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歌九天-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说不曾交手吗?”将药碗交到秀蓉手上,我继续追问。
“奴才是在追踪将至唯心居时才发现那白影是以单臂发力,可是那白影在傅良媛门窗外大作鬼神之声时却是双臂完好的,所以奴才怀疑那人在逃离之时曾经受伤,可是奴才无能,竟未能察觉是何人于何时将那白影打伤。”高达的面上有些许愧色。
“高侍卫昨日辛苦了,今日便好生歇歇,不必再去了。”不光看出高达的愧色,更在他面上愧色之中看出些许惊心,我知道他口中所言不虚。刚一扬手,身边的秀蓉便自身后花架的小格之中取出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不不,这些都是奴才分内之事,娘娘如此可不是折杀奴才了吗?”高达摇晃着双手胡乱地推脱着。
“拿着吧。”淡淡一笑,我起身朝里间走去。由于是背对高达,所以我不曾看到他此刻正抬眼望我,而那眸中闪烁着的,竟是微微一丝受伤。
坐在里间的软凳之上,我拉过案上铜镜,随手拾起桌面上的青雀头黛,胡乱沾染了几笔便轻轻扫上娥眉。虽然已经可以肯定拿白影定是府中内鬼,可是他到底是谁,受何人之命?
而那那打伤白影的人,又会是谁?出手还真是块,竟连一直暗中窥视的高达都不曾发觉。
会是傅雪身边之人吗?
第373章:梦魇受惊静华探病(01)
郡主?”掩了房门跟上来的秀蓉见我梳妆,口气中显出微微不解。
“去寻件鲜**颜色的衣裳来。”扭头望见秀蓉怔怔望我,莞尔一笑冲她努了努嘴,“没听高达刚才所说吗?既有人嫌咱们府中日子过得太安宁,非要生些什么事端,那我自是要拿出主子的权威来让那好事之徒瞧瞧的。”
“郡主可是要去探傅良媛?”经我一说,秀蓉面上现出了然之色,“既傅良媛此前一直对外称病,自是不愿详说这遇鬼之事,那咱们此行就说放心不下傅良媛病情,所以过去探望。”
听到秀蓉开始寻找由头,我正欲点头,忽听到
c外头传来红菱清脆而焦急的呼喊声,“娘娘,娘娘,傅良媛昨晚梦魇,说是,说是失了魂了”
听着红菱杂沓的脚步声急急朝里间奔来,我和秀蓉对视一笑,心中暗叹时机正好。
如今苦主禀上门来了,连那由头都不必我费脑子去想,只管去探也就是了。
吩咐秀蓉取了些压惊定神的上好药材,我换上崭新一件孔雀翎羽花式的绿色云锦裙,一行摇曳着去往傅雪的采兰阁。
“娘娘,这边。”前头领路的侍女,是跟随傅雪自突厥一并而来的安波。许是年岁不大所以学习能力便特别强,学起汉话和汉人规矩来也是飞快。听说她来到帝都不过半年,便已经口齿流利不弱任何京城人士,连傅雪的会话都是由她平日教、纠正。此刻许是担心主子身体安危,一张白皙小脸之上满是哀愁。
“傅雪,傅雪见过娘娘。”见我进来,额头以一条绛色抹额胡乱将头发束着的傅雪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好了好了,还在病中呢。”匆忙上了几步,我扶着傅雪重新躺下,目光落在立在床榻四周的几名赤膊妇人身上。
“回禀娘娘,奴婢主子昨晚梦魇惊吓过度,今晨起来之后便是这么恹恹无力的,照奴婢家乡的说法就是失了魂。奴婢本想遵照旧时习俗叫这些婆子来驱鬼唤魂的,可主子说如今身在大齐,这些往昔的习俗一定要在问过娘娘之后才能于府中实行,奴婢叩请娘娘恩准吧。”见我眼光所到之处,安波已经伶俐开口,口中一面解释着面上也显出哀哀泣意。
第374章:梦魇受惊静华探病
听了安波的话,知道那些妇人乃是当初傅雪一同带过府来的突厥人。我收回打量的目光,望向病榻,眼角余光却被那垂至地面的帐幔中所露出的一双刺工精良的绣花鞋子给吸引了注意力。
