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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窃隋好驸马-第48部分

小说: 窃隋好驸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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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铣偷眼观察欧阳询的反应,知道自己没赌对措辞,只好再想别的办法从症状上曲线描述,争取能让欧阳询理解。

    幸好欧阳询也是跟着大师带发修行这几年,懂了一些粗浅医理,对于小师弟懂一点医术这事儿,也想当然地归纳为“肯定是小师弟跟着大师身边时,在医术上下的功夫更多”,没有往深处怀疑。两人如同猜哑谜一样试探了一番之后,欧阳询才拍脑门说道:

    “师弟说的可是‘七日风’?据说那种病症也是因由外伤刺得深了,且刺伤时所用的锐器有铁锈污秽等不曾清楚干净,便有可能染上此类风疾,若是不治,不过七日便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七日风,便是古代医书对破伤风这种疾病的记录名称。

    “对对对,就是‘七日风’——小弟怀疑自己便是染了这种伤情,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不能追上恩师,让恩师重新诊断更换药方,只怕是便只有七日可活了。”

    这话一说出来,欧阳询也没辙了,总不能看着师弟死吧?

    大师虽然是被左翊卫的精兵赶着带走的,但那是考虑到大师的年纪,肯定不是骑马,最多是坐车赶路,所以要想追的话还是追的上的……让小师弟找个由头追上去同行,也不至于惹左翊卫的官兵们怀疑。

    既然如此,总比在临海地方大张旗鼓遍访名医要安全一些,毕竟如今的临海县只是四五千户人家的小县,能治七日风的名医说不定还找不出来,若是要赶去会稽才能寻到得用的医匠的话,那排场就大了,一个小沙弥得病让人如此劳师动众,别人不会来查你么?

    这几个念头转完,欧阳询便算是屈服了。

    “好吧,既是如此,师弟你今夜好生休养,明日起个四更天,为兄带你下山。为兄这便去准备一些盘缠药物,寻个借口追上去送一些物事。大师年纪大了,回程路上应该走得慢,咱找寺里寻两匹驴子,总能比坐船做车的快一些。”

    “如此便谢过师兄了,小弟此番若是无恙,定然……”

    “说什么呢?不吉利,师弟定然是无恙的了!你我虽然年纪长幼差得远了些,究竟一处读书一场,还说这些生分地作甚。”

    欧阳询打断了萧铣的空头支票恭维,倒是让萧铣心中有些更加适应这个时代了。

    是啊,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天天围着业主监理验收审计之类的大爷应酬恭维的包工头了。面前这个叫做欧阳询的中年书生,是自己的师兄,他对自己的关切是纯发自内心,不带丝毫功利的。包括庇护自己的大师,也是如此。自己待人接物上那虚伪的面具,此生或许应该改一改了吧。

    “是,师兄,是小弟失言了。大恩不言谢,这就有劳了,明早咱赶早下山,追上大师。”

    萧铣说完,就倒头又睡了过去,欧阳询吹熄了油灯,在另一张禅床上躺下。

    禅床本是给僧人坐禅的,比寻常的床要短。萧铣和欧阳询都是带发修行避居于此,懒得做那些虚礼,故而都是直接睡。萧铣还是少年人,身段没有彻底长成,睡在上头还没啥,欧阳询身材高大,就只能蜷缩在那里了。

    “苟富贵,定然提携师兄同富贵。”不过这句默念,欧阳询显然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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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生
    顾胖子觉得头很疼。

    他是一个70后,宁波奉化的乡下穷三代。90年代末,考上了浙大的电气工程专业。毕业后,几年制图、设计、建造师苦下来,终于做到一家机电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赶在房价暴涨潮之前,勉强在杭州城里挣下一份家业。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幸运的。

    然而,他又是不幸的。08年不景气的时候,公司求大求全,撑不下去了。他却迎难而上,挖了一小撮骨干和资源,咬咬牙把房子抵押了,做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然后,他成为了一个机电工程承包商,江湖俗称——包工头。

