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嫡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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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辉笑道:“既要作诗,也该商量个章程来。”中年文士笑道:“今儿做牡丹诗正应景,依我看,也不必太难,做首七言绝句也就是了,不必限韵。”那青衣文士斜睨着眼道:“那笔纸来。”他面前早就摆了一张紫檀小几,拂了拂纸,提笔一挥而就。那位出来迎接的中年文士笑道:“玉清还是如此不肯饶人。你的大作咱们早就拜读过了,今儿还是要看看孩子们做得如何?”他是不作诗的,只在一旁收录众人的诗稿,一会看到林珩的诗,不禁放声大笑:“好。诗意新奇,章法清丽。”
一旁有人好奇问道:“什么诗让吕公大赞特赞?”吕公笑了半晌才说道:“我单念两句,你们就知道有多好了。”咳了一声,才高声念道:“谁言富贵卑无格,天子诏来不肯遵。”众人皆捧腹大笑,赵玄辉也有些忍俊不禁,谦道:“劣徒顽皮。见笑了。”青衣文士哼了一声道:“锐气太盛。”林珩默不作声,只朝着看着他的赵玄辉眨眨眼,惹得赵玄辉心下暗笑不已。本以为收了个少年老成的徒弟,哪想也有这么淘气促狭的时候,哪里不让人心喜?
众人还在凝神构思,林珩忽然听到一阵橐橐的靴响,抬头一看王彬满面焦急地走了进来,虽他极力想保持从容,但举止皆现毛躁。林珩想林家一定有甚急事发生,但又不是甚大事,因此王彬虽心急,但也没有失态。他站起来向王彬招招手,王彬见这边众人皆在作诗,忙蹑手蹑脚地走过来,附到林珩耳边说了几句话。果不其然,原是贾敏昨儿未初便发动了,直到此刻还未产下孩儿。林母瞧着贾敏像是不中用,又知道林珩今儿在房山赏花,忙打发老成家人去接林珩回来。免得日后有小人以此作祟,攻讦玉儿长辈性命危急时还在饮酒作乐。
林珩听了,忙走到赵玄辉耳边向他告假,赵玄辉眉头拧紧道:“可有人来接?”林珩点头道:“派了八个老成家人跟车来的,人尽够使的。”赵玄辉才点头道:“也罢。你去吧,有了消息,再给我送信来。”林珩应了,怀泌眼见,跟了上来,拉着他的手送他出去。怀泌点头叹道:“你家这样最难理清。可难为你了。”林珩笑道:“这也没什么。横竖我二婶也是知礼的人,并不难处。”又说了两句话,林珩便上了马车,绝尘而去。怀泌望着车马远去的影子摇头叹了半天。
却说如今的承瑛堂,却是阴云笼罩,伺候的丫鬟媳妇们都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听着产房里那凄厉的尖叫,不禁毛骨悚然,有好几次,贾敏声息都弱了下去,灌了几回独参汤才缓过来。坐在厅堂上的三位主子,眼圈都熬红了。林海面无表情,看似淡然,实则掌心都掐出血来。林母却是不停地拨动手中的念珠,口中不停念着佛。
独秦氏昨儿熬了一夜,今儿又水米不沾牙,确实有些撑不住了。林母眼看着她精神不支,也心疼起来。昨儿秦氏劝她和林海皆去安歇,她一人守着产房,确实疲累了些。不免问道:“大太太可是累了,不妨下去歇歇。这会儿,有我和你们老爷守着也就够了。”
秦氏再三推辞,才应了,正要起身,不防一阵头晕眼花又跌回了椅内。林母和林海吓了一跳,产房里头那个看着不虞就够让人焦心了,不要连这个也出事了。林海忙喊道:“快请大夫来。”一面扶起她,要往内房去。林母急道:“这会子还讲究这些规矩,真真气杀人。”到底没阻拦他,任着林海搀扶秦氏躺到内室床上,又放下帐子,才让大夫进来看诊。
