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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窃隋好驸马-第40部分

小说: 窃隋好驸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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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萧铣时,听母妃介绍说这个萧铣是母妃继父的孙子、算是自己表弟,而且学问也不错;杨昭便表示要和萧铣多亲近亲近,切磋学业,丝毫没有摆出晋王世子的架子。

    相比于杨昭,他弟弟杨暕今年12岁,比萧铣还小一岁,不过脾气却比乃兄要差不少。杨暕长得还算帅,可能是平素在家里时,外貌上碾压兄长碾压惯了,如今突然见府上被住进来一个母妃的娘家落魄亲戚萧铣,不但自己理论上要叫一声“表哥”,而且人家还长得比自己帅,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杨暕基本上没有给萧铣好脸色过。两人第一次相见时憋了半天杨暕才在萧妃的监督下喊了萧铣一声表哥。

    后来再见到的时候,每次萧铣都只能看到杨暕的两个朝天大鼻孔,那气度真是比后世的某泽萝拉还吊。

    幸好萧铣心智成熟,对于这些不计较,也就尽量保持表面谦卑、实则没有交集的状态,不去得罪杨暕。至于讨好杨暕地想法么,萧铣也基本上没有,这主要也是基于他对历史结果的逆向判断得出的结论。

    虽然萧铣上辈子历史不算很好,大部分隋唐知识靠演义,但是他好歹知道隋炀帝被宇文化及干掉之后,各方扶植出来的傀儡都是隋炀帝的长房孙子——也就是杨昭的几个儿子。在隋炀帝还有次子的情况下不立,而改立长房的孙子,可见这个杨暕也没什么势力,而且不受父皇待见。既然如此,萧铣没必要热恋贴冷屁股去烧杨暕这个不可一世的冷灶。

    定下了对杨暕恭敬但保持距离、对杨昭有求必应的交往基调之后。萧铣自然对于杨昭偶尔表现出来的讨教切磋请求一律应承不提;略微接触了一下,萧铣也觉察出这个大表哥着实是个好脾气,容易亲近。

    加上萧铣前世穿越前也是个胖子,只是这辈子穿越时运气好附体了个俊秀的好皮囊罢了。但是萧铣心中对于胖子的苦恼和心境还是揣摩地很深的,当下投人所好、设身处地,接触了没几次,就让表哥杨昭对自己显得甚是亲近。

    ……

    九月末的一日,萧铣把最近借阅的两卷书籍看得滚瓜烂熟后,心中无聊,便寻思换点别的事情做做;习武是万万不能在王府习的,思量一番,便觉得不如去找师兄欧阳询讨教讨教书法——萧铣的字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毕竟那都是这具肉身本身少年时刻苦所得,穿越融合之后,并没有再专门练过书法。既然后世的灵魂也带来了一些和领导切磋书法得来的其他唐宋名家字体的三脚猫功夫,放着欧阳询这样的一代宗师不利用不切磋,那不是浪费了么?

    念及此处,萧铣说走便走。他记得欧阳询是住在原本安排的偏院厢房的,也不要人引路便自个儿寻去了,府上下人如今也都认得萧铣了,并不阻拦。踏进欧阳询住处时,萧铣却看到欧阳询居然正在收拾行装,不由得有些惊诧。

    “师兄,你这是……”

    欧阳询把一包卷轴收好放在桌上,招待萧铣坐在软榻上,说道:“如今王妃的病情也算是好了,大师在栖灵寺摆的金光明忏也已经做完了,府上自然不需要人再斟酌药方。我一个外人,如何好在这里常住?前日便求了恩典,想去栖灵寺寄住,也好日夕得聆大师清诲。晋王倒是颇为礼贤下士,还赏了为兄五百吊钱做盘缠,说是贴补些诊金。师弟如今得与王妃姑侄相认,想来将来也可保荣华富贵,自是不需再回天台寺盘桓了。为兄托大,先恭祝师弟将来前程似锦。”

    萧铣一想,才发现他倏忽了这个事情:他自己有了萧妃侄儿的身份,在王府上住多久都不打紧。但是欧阳询可就不成了,非亲非故,王妃的病好了,不再需要人斟酌药方,哪有让欧阳询常住下去的道理?