    做了包工头之后,英年早肥的下场就逐渐逼近了他。实干的他,走上了一条不得不更多应酬的不归路。好日子没过几年,13年大形势再次恶化时,他终于尝到了他原本的老板在08年4万亿抛出来之前尝过的那种苦涩——形势不好的时候,做个包工头,可真是比给别人打工还要苦不少啊,那种夹缝中求生存,两头受气的日子,真是谁过谁知道。

    终于,在2015年的一天,在一个靠此前百般压价压成本才抢下来的项目验收时,顾胖子一边塞红包一边陪酒局,把监理验收业主统统打点好之后,还疲劳作业,登高验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再次醒来时,他只感觉到头很疼,缠着厚厚地绷带。汹涌的幻觉和匪夷所思的梦境记忆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门,加剧了因为外伤导致的疼痛。

    “师弟,可好些了么?唉,都是师兄害了你,早知道那些兵马不是来找你的,何必让你躲避呢。”

    “嗯?师弟?”听着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顾胖子惊惧莫名地挣扎了一下;勉力睁眼去看,果然是一个束发布衣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在一边照看自己。顾胖子脑中也顿时反映出此人的信息:欧阳询,与自己一同托庇于智顗大师门下修行学习的,所以自己应该称对方一声师兄。

    旋即,顾胖子心念电转:既然关于欧阳询这个人物的记忆并非梦境与幻觉,刚才在恍惚之间融入自己脑海的其他思绪,应该也都是真实的了?

    念及此处,他立刻不顾酸痛抬起自己的前臂,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略显枯瘦修长的白皙手臂,十指纤长矫健,透露出少年人的肌肤弹性,这显然不是英年早肥的中年人该有的。

    毫无疑问,自己在出了安全事故之后,魂穿了。如果记忆没错,自己如今这副身体的主人,名字应该是叫作萧铣,是梁明帝萧岿的侄孙、梁靖帝萧琮的侄儿。如果论直系的血亲长辈,其生父名叫萧璇、祖父萧岩。在萧铣4岁的时候,生父就早逝了,是祖父和堂叔萧献把他带大的。

    涌入脑中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令人痛苦难忍。所以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萧铣只是垂手瞑目,轻轻对师兄欧阳询吐出了一个“累”字,然后又假装暂时昏睡了过去。实则,他趁着这个缓冲的时机,内心已经高速运转起来,试图彻底将两世的记忆融会贯通。想了不多久,便有了一些眉目。

    在许多对南北朝末期和隋初历史不甚了了的人看来,南朝的历史便该是“宋齐梁陈”一语概括,前世的顾胖子是理工科出身,历史成绩虽然不差,但是也达不到文科考据癖的水平。所以,在魂穿融合之前,他对南朝的认识基本上也是如此。此时此刻,才发现原来那种粗枝大叶的认识大谬不然。

    历史上,梁武帝萧衍引狼入室、酿成侯景之乱后,南梁并没有灭亡,而是内乱不已,宗室各方各自任命一方豪强争夺南朝天下。北朝的北齐北周也各自南下试图扶植听命于自己的南朝傀儡——当然,各方军阀中也有王僧辩陈霸先之类表面上拥立一个南梁皇族,但是实则心怀不臣的真枭雄真豪强。

    王僧辩为代表的荆州系,和陈霸先为代表的东吴系争夺南朝政权失败。但是王僧辩被杀后,西边一派的梁朝名义上并没有灭亡,而是以梁武帝萧衍的嫡孙、早逝的昭明太子萧统的嫡子萧詈为帝,建立了西梁政权。后来在西魏、北周的扶持下,西梁顶住了陈霸先的反扑。