这大夫便是长住府上看护贾敏胎儿的那位名手,进来诊了一回脉,笑道:“恭喜大人。令夫人已有一月喜脉了。只是近几日疲累了些,有些劳神了。”林海先是一喜,再是一惊道:“大夫,腹中胎儿可好?”那大夫笑道:“母子俱是强健之人,好生调养几日也就无事了。”林母听到,合掌念佛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母子二人高兴得握住彼此的手,激动得笑不成声。半晌才平静下来,林母笑道:“咱们还是出去,让你媳妇安稳睡一觉。”众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邹太太回去用了午饭又转回来,看见林母、林海满面喜色地从内室走了出来,忙凑上去笑着问道:“可是生了儿子?”林母摇摇头,又觉烦恼,消了几分喜色道:“还不曾。是你大嫂子有喜了。”邹太太忙笑着恭喜道:“恭喜老太太。这可是添丁加口的好事。老太太也要眼见着子孙满堂了,如何还不乐呢?”林母笑道:“偏你会说话。我在烦恼你二嫂子。”邹太太想了想,拍手笑道:“依我想,二嫂子的孩儿也快出世。人家不是常说‘好事成双’么?老太太不如拿件大嫂子的贴身吉利物件递进去给二嫂子,譬如大嫂子上回生玉哥儿时的东西,我就觉得狠吉利,让二嫂子沾沾喜气也就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人说进展慢,废柴作者只能说抱歉,此篇慢热。大家如果想看哪种什么搞倒荣国府,摆脱贾家的桥段, ;只能说抱歉了,已有很多这种情节的红楼文了,不需要我凑趣。谢谢一路支持我的妹子,鞠躬了。
47黛玉出生
林母却觉有些不大妥当;犹豫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法子?可真有效应?”林母也是从内宅中纷争杀伐过来的人,素知女子善妒;而贾秦二人自上回封诰事后颇有些不睦;若东西递进去了,贾敏多心起来反倒无益。邹氏笑道:“这是我们故里的习俗了,但凡女子生产,身上佩一吉物,必能顺利生产。这吉物大多是是平安产育过的妇女们生产时用过的碰过的物事。譬如我……”话未说完,突然想起林海还在厅上;邹氏一时语塞;便掩了话头。
林母勉强道:“果真?”邹氏笑道:“不然有老太太从前的旧东西也是好的。我想着多年前的东西老太太一时要找也费事;二则大嫂子是平安产育过的人,现今肚里又有了哥儿;说来福气也不小,二嫂子肚里的孩儿沾了这股喜气,说不得立时就出世了。”张妈妈听了邹氏这话,仔细思索了一回,才凑到老太太耳边说了两句话,老太太点头道:“亏你记性好。倒记得那块玉佩,你去找来送到产房里去。”张嬷嬷领命匆匆去了。
众人正在焦急盼望间,听到外头一阵请安问好的声音,便知林珩回来了。林母顿时喜笑颜开,她都有大半月没见过这凤凰了,如今听到他回来,再也不顾旁人,只伸长脖子望着外头。门帘一动,一个风神秀逸、面若芙蓉的小公子快步走了进来,先是给众人行礼了,才听了林母的吩咐坐到她身畔去。林珩好奇道:“太太怎么不在?”林母笑吟吟道:“你太太有喜了,如今正在里间歇着呢。”
林珩愣了一下,才拍手笑道:“果真?这可是喜事,孩儿给老太太、老爷道喜了。”一面起身向林母、林海行礼道贺。心里却是暖洋洋的,秦氏肚中的孩儿可是他的同胞骨肉,就如同前世他与他大哥一般,血脉相连、骨肉相亲的兄弟。这与贾敏养下的孩儿,天上仙女转世的绛珠仙子远远不同。林珩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期盼,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秦氏,忙对林母说道:“我去看看母亲。”林母拦到:“你娘这几日操劳得狠,这才刚歇下,你也别急着见,等你娘醒了再见罢。”林珩只能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思,坐着与林母说话,听见林母、林海二人皆未用午膳,又忙劝他们:“老太太、老爷请多少用些东西罢。若是婶子知道老太太、老爷如此忧心,倒添了一桩不安,便是孩儿看着也心疼。”