    欧阳询是萧铣穿越到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一个朋友,而且性子沉稳恬淡,是个典型的无欲无求读书人,这样的人将来终归是有用的,因此萧铣自然不能不想办法多挽留施恩。稍微转了几个念头,萧铣便有了想法。

    “师兄,小弟与姑母刚刚相认,这一个月来倒是疏于他事了。不过近日来小弟又与世子结交,知世子颇为好学,也缺少一个教授书法的名师,师兄不如且宽待两日,容小弟向表哥举荐一番如何?”

    欧阳询毕竟和萧铣一起在智顗门下读书避难六七年了,交情还是很深的。只是萧铣突然发迹了,让欧阳询生出了一些不敢高攀的戒心。此刻见萧铣依然对他毫无骄纵之态,还主动提出帮着引荐,欧阳询怎么会有抵触呢?

    欧阳询当年虽然也是犯官之后——欧阳询的父亲欧阳纥,是当年南陈的广州刺史、都督交、广十九州诸军事。但是在南陈末年时,欧阳纥生出了以岭南割据自立的野心,然后被南陈朝廷联合岭南土人首领冼夫人一脉的势力联合绞杀。从此以后,欧阳询才成了需要东躲**的黑户犯官之后。

    但是,欧阳询这个犯官之后,乃是南陈朝廷通缉的罪人,并不是隋朝的犯官。陈为隋灭之后,湖广欧阳氏的罪过当然就没人追究了,欧阳询后来七八年继续住在天台寺,也不过是因为欧阳氏没有什么人在隋朝为官,他没有出仕的门路,所以习惯了继续隐居罢了。此刻只要欧阳询答应下萧铣的引荐,在求官一事上,自然是再无障碍了。

    “如此,为兄便大恩不言谢了,一切有劳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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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侥幸过关
    萧妃当然不可能坐视自己这个刚刚冒出来的侄儿被太监痛打了,所以在太监们举起包铜竹殳的第一瞬间,就立刻从失神中恢复了过来,一边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萧铣,一边厉声喝止了那俩太监。因为王妃亲自护着对方,太监们自然是硬生生地收住了手。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萧铣已经出现在了萧妃养病的后院内,接受萧妃的盘问。一旁连个侍女都没有,只有南阳郡主杨洁颖在一旁,以便避嫌。

    自从萧妃养病的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不适宜行房,加上为了侍奉汤药方便,杨广并没有和萧妃同住一处——毕竟王府纵然不比皇宫大内,但地方还是很大的,藩王如果不和妃子欢好,平素不一定宿在一处。但是今天这事情动静闹到这么大,杨广肯定是要过问的。萧妃倒是不怕夫君误会自己妇道有亏,可是这个新冒出来的侄儿身份敏感,提前对了口供,终究可以免得他一会儿说话不恰当,吃了暗亏。萧妃也知道时间紧迫,便不多客套,落座后马上直奔主题对口供。

    萧铣自然是把早就准备好的早年经历,一五一十按照萧妃盘问的节奏竹筒倒豆子一般有问必答。听了一阵后,萧妃心中的忐忑才逐渐放下了。

    “这么说来,铣儿你在大师门下,如今也有六七年了?那岂不是继父当初刚刚遭难不久你便……恰才姑母听你说道‘失恃’,不知二嫂是何时遭逢不幸的?这些年,你可吃了不少苦头吧?”

