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隋好驸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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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基调和大方向不错,杨广有信心说服父皇按照这个方略先颁行下去,剩下的只是缓急的问题。而只要基调实施了,他杨广的政治资本就会更上一层,毕竟如今大隋四海承平,若是有一个方略可以既控制南陈故地,又削弱北方蛮夷,那就是最大的定策之功。到时候再有人第三次、第四次奏请改立他为太子之后,他只要做完推让的表面功夫,后面就可以顺水推舟接受了。
当然,杨广可以预见到,太子一党的人,会尽最后的努力,阻击他杨广利用这一次朝廷和亲突厥的事情再夹带私货立功。不过这些人的阻挡,只要见招拆招地碾碎就行了。
……
两仪殿上赐宴结束,杨坚让宦官宫女收拾退下,三省主官与相关各部要员便很快进入了状态。上午的讨论把大部分分歧都辩出个对错了,所以下午的议题很明确,那就是直接从开运河收河运榷税这一操作模式的成本上,以及替代方案的可操作性上做出辩论。
太子一党如今势力薄弱,在工部没有什么人,便先从民部下手。暗中听命于柳述的民部右侍郎元衡顺着上午收茶叶陆运关税被据否的议题往下说,提出了一个变更性的建议:
“陛下,臣以为,由朝廷出资修葺历代运河靡费过大,短时间内也看不出惠民之处。若只是要行朝廷榷茶制度,又忧患收税不便,不如改关榷税为种植税,即由地方官吏于每年屯田检地时巡检茶园田亩数量,茶为多年生树木,不比稻麦,一旦种植,难以隐匿。如此,民户种茶多少亩数,便按此征税,而商人售卖茶叶时,便会自行加价,省去朝廷反复计点之繁复。”
这个法子朝廷确实省力了不少,说白了就是改流通税为种植税,平白多了一块收入。可惜这个法子的弊端也很明显,马上遭到了持有相反意见的左侍郎裴蕴阻击。
“陛下,臣以为此法颇不可取——元侍郎所言之法,对于朝廷增收确是效果相等。然如此一来,朝廷如何控制茶叶运输流动,如何调整流入北地的茶叶规模?若是假以时日,突厥人饮茶养命之疗法盛行后,有民间商人贪图利益,肆意争竞压价以打击同行,朝廷又如何监管——这些理由,恰才大朝会时微臣恐人多嘴杂,不敢提出以免泄露,如今尽陈于上,请陛下明察!”
眼见元衡有些撑持不住,如今已然是**万金油的柳述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助拳,虽然他的职位兵部尚书注定了他在这个问题上根本不专业,所以只能靠站在道德制高点强辩道:“裴侍郎,怎可以如此险恶之心揣测受朝廷感召的义商儒商。商人言利不假,但是既然是朝廷的榷商,只要批复资格时严加审核,确保都是顾全朝廷大局的人才可做这长途贩售茶叶的贸易,不就避免了失控和恶性争竞么?”
“柳尚书,若是言义对商人有用,又何来无商不奸之说……”
裴蕴这句反击才刚刚开口,却不了已经被自己一方的其他朝臣打断压了下去。原来却是虞世基和萧瑀都忍耐不住了,齐声开口说道:“且不论奸商可否管制。纵然假设可以管制,但是若朝廷改关税为种植税,一旦茶叶卖不出价钱,全部都积压在农户手中,农户又何来钱财完税?茶商知道情形之后,岂有不故意故作囤积之态,诱使农户纷纷贱价抢售以完税?如此,岂非朝廷做了茶商帮凶,把茶叶难售的风险从茶商身上转嫁到了农户身上,如此岂是朝廷长久之良法?”
这一论点抛出来之后,柳述不得不彻底哑火。也难怪虞世基和萧瑀急了,主要是他们代表的都是江东系的官员利益,不比柳述裴蕴元衡这些关陇老门阀。茶叶的种植都是在南方,如果征收种植税,那是妥妥地把全部风险和完税压力压到了南方的农户身上,而北方的行商就可以彻底逃脱风险,所以余杭人虞世基和常州人萧瑀怎能不据理力争呢?
双方唇枪舌剑再战半刻,**的反对声逐渐被越压越低,最后只能死守着一个“工程浩大,钱粮靡费”的由头反对修运河,以及与修运河配套的系列政策,至于别的点,都已经丢光了。
“够了!如此吵闹,成何体统!”坐在御座上听得心烦的杨坚,终于开口喝止了群臣,静了一静,才点名找工部尚书杨达问:“士达,你倒是算算,若是疏浚拓宽山阴渎、邗沟故道、鸿沟故道等古河道。所需靡费人工钱粮,当计多少?”