一面命玫云下去备些清淡的粥食上来。林海、林母皆不忍拂了他的一片孝心,倒被他劝着受用了好些东西。饶是林海心里正为发妻愁苦,也分出几分心思到林珩身上。邹氏在一旁看了,未免咋舌,先前她和秦氏也不是没苦劝过二人吃饭,二人都不为所动,如今林珩轻飘飘两句话,二人都依了。可见这林家下人总说“大爷是老太太、老爷的命根子、心头肉”,这话再不错了。
秦氏是真真母凭子贵了,便是贾敏此胎产下哥儿也不妨事。听着老爷说起,这珩哥儿是何等的天纵之才,日后强爷胜祖也是有的,等这孩儿长大了,珩哥儿早就长成了,说不定连状元也考上了,贾敏的孩儿如何与他争?她们家客居此处,自然要有点眼色,不说洑上水,但好歹也别得罪了掌权人。因此她虽然对着贾氏敬重,但对秦氏却更殷勤。
且不说这边众人思绪纷纷,只提张嬷嬷气喘吁吁地从介寿堂到承瑛堂跑了一个来回,原来张嬷嬷年纪大了,本不该她亲自跑腿,奈何林母小库房的钥匙,是她和碧山掌管的,这汉玉双莲佩又是她亲手收的,可巧碧山染疾挪出去调养,她只好亲自去取。待缓了口气,张嬷嬷才推开产房的门进去,扑鼻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汗味、熏香味、脂粉味,十分难闻。史婆子满头大汗地站在贾敏身旁为其鼓劲道:“太太,再使点力气,哥儿就要出来了。”
张嬷嬷凑到史婆子身边问道:“太太可要生了?”史婆子无暇分心,林母不能进产房,已经打发张嬷嬷进来探问了几回,史婆子只能千篇一律地回道:“快了。”张嬷嬷道:“老太太命我给太太送玉佩来,说是佩在身上可助生产。”史婆子双眼一亮,喜道:“果真?”贾敏难产如此之久,史婆子早就心慌意乱,如今听到有可帮助生产的东西,立时喜上眉梢,只是不好造次,不然早就动手抢了给贾敏佩上了。张嬷嬷含笑道:“这是三太太故里的习俗,听着好像很灵验。”张嬷嬷把秦氏的话告诉给史婆子知道,凑到贾敏身边,难道:“太太这样也无法佩玉呀!”史婆子病急乱投医,忙说道:“不如放在太太手里握着。”张嬷嬷依言掰开贾敏的手,把玉佩放到她手里。
贾敏早已痛得神志不清了,身上的寝衣不知汗湿了几回,鼻尖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芬芳甜香,耳畔模糊听到有人在说话,什么“老太太”“玉佩”的。贾敏使劲嗅了嗅那甜香,正觉精神振作些,却听到有人突然拔高了声音嚷道“大太太”“有喜”之类的字眼。贾敏听得明明白白,心内万分惶恐,好歹聚起点力气轻声唤道:“妈妈?”只听有人凑到她耳边唤道:“太太,怎么了?再用点力,哥儿就出来了。有了哥儿,便不怕了。”
贾敏力竭气若游丝道:“妈妈,那人是不是又有了?”她听到史婆子抑制不住的哭音道:“太太,别乱想,没有的事。”贾敏灰心道:“妈妈,别瞒我了。她怎么那样好运道?妈妈,我……”话未说完,紧闭的双眼就滚下泪来。史婆子擦了擦泪,横眉怒目道:“好姑娘,你振作些。这贱人挑着太太生产的时辰爆出有孕来,分明就是想趁机动摇太太的心志,好叫太太忧恐,害太太难产的,太太万万不能如了她的意。我已命人熬了催生汤,太太服下后,定能顺利产下哥儿。”
贾敏咬紧牙关道:“妈妈说得对。我不能自乱阵脚了。”才刚说完,便是一阵翻山倒海的疼痛涌上来,贾敏尖叫了一声,紧紧握住手中玉佩,手上青筋迸出,用力一挣,只觉痛到魂飞魄散,耳边却听到史婆子的尖声叫唤道:“出来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