    “回禀姑母,先妣见背,已有四五年了。当年陈叔宝投降朝廷后,三吴高智慧起兵,裹挟祖父、三叔。祖父从吴中败退至吴兴、杭州,又寻思退到东瓯。然杨素浮海而来截击,祖父自忖断无幸理,便在逃往东瓯途中,将孩儿与孩儿的母亲弃于临海民间,隐姓埋名,只留下些许钱财信物——那是六七年前的事情。

    小侄当时年幼,无力赡养先妣,幸好自幼学书,字还算不错,便抄书售卖予富户谋食,勉强撑持了两年,先妣又病重,无钱寻医问药,才不得已指点小侄至天台寺,出示萧梁一族信物,求托庇于大师门下。大师慈悲,听闻小侄乃是萧梁旁支末裔、遭乱困顿至此;又感念当年武帝崇佛、有大恩于沙门,便没有多问,收留了小侄,只是先妣那时已经病入膏肓了。”

    (萧铣幼年遭逢大难后生活艰苦,靠抄书卖赡养母亲,此为史实。)

    萧妃静静听完,知道要从中攫取哪些重要信息。想了一下,反问萧铣道:“如此说来,大师也并不知晓铣儿你的确切身份咯?”

    “确是如此——并非大师有意隐匿祖父一脉的后人,此事纯是小侄的错,是小侄当年连着大师一并欺瞒了。今日既然被识破,蒙姑姑垂帘,小侄自忖定然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不过国法若是有什么惩处,小侄也自当领受,绝不会连累旁人——哦,对了,与小侄一起的欧阳师兄也是逃人,不过通缉欧阳兄的乃是陈叔宝,而非当朝。如今既然都说破了身份,相信他也断然不会无辜见罚的吧?”

    欧阳询早年困顿,那是因为他父亲原本是南陈的一名执掌岭南的地方统帅,后来图谋割据,被南陈给灭了,全家逃散。不过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陈朝的叛将后人,到了隋朝肯定是不会再遭受什么刑罚了。

    但是萧铣这两句漂亮话一说,马上让萧妃和杨洁颖觉得这个少年人好生有担当,又正直,又仁善,自己还没脱离危机,就先想到不要连累旁人。连不懂事的杨洁颖都一下子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表哥生出了几分好感。

    “痴儿,想得太多了,这些年苦了你……有些话许是不当姑母来说,一会儿等你姑父到了,他自会决断,铣儿你只管实话实说便是。”

    对过了口供,见其中并无禁忌不当的信息,加上萧妃也是真心相信萧铣的说辞,于是便决定不加修饰,直接等夫君杨广亲自来查问。在萧铣的问题上,杨广身边的亲人——主要是他老婆和女儿——可谓是“天下无人不通共”,所以结果也就没什么悬念了。

    ……

    杨广来到萧妃养病的内院时,脸上看不出一丝自己老婆见了陌生男人后该有的怨怒,着实可见涵养气度了得。见到萧铣时,问话的语气非常和蔼,一派礼贤下士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

    这还是萧铣第一次作为对话一方的主角,在杨广面前陈述,比之那日跟着智顗大师时,感觉又有不同。杨广了解清楚了来龙去脉、亲戚关系后,又细细分析了此事当中智顗有没有知情不报、合谋隐匿叛臣后嗣的可能性。确认这些都没问题,最后才略加思索,盯着萧铣的眼睛追问道:“杨仆射平叛时,你几岁了?”

    “大王,当时铣儿还才……”

    萧妃刚想代替作答,却被杨广打断:“你让他自己说!”

    “是……大王,是臣妾失礼了。”

    萧铣也不回避,直直地看着杨广,眼中满是真诚:“回禀晋王殿下,当时小侄约摸六七岁。”

    杨广一直在观察萧铣的表情。数日前,给萧妃诊病的时候,杨广是见过萧铣的,当时萧铣那畏畏缩缩地神态举止,显得很没见过世面,而如今再见时,对答居然比当时淡然镇定了很多。这不能不让人狐疑——当然了,这也可以解释为当时萧铣心中对于身世泄密还有一些害怕,而如今彻底揭穿之后便“光脚不怕穿鞋”了。有鉴于此,杨广委决不下时,决定再试探一下。

    “那便是了——你如今,也不过是13岁。高智慧之乱,六年前便平定了,年龄完全对得上。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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