杨达是杨坚的远房堂侄,他还有一个亲哥哥杨雄是宗正卿、右翊卫大将军,爵位观德王。不过杨达自己却没有郡王封号,只是在朝中做官而已,他从开皇十五年起便担任了工部尚书,如今对于工部的业务也算颇为熟悉。听了杨坚垂询,当下也不合计,就把此前盘算好的数据如实上奏:
“回禀陛下,邗沟、山阴渎故道,若要修葺,需每期各发20万正丁力役,按朝廷制度,重役年份服徭役六十日,则每两月一轮换,预期一年可成,即共计4~6期。如此,总共有200万丁次。鸿沟故道沟通黄淮,历程比之邗沟更长,故分段修葺工期可不变,但力役更需倍之。再有根据朝廷成例经验,力役修河工六十日,则计较征集往返途中、并重力劳作时口粮增耗,百姓需比无徭役年份多负担三个月口粮。”
折算一下,修较短的江南河和邗沟,各需要100万正丁苦干60天。鸿沟需要200万正丁60天。如果三段一起修,那就是400万正丁。在如今开皇十九年整个大隋朝才八百多万户、四千五百万人口的情况下,这个400万正丁那就相当于是全天下都要两户一丁地抽徭役了。
考虑到这种活儿还不可能从很远的地方异地征发徭役,因此若是只从两淮二十州与河南、江东的沿河州郡抽丁的话,总共才三十多个州,才占大隋117州的三分之一。考虑到这些州郡还不是最富庶人口稠密的,那么压力就相当于每户出两个丁、或者说在每户一丁的情况下把服役期延长到四个月。如果那么干,妥妥地一年农时就没了。
所以,运河的工程肯定要分好几年完成,关键是究竟分几年的问题。便是历史上隋炀帝登基之后,黄河以南的三段河道也是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完成的,饶是如此,看看炀帝一朝的哀鸿遍野,就知道还是用民过重了(当然炀帝同期还有东都和一水儿的宫殿、龙舟工程)。
杨坚是个节俭的皇帝,听了杨达抱出来的数字远比当年的广通渠高了好几倍,也是心惊不已,只能转过去问民部尚书韦冲,民部方面能够筹措的徭役规模有多大,来年朝廷可以承受多大的税粮减免——按照大隋法度,平时百姓一年应当无偿为朝廷服徭役的期限只是20天。如果要延长到60天的话,依法这些超期服役的丁口当年就可以免除税粮了。这对于朝廷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相比于工部尚书杨达的专业,韦冲这个民部尚书显然是半吊子——谁让他去年还是幽州总管,跟着汉王打高丽的厮杀汉呢?若不是原民部尚书斛律孝卿今年刚刚病死、朝廷又觉得韦冲在征讨高丽失败后不适合继续镇边带兵,才把他平调撸到民部尚书位置上的。如今屁股还没坐热几个月,就摊上了这么复杂的政务。
“陛下……若是按照减400万正丁的粮税,粗粗来算,朝廷至少要减收800万石粟米。”
隋朝初年乃至北朝时期,虽然名义上沿用了汉制的“三十税一”,但是实际上因为计算的不便,都是按照均田制来折算应税粮食的。每个正丁朝廷“假设”他能够种七十亩田地,所以七十亩中田的理论产出折算税率后便为四斛(南北朝及隋唐的斛是五斗)即两石粟米。至于百姓实际上有没有这么多的田可以种,朝廷是不管的。所以400万正丁免税一年,就是简单直白实实在在的800万石税粮。
杨坚觉得有点坐不住了。这个办法要推行下去,除非有大臣自告奋勇请命,能够把预算减下去,不然如何做得起?
……
ps:虽然转折地生硬了些,罢了。
 ;。。。 ; ; “凤儿,让车夫快些赶,这就快亥时了,可莫要犯了宵禁。”杨洁颖的表情很冷,但是又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生气还是悲伤,抑或,是怜悯。
“郡主,咱们府上的车马,如何还怕宵禁之例,何况今日是去探义成公主的,名正言顺。再快怕是颠簸了郡主和萧公子。”
“你这小蹄子,再要多嘴!只管快点赶到就是了!”
“婢子明白。”说着,独孤凤让车夫再快马加鞭一些,终于在戌时三刻过了不久,回到了府中。而萧铣则半道借了随行侍卫的一匹快马,提前分开赶回自己在崇仁坊的宅子。进门时,戌时三刻的闭门鼓已经敲了三四百下了——隋唐故制,戌时三刻起击鼓,六百声鼓尽(大约要敲十五分钟)还未回到居住的坊中的,便会被大街上的巡夜兵丁武侯拿获,以犯夜惩处。
来到这个时代,在大兴住了一年半,这还是萧铣第一次距离犯夜如此接近。此前,谨小慎微的他,可是处处都留有余量的。
把马拴在庭院中,也没精力洗漱,萧铣解了外袍,便倒在内院床上,连府上的使唤下人也没喊。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是令他太过震惊,至今都没有回过味来。
……
前世的萧铣当然不是处男级别的loser,毕竟都奔四的人了,有家有业,还少不得做工程时全程陪着发包方的人及时行乐便是可怜的雏儿,他上辈子拢共加起来也上了三四个了,其中也有浑浑噩噩不知珍惜清白的非主牛。对于那些为了几台肾机的钱就卖了自己清白的,抑或是在酒吧里完全不当回事儿的女子,萧铣前世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重生在隋朝后,他的童子之身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和节奏结束的。对方不是随随便便的人,甚至可以说,杨雪艾是一个非常烈性坚贞的女子。但是他们又确实只有前后短短两面之缘的交情,从头到尾,杨雪艾都没有丝毫喜欢上他的理由,甚至在他做下这件荒唐事情之后,依然没有一丝可以被称作爱慕的情怀在内。
这一切,只是因为杨雪艾要忍辱负重嫁给她仇视的突厥人了,她逮着一个可以一诉衷肠的酒友,便这么交代了。若是换一个情境,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而且完事之后还需要如此偷偷摸摸,连夜都不能留,唯恐被人发现,这种情境显然解释成梦境都比现实要合理。
萧铣躺在床上,怔怔地出神。他刺伤杨雪艾时,对方眼角因为痛楚而迸溅出来的泪水,那种触感至今犹然让他的面颊有一种灼伤的幻觉。对方那种自虐一样狂放的纵欲,纵然以萧铣两世为人的风月场中阅历,也不曾经历过。
“你最好用力一点儿,把本宫狠狠地弄疼。若是将来被本宫发现你还不如突厥人弄得疼,那你最好将来再也不要犯到本宫手上,也别踏入突厥境内,不然本宫会好生炮制你的。”
“今日本宫流的血,明日要那些蛮夷多流万倍。所以你但凡还有三分男子胸襟,就别扭扭捏捏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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