    所以,在南朝的最后一个朝代中,其实南方是有东西两个政权并立的,陈朝占据江浙闽粤,建都建康;西梁占据两湖,建都江陵。只不过西梁国小民弱,最强盛时也不过是在北周和后来隋朝的保护扶持下拥有八州之地,勉强相当于后世大半个湖北省和一小撮湖南北部地盘,所以和坐拥近百州的陈朝在大小上没法比,两者国力强弱有十倍之差。

    西梁虽然从建立时就是半傀儡状态,但是好歹把正统帝号保留了下来,这个国家勉强活过了四十多年光阴、三代皇帝年号,从西魏末年活到了北周,又从北周活到了隋朝。隋文帝开皇7年时——也就是隋文帝准备发兵灭陈之前一年——杨坚觉得反正大隋就快要统一天下了,再留着西梁这个傀儡来分化南朝民心也没啥意义,便勒令西梁末代皇帝萧琮入长安归降,然后次年发兵攻打陈朝,一统天下。

    按说,既然西梁末代皇帝萧琮如此上道、兵不血刃的就投降了,那么“兰陵萧氏”这支望族,应该整个在隋朝朝廷中待遇不错才对吧?可惜的是,虽然对于大部分梁朝皇族遗老遗少来说,这句话不差;但是对于具体到萧铣这个个案上来说,他是一个悲催的例外。

    原因是,西梁投降时,萧铣的亲祖父萧岩,以及他的堂叔萧献,都是属于拒不投降的死硬派。在杨坚劝降的时候,萧岩、萧献带着嫡系人马反出江陵,往东渡江投奔了陈后主陈叔宝,并且被陈后主任用为一方牧守,辖区在东扬州地区。在后来的抗隋战争中,二萧叔侄都是武力抵抗的一派。

    两年后,南陈灭亡、陈后主在建康向大隋晋王杨广和大将杨素投降了。按说萧岩抵抗鲜卑胡人的奋斗应该算是仁至义尽、兵穷力竭了吧?可惜他偏不服输。在陈后主投降后,高智慧等义军起兵,吴中(苏州)军民拥立二萧,以苏湖之地继续抗隋,然后惹来韩擒虎、贺若弼等北朝名将继续进剿。

    吴中兵败沦陷后,萧岩、萧献逃到会稽(杭州、绍兴)再组织义军反抗,会稽兵败后还想再往南逃进大山,去东瓯(温州)、福州抵抗。结果被杨素率领部分精兵浮海迂回攻击,直接在福州、东瓯登陆,断萧岩退路,把南朝最后的抵抗武装歼灭。萧岩、萧献均力战被俘,送到长安斩首。

    ……

    回忆到此处,魂穿融合之后的萧铣真是心中郁闷欲狂:话说,当初自己祖父要是跟着堂伯、堂叔们一起做了投降派,在西梁被隋朝和平吞并时主动表现出一些低眉顺目的姿态;那自己如今也不是可以做个小公爷、小侯爷什么的,天天提笼架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完全没必要和上辈子那般拼死拼活白天应酬后半夜干私活才挣来杭州城里那区区两百平的家业。

    结果呢,这辈子的爷爷和叔叔脖子倒是硬了一把,落了个宁死不屈的坚贞名声,却害得自己如今成了见不得光的黑户。自己的远房堂兄弟们现在都是小侯爷,唯独自己一个只能躲在荒山野寺,靠一个据说口风很严、很罩得住场子的老和尚庇护。

    当然了,他如今这么想,倒不是说他萧铣没有气节,或者说因为融合进了一个饱经世事沧桑的猥琐包工头灵魂后,就变得市侩世故、没有原则、愿意投降那些鲜卑胡化的统治者。

    他只是就事论事地觉得:当陈朝都已经亡国之时,南朝的汉人要想靠军事反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誓死反抗只能白白多流鲜血,完全是没必要的牺牲嘛!就算要救国救民,有没有必要非把手段搞得那么刚烈、扛正面?隋朝这种朝代也没能活多久,咱打入敌人内部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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