月白色的缎子鞋面之上,一团簇拥着的玫瑰花,水红色的花瓣处却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泥泞。心中登时豁然开朗,我抬眼望向满脸憔悴的傅雪,面上堆出一副异常关切的神情,“这习俗能够治疗得好傅雪妹妹的病吗?这受惊之症可是怠慢不得的。还是传大夫过来为妹妹仔细地瞧瞧吧。”
“是啊,还是请大夫过来瞧瞧的好些,奴婢
c这就去传康大夫。”秀蓉素来知我心思,此刻听我如此一说,虽不解我意却仍是飞快地接了下去。只见她上前一步,急匆匆便要转身出门去请大夫。
“不不不!”安波匆忙拦住秀蓉,勉强笑着对我说道,“咱们主子不是生病而是梦魇受惊,吓到了,中原的大夫怕是瞧不好的,还是请娘娘准许咱们按照旧时的习俗来唤魂吧。”
“既是如此,”定定望着安波的眼睛,但见她黑白分明的眸中隐约含着一丝坚定,我稍稍沉吟片刻,抬手召回秀蓉,“那便听傅雪妹妹的,就照你们旧时的习俗来唤魂好了。”
见我允许,安波扬了扬下巴,那几名赤膊妇人登时活跃起来。
见她们开始动作,秀蓉搀扶着我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那几名身穿突厥神婆衣裳的妇人手持响铃、手鼓叮叮咚咚地围绕着傅雪念念有词。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些妇人的动作终于逐渐安静下来,只见病榻上的傅雪神情似乎也平和了许多。
看到那领头的妇人朝我躬身行礼,知道是仪式完毕,我松开秀蓉的胳臂来到傅雪身边,“怎么样?傅雪妹妹这会儿可觉着好了一些吗?”
“嗯。”虽然脸色已经不若此前的苍白,可傅雪却仍是病恹恹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这里专门带来了一些定神压惊的药材,等会让厨房给妹妹熬煮些汤药出来,喝喝便会好了。”轻轻握住傅雪的双手,我满眼关切。虽然心中明知傅雪此刻应无大碍,可表面上的功夫却总是要维持下去的。
第375章:梦魇受惊静华探病
就在傅雪将要开口说话之时,外间传来仆从清亮的通报声。
“夏良娣到,张良媛到,李良媛到”
“瞧姐妹们多关心你,付雪妹妹可要快快好起来才是。”听到外头通报,我含笑望向噤声不语的傅雪,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
一阵香风,便见夏亦乔等人掀帘而入。对我逐一过礼之后,便齐齐地围拢在傅雪的床边,口口声声的表示着自己对傅雪的关怀,俨然和清晨时在我处数落傅雪时的那副尖酸刻薄大相径庭。
“听说傅雪妹妹昨晚被惊到了,咱们姐妹知道的迟些来探得晚了,妹妹莫怪啊。”夏亦乔微眯着双眼,看似一副紧张关切的神情。
“近年来,傅良媛便连番生病,昨晚又遇”见
c众人眼光齐齐**过去,张笑梅惊诧的声音忽然压低下来,原本将要冲口而出的话也猛然语塞,仿佛醒觉一般不好意思地冲着大家笑了一下,才掩着口唇复又说道,“傅良媛莫不是冲撞了哪路的神仙,依我之见不如上香拜拜,去去这些晦气也好。”
不悦地睨了张笑梅一眼,我将眼光重新转向傅雪。
鬼怪之论于皇室当中,素来被当做禁忌。虽然大家都已自仆从口中闻知傅雪昨晚遇鬼之说,可青天白日当中,谁也不敢堂而皇之地提及此字,便是傅雪本人,也是极为含蓄地称昨晚乃是梦魇受惊。张笑梅如此咋咋呼呼的这一番言辞,相较傅雪而言,似乎表现得有点太过了。
“傅良媛的身体,咳,咳”李淑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咳嗽起来,没完没了,最后只得轻轻摇了摇手便退至一旁歇息着。
“其实笑梅妹妹说的也不错,不如等傅雪妹妹好了些,便亲自上香拜拜,说不得往后的日子便会好过些了呢。”夏亦乔接起张笑梅的话,将脸庞转向我道,“姐姐你说呢?”
