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来横祸 完结-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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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谢谢你为我安排好的一切,我很感激。我会听从你的安排,我会牢牢记住圣旨上的话,相离之后,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听着她的话,逐尧皇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喉咙因为过度压抑而鼓起——
脸上,依旧淡漠。
从未有过的疏离。
流苏从脖子上取下逐尧皇在她昏迷的时候给她的麒麟玉佩,握在手中,拿了一会,看了一会,然后递到他的手中,只说了四个字——
“物归原主。”
逐尧皇接过玉佩,挂在腰间,然后掏出一柄短剑,放在指尖——
“你我二人,从今往后,形同此剑,再无……瓜葛。”
逐尧皇手下一个用力,那柄剑顿时断成了两节,掉在地上。
他的食指,被刺到了,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几滴鲜血流了出来。
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众人见逐尧皇如此绝情,心里都充满了愤恨,流苏主子一定伤心极了吧。
她一定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吧。
但,
流苏看了看地上那断裂的剑,又看着他的手指,他低头,双手用力撕下她烟衫的一块。
然后,走到他的面前。
捧起他的手,将布一圈一圈缠绕在他受伤的食指上。
她替他包扎的时候,神态那么认真,那么仔细——
生怕力道掌握不够,把他的手弄疼了。
“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关心你的人,会担心会心疼的,请不要让她……们为你担心。”
说着,流苏用绸布打了一个结,将他的手包扎好了。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
她踮起脚,在逐尧皇的唇边,留下轻轻一吻。
他的唇,不像以前温暖,出奇的冰冷,她还好像感觉到了他的颤抖。
吻完之后,她转过身,迈着脚步朝华清殿外走去。
她的身影,那么瘦弱,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吹走。
但是,又那么坚毅,那么勇敢,每一步走走的那么有力。
华清殿的奴才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哭的泣不成声。
冷眉和小宝对视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是,流苏离开的时候,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从华清殿一直走到北门,距离不长不短,她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至始至终,她没有再回头。
所以,此生她都不知道,这次她离去的时候,逐尧皇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
北门外。
逐野瞳一袭冰蓝色长袍,立于高大的白马之上,他的身后,是他大将军王亲手训练出来的三千精锐将士。
散发着傲气漫天的架势,十三爷的令旗,飒飒作响。
他那双罕见的,漂亮的丹凤眼一直看着那道漆红色的大门。
他在等着她的到来。,
当那道沉重的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眼中一凝,长腿一跨,从白马上一跃而下。
他的三千将士立刻动作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
一切,都显得那么惊心动魄。
终于,流苏的身影出现在了逐野瞳的视线中,她缓缓走来,脸上没有任何悲伤,没有任何失落。
当那道宫门,缓缓关上的时候,她最后回头看了这皇城一眼。
“流苏……”
逐野瞳喊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流苏转身,便看到浑身散发着冲天傲气的逐野瞳站在三千将士跟前。
风吹来,他冰蓝色的袍子和墨玉般的乌发随风飘起。
那么威武,那么嚣张,那么明媚,那么阳光。
这才是他,这才是日曜王朝的十三爷,最年轻最厉害的大将军王,年纪轻轻,身经百战,还曾历经生死,不良于行。
而如今,他终于又站起来了,又像以前一样了。
阳光下,微风中,他一步一步朝流苏走过了来,她白色绣金线披风迎风飞展。
看着他和从前一样,流苏的眼中隐藏的泪水终于滑落而下——
她站在远处,说道——
“你又重新站起来了,你又和从前一样威风了,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逐野瞳一直走到她的跟前,看着她,说道——
“傻瓜,我收留你,跟我回去。”
逐野瞳抬手,将她披风系好,又将她吹乱的发丝捋顺。
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他一切都为她准备好了,为免有人笑她被抛弃,他今日特意风风光光将她领进十三王爷府,谁敢多说一句话,他就摘了那人的脑袋!
但是,流苏却站着没有动。
逐野瞳转过身来,望着她,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怎么不走。”
“我不能跟你走。”流苏说道。
“为什么?”逐野瞳定住了脚步。
流苏看着他,说道——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但是如果我又这么跟你回去……这对你不公平。”
“流苏……”他眼中闪烁了一下。
“逐野瞳,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可是,我却知道,如果此刻我跟着你回十三王府,那我就太坏了,对你太残忍了。我不愿这么做,你是我此生好重要好重要的一个人,我不能也不愿意这么对你。”
“你……你有什么新的打算?”
