回来。法拉的死让他意识到沙漠的冷酷战况的变幻莫测他一定要更小心直到援军到来。
“报告!他们确实曾经到过这里。”有人汇报是关于年特几个人的行踪“要不要再次派出斥候?”
“不用了。”卡地摩带领众人走向寨内“祝他们走运。”
“法拉……”那个捧着人头的骑士终于泣不成声“我希望能把他送回去!”
“为什么?”卡地摩停住脚步“他死在这里他属于这里!运回去尸体会腐烂至少我们让他瞑目。”
“去***!”那骑士不顾一切喊起来“我不怕臭至少让他埋在我们人类的土壤。”
“这里就是我们的土壤!”卡地摩一把揪住失态的部下指着那座破落的城寨“你听清楚从今天起这里就是边境!这里会变成城堡!而城堡的名字还有方圆五百里的沙漠都叫法拉去给我标在地图上!法拉城法拉沙漠法拉!法拉!”
夕阳映照下最后传来一声沙丘野人的惨叫法拉的夜幕降临渐渐有灯火亮起祭祀的祈祷声仿佛沙漠的呢喃。
※※※
“不想听到……”
“好冷……”即使裹着两件披风米蕾尼娅还是觉得冷。她的嘴唇紫她没有告诉别人她这么虚弱是因为她已经烧好几天了战斗时强行使用魔法消耗了她的体力加重了她的病情。她用技巧让年特无法察觉但是现在年特终于还是觉了。
“西亚夫!还有没有水?”年特大喊大叫他可以忍耐但是米蕾尼娅不行;他可以看着很多人死去无动于衷但是米蕾尼娅死去不行。
“没有了。我们本来就是随手抢的没有了很正常。”西亚夫仍然很镇定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但是这个时候就算镇定也帮不了太多的忙。
西亚夫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驼囊确实没有了。那些沙丘野人在仓促间逃回城寨又仓促间迎战根本没有整理随身物品能得到一些食物残渣和半壶水已经很侥幸。或者说他们现在还活着已经很侥幸。
“为什么会这样?”年特几乎疯狂他突然很受不了西亚夫这种毫不在乎的样子讨厌他的健谈讨厌他的型和五颜六色。他用力地抓着西亚夫的衣襟声嘶力竭:“想想办法!”
“吼……”西亚夫将他甩开“你的智慧呢?人类不是很聪明?应该人类来想办法!”
年特用手揪着头不住咒骂:“该死!我就是没有办法!”
米蕾尼娅已经有些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地喊着:“年特……”年特连忙跑过去跪倒在她身边。
“哼……”西亚夫有些不高兴但是能够理解年特和他的不同之处“女人只是泄欲和繁殖的工具况且要死也没有办法啊。死了就是弱者干吗这么激动?”不过转回头来想米蕾尼娅是屈一指的强大魔法师从某种意义上讲怎么也不该是弱者。
西亚夫权衡良久突然拔出刀子一刀刺死了最虚弱的骆驼。驼群不住嘶叫西亚夫用水壶将血都盛起来递给年特。
年特心中不安但是总算满怀希望。“谢谢!”年特趁着米蕾尼娅昏昏沉沉把血都给她灌了进去。“呜……”米蕾尼娅突然坐起来想吐年特连忙将她的嘴捂住不断揉着她的后背。
“不要……不要吐……”年特竟然哭了。
西亚夫看着觉得很不可思议:“人类就是这样脆弱的生物但是为什么又会强大?”年特和米蕾尼娅都是他所看好的勇者但是他们竟然又都这么脆弱肉体脆弱精神也脆弱那么他们的力量在哪里?年特猛烈地抽泣着而西亚夫默默地望着他。
“这就是哭……”西亚夫和人类打了很久交道这种表现也见过几次但是至今还是觉得很不理解。他只能提醒那个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算是勇士的家伙:“这些血保存不了多久她必须在两天内康复。”
“没关系”年特将再度昏迷的米蕾尼娅搂在怀里缀泣着“我的血总是新鲜的。”
西亚夫欲言又止突然觉得哭泣也不一定是懦弱的表现。摇摇头西亚夫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力水平还不足以了解人类。
※※※
“太可笑了先病倒的是神官自己……”米蕾尼娅总是这么打趣“神官要么不得病要么很麻烦……”
“我不怕麻烦。”年特心里欢喜但是不露声色。他做到了他的诺言第三天里他就开始放自己的血用小伤口一滴滴收集在水壶里而米蕾尼娅还以为是骆驼血。
“真难相信!我靠骆驼血挺过来了。”米蕾尼娅已经能够忍受血的腥味时常为那只牺牲的骆驼祈祷:“小骆驼对不起!”
“那是一只老骆驼。”西亚夫偶尔插上一句就很破坏气氛“而且光靠骆驼血你活不到现在!”对年特付出的牺牲他开始有点儿佩服所以扭头问:“值得吗?”