“好啊。”早就知道这府中女子对我晋为正妃一事是极为不服的,虽然此刻极为不顺地听着夏亦乔和张笑梅怪怪的口气,可我面上却仍是淡淡的笑容,叫她们丝毫看不出我的心绪。
第376章:梦魇受惊静华探病
“那傅良媛便好生将养着,等到”似中一阵难受,张笑梅猛地噤声,抬起双手掩住口唇,面色也在瞬间变得煞白。
“笑梅妹妹这是怎么了?”看到张笑梅竟然仿似李淑群那般变作病恹恹的,我蹙眉转眼。
“没,没”一句话不曾回完,张笑梅便重又掩住口唇,将头脸转向了一旁,促声咳了起来,“咳,咳”
“回诸位娘娘,奴婢主子是昨晚上用饭吃坏了肠胃,不必挂心。”角落处的一名侍女匆忙扶住张笑梅的胳臂,满脸笑容地对着我们解释。
“说了多少次要妹妹莫贪凉,莫贪凉,妹妹总是不听。瞧瞧,病了吧?”听了那侍女解释,夏亦乔一副了然神色冲我摇了摇头,“姐姐不必担心,笑梅妹妹是这样的,每到了天气才热的时候就见她捧着大大小小的冰碗吃个不停,常有的事情了。”
“日后可要多多注意呢。”见张笑梅连连点头,我也不再关注她,重将眼光转回傅雪身上,却在转眼的一瞬间似乎看到傅雪眼中隐有一丝不屑飞快消去。
抬眼望向夏亦乔,却见她仍是面色如常,一脸关切地望向傅雪。难道是我方才看花了眼?
疑惑之际,又有仆从在外间高声唱道,“太子殿下到”
闻听平日常在午间回府的龙嘉寰竟然此时便出现在外头,不禁心中一奇。我站直了身子抬眼望去,却见夏亦乔和李淑群皆是和我一样,带着满面的奇色怔怔起身。而扶着侍女立在角落里头的张笑梅更是双手掩上口唇,一副勉力控制的神情。
房间之中登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待龙嘉寰,也都在心中奇怪着龙嘉寰今日回来的这般早,也都在奇怪龙嘉寰今日竟对傅雪如此关切。
也许是因为此前注意到了那双沾染泥泞的绣花鞋,所以我对傅雪的举动便格外关注。就在我垂眸静候龙嘉寰进来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也是在有意无意地睨着傅雪。
就是这么巧,一片安静之中,我竟然看到病榻之上的傅雪,眸中忽然一亮,似是极为期待接下来的一刻那般。
第377章:梦魇受惊静华探病
还来不及细想,便听到哗啦啦一阵珠帘响动,龙嘉寰大步走了进来,平日里和他片刻不离的近身侍卫康源便径直立在了珠帘外头,半侧了身子警戒着。
“恭迎殿下。”眼看着龙嘉寰走近,我上了一步,立在最前半俯了身子,和房中其他女子齐齐出声。
“都起吧。”龙嘉寰伸手过来将我扶起,拉着我一同走向傅雪。
看到夏亦乔和李淑群起身之际,两双眸子竟是心有灵犀一般,具是齐齐地望向我的手臂,登时足下顿了一顿,不着痕迹地将手腕自龙嘉寰掌中退了出来。
“傅雪这是怎么了?”龙嘉寰回眸望了我一眼,
c随即便向前走去。立在床前的夏亦乔和李淑群自觉垂眸,侧身为他让开了道路。
“不过就是梦魇受了惊,倒让殿下爷挂心,傅雪愧不敢当。”在安波的扶持之下,傅雪看似异常艰难地撑起身子,半伏在床头。
“还病着呢,何苦如此。”见傅雪病榻之上竟然对着自己行礼,龙嘉寰伸手将傅雪拉起,随即在床畔坐下,亲昵地探上傅雪额头。
纵然早知道侍妾成群必然造就如此局面,可是看到此景我却仍是忍不住转开眼眸。不经意间,竟然发现和我一同转开眼光的还有一人,张笑梅。
只见她头脸轻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