流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郑重其事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不再依附你们任何一个人。我是秦流苏,我会以秦流苏的方式活下去。可是,对不起……要请你先替我照顾小绮罗,请你告诉她我先去找仙境了,找到了,就来接小仙女。其他的人,云霓和冷眉他们,也请你为我保守秘密,就让他们以为,我和你回十三王爷府了吧。”
流苏说着,把自己的手从逐野瞳的大掌中抽了出来,然后经过逐野瞳的身边,往北门外走去。
她走的时候。那么坚强,那么勇敢。
脸上带着美丽的微笑。
抬头,天好蓝,好美。
*
华清殿里,望着人去楼空的寝宫,一种无比苍凉的感觉袭上心头。
“都退下。”
他挥了挥手,众人带着复杂的心情,依次离去了。
“你说,她对他的信任,最终瓦解了吗?”冷眉问道。
“她都走了,没有任何争辩,应该瓦解了吧。她或许,不会再信任他,一段时间之后,和十三爷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然后忘记他。而他,则靠着对她的回忆,继续活下去。”
小宝伤感万分。
逐尧皇慢慢走到流苏方才坐着写字的地方。
这里,还留着她清新的气息,抬眼望去,四处都是她俏丽的影子,她的笑,她的声音,还在,未曾走远。
他拿起她用过的毛笔,上面还有她的温度,他久久地握着,感受着她。
风吹来,那玉石压着的宣纸被吹动了,他抽出来一看,只见宣纸的最下方写着两行字——
“一生一代一双人,生生世世长相依。”
落款处,不是她的名字,却写着一个尧字。
逐尧皇将这纸拿了起来,看着——
啪嗒……
宣纸上,湿了,那个依字被泪水浸染开来,慢慢流向尧字,连个字缠绕在了一起。
*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
( ) 流苏默默地离开了皇宫,离开了逐尧皇。
就像七年前带着一块玉佩离开小茅屋一样孤身离开。
只是这次,除了她自己,什么也没有带。
她走的义无反顾。
销声匿迹。
逐野瞳忍痛答看着她离开。
她走的那一刻,他才发觉,原来,他并不完全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流苏,我给你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但愿,未来再见的时候……你一切都好。”
这一刻,逐野瞳这个大男孩似乎也长大了。
*
【【【三个月后。】】】
姚记胭脂店里。
“老板,这两盒胭脂水粉,还有两支珠钗我拿走了,你算算一共多少钱?”
一个穿着粗布素色衣裳,梳着丫鬟头的年轻姑娘将挑选好的东西递给胭脂店老板。
老板放下毛笔,拿过算盘准备算账,但是当他抬头看到面前的姑娘的脸时,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姑娘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自从两个月前这样的目光她就已经见过无数了,早就习惯了。
“一共……二两银子。”
老板说道,眼睛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好,谢谢。”
姑娘将银子放在柜台上,拿过买好的胭脂水粉,转身走出了门。
此时,日近中午,大街上的人流明显好了好多。
太阳的光辉有些毒辣,她将买的东西拿在手里,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抬手,擦了擦汗,继续往前走。
“驾……驾……”
这时候,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仿佛疾风骤雨一般。
她本能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纱的男子立于高大矫健的骏马上,朝这边疾驰而来。
他的身后,还有六七匹奔驰的骏马紧紧跟随。
每个人的脸上都面无表情。
看样子,那是他的手下。
那马蹄带起漫天的尘土,街边人群吓得纷纷闪避,有几个走的慢的不慎跌倒在地,但是马群并没有要减缓速度的意思。
“呜呜呜……”
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来不及跑开,被那漫天的气势吓坏,站在路中间哭了起来。
眼看他就要命丧马蹄之下了。
“小心!!”
她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迎着迎面而来的骏马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小男孩抱在怀里,弓起背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他。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她手中的胭脂盒,珠钗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散落四处。
眼看,那铁蹄就要向她踩过来,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顿时,那骏马上的黑衣蒙面冷峻男子手下一紧,眼中一凝,拉紧缰绳,那马头猛地一转,马儿发出一阵嘶叫,铁蹄几乎贴着她的脸一擦而过。
她只觉得一阵猛烈的风刮过顿时她吓得脸都白了,好险好险,差点就命丧在铁蹄下了。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连忙检查怀里的小男孩——
“你没事吧。”
“谢谢姐姐,我没事。”
她回过头——
手顿时紧了一下,心跳猛然加速。
这个立在马上的蒙着黑色面纱的人,有一双分外犀利而冰冷的眼睛,此刻正毫无感情地看着她。
这眼神,犀利冰冷的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男孩。
“没有本事,就不要逞强救人。”
骏马上蒙着面纱的人,冷冷地说道。
这个人,绝对有让人害怕的本事,不过——
“你……”她听了,顿时来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