“当然值得!”米蕾尼娅不知道西亚夫指的是什么笑着说“我的命很尊贵啊。”
年特欣慰地抱着米蕾尼娅的腰回答西亚夫说:“也许没有人好好地告诉过你要付出才会有收获。一般来说付出的东西在收获时会翻倍。”
“对啊!”米蕾尼娅终于有了力气就很喜欢说话“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落后了——不会种庄稼回头我们教你种地。你想果子拿到你们那里就要制成果脯不过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多付出些努力就会有的花上几十年种果林出来不过我帮你的话两年就行……”
西亚夫摇头知道她根本不了解状况年特已经流了半个月的血快要不行了。年特不说他也只能摇摇头:“小姐你确实比两头骆驼值……”
年特望着茫茫的沙漠心中有些期盼。他又撑过来了虽然只是些仙人掌、湿润的沙子、臭掉的骆驼肉但是他还活着。西亚夫说就要有一块绿洲和平的绿洲即使是人类也能活着交易的绿洲。那真让人期待!
沙丘后面到底还能有什么?
年特不禁这样想竟然掉进过挥移动的湖遇到食金蚁有高大的仙人掌像仙人一样救命而领路的野蛮人用儒雅的宫廷语言吼叫着告诉他们会有流沙但是也会有绿洲。提到绿洲他就不说了。他知道很多很多人类的语言他的音很标准虽然嗓音粗糙。但是他不说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说。
当年特见到绿洲的时候就知道他为什么会不知道怎么说了。
即使是最好的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们统统会死在路上。也许有知书达理的人类侥幸到达他们的脑中往往一片空白跪在那里流着眼泪赞美一切从所信奉的神到赖以生存的一小块黄油他们想不起来高雅的词汇因为他们自内心地感动。
年特也是一样。他辛苦地趴在那黄沙的边缘诧异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片绿色亲吻脚边的第一株绿草喃喃地说着:“我们到了!米蕾尼娅是绿洲!”而米蕾尼娅喘息着趴在他的肩膀上咯咯地笑然后又呜呜地哭。
西亚夫不解地望着他们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丢下他们往前走。
“人类!又有人类来了!”几个野蛮人的小孩嘻笑着从远处跑过来“快去看他们哭!”
那是绿色的草甸围绕着一个不小的湖泊水很浅也很清澈没有什么水草所以更像是一块宝石人们就叫它宝石湖。
年特和米蕾尼娅贪婪地望着那湖边简陋的木屋茅草屋顶说不出的可爱。白色的猪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云朵。几只猪皮包着的小脚出现在眼前随即是一个水罐和几句听不懂的话。不管来这里的人是什么种族什么语言他们的第一个要求总是一样的。
米蕾尼娅终于可以大口地喝水完全浸润自己的双唇。那干裂的嘴唇一旦沾了水顷刻间就变得嫣红如同一朵泣血的花。什么姿势或是不文雅什么的都无所谓了米蕾尼娅只知道这是她最痛快的一回。
年特耐心地等待着她喝完眼见罐子就要变空喉头不断蠕动。周围的小孩子们一阵哄笑使得他干脆不看水罐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打量起那些天使般的小野蛮人。
接近人类的细腻皮肤有些白但是耳朵很尖很长牙齿也是两颗虎牙略微地伸在嘴唇外面使他们看上去有些狡猾。蓝色的眼珠和湖水很像有的穿着兽皮大耳朵上穿着耳环有的——是人类!
年特惊奇地现了这一点儿有人类在他们中间!但是他还来不及说话那些小孩子一哄而散似乎又有什么让他们更感兴趣连水罐也不要了。
“呃……”米蕾尼娅终于放下水罐突然觉年特还一口都没喝。望着空空的水罐米蕾尼娅的脸红得像番茄“对不起……你应该提醒我的。对对不起!”
年特咽了口唾沫依然微笑:“没关系立刻就有水了你喝够了就好。”
“等一下!”米蕾尼娅放下水罐突然扑进年特怀里献上深情的一吻。她耐心地用舌头润泽年特干涸的嘴唇希望能够有所补偿。年特搂着她倒在沙滩上翻滚回了沙丘的背后。当任何索取都没有阻碍年特渐渐变得放肆再然后任何的辛苦都是值得的。西亚夫拿着一个大水罐来找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在沙丘的另一面停住大声说:“现在做这个会脱水身亡!”
“啊……”米蕾尼娅惊觉一把将年特推开“我们我们……”
年特把头扎进沙子里用力地锤打地面:“死野蛮人!怎么都不会分时机啊!”
西亚夫:“你到底喝不喝水?还是已经喝过了?”
“喝!”年特拼命往过爬西亚夫拿的真是一个大水罐年特几乎将头也扎进去喝得太急呛得半死。
米蕾尼娅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帮他敲打后背:“你要不要紧?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