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天命之子-第5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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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事已至此,我已无选择的余地。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将牺牲降低到最少,为了天下苍生,我不得不这么做……也许世人无法理解我,会错看我千年,但我不怕,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罢了。”那位“郭星”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不忍心看着自家主公往火坑里跳,然而那位霸者却不为所动的抽出了寒光闪闪的锋利佩剑,高举向天,“我意已决,全军封锁徐州……屠城!”
号令声低沉压抑,却让苏特伦的心从画面中产生了共鸣。那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冲杀进了徐州,下面的惨景,令苏特伦心中感到无比的震骇。雨夜的屠城,与如今非里亚城的血光之灾如出一辙,噬血的暴行看似丧心病狂,却也充斥着万般的无奈。
全军迅雷般进击,训练有素的战骑和步军纷纷开始沿街屠戮,弓箭手把住了每一道城门关卡。一声声的刀刃挥落,利箭飞空,阴雨凄凉而落,与血液脑浆尽数混在一团,血红色染红了每一个人的视线,包括次元之外的苏特伦的双眼。
滂沱之雨越下越急,凄寒冰冷的空气,正如同苏特伦以及画面中那位霸者的心,从那位霸者的身上,苏特伦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以坚毅、冷酷而果决的外表遮掩,但他们的心也都是肉做的。从先前的对话中,苏特伦明白了那潜藏着残忍之中的“仁”,那是世间“仁者”都不可比拟的真正的“大仁”!
那位霸者必然也犹豫过,苏特伦难以想象究竟做好了怎样的觉悟,也究竟打算背负多大的罪孽与辱名。留着即将变异,且不可挽回的生命存在,才是对天下的不仁!让被杀者作为人类有尊严的死去,而防患于未然,不让他们成为魔物,这样“莫大恩赐”的心态,难道不正与苏特伦完全一致吗?
血肉横飞,鸡犬无余,街道和护城河中全都被鲜血染红,满大街肝脑涂地,尸堆成山。将那些感染后即将变异的百姓全数屠斩而尽,一个不留后,在死气沉沉,为阴雨笼罩的废墟上,那位霸者极不情愿的冷然下令,一腔赤诚的鲜血也骤然变冷。
火光冲天,粮仓焚尽,徐州城的悲剧也是霸者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痛。屠城的光影,渐渐在雨雾中苍茫,苏特伦回过神来,心中陡然惊愣,也深感窝心。画面中徐州的屠城,俨然就是非里亚城屠城的翻版,连细节都浑然一致……不,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非里亚城就是另一个徐州!在凶残兽行为的背后,又有谁能理解霸者心中的苍凉?
第五百七十八章 奸雄与仁者
暴雨倾盆落下,苏特伦无力的跪倒。历史也许已经重演完毕,但他却不甘于此,也不情愿如此干脆的就承认自己的无能。也许在敌人眼里,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苏特伦不能后悔,哪怕在世人心中,他已经成为了恶魔。
大雨如注不停歇,寒气也不散,雨点在视线中连成了网,苏特伦一片怅惘。这是苍天在为他这个“奸雄”流泪,还是在为冤魂的飘散而恸哭?
苏特伦任凭暴雨洗礼着自己的身体,一股股水流宛如小蛇般流窜在湿漉漉的头发上,他多么希望这场大雨,能够洗去他手上的血腥,洗去他过往的杀戮之罪,甚至洗去他的前尘过往,让一切归零。然而这么想,算不算一种示弱呢?没有他苏特伦,又有谁能安定天下?
逝者已矣,他们固然的不幸,但痛苦也只有一瞬,而生者却要连同逝者的悲伤一同背负着,他们心里的伤痛又有几人能读懂?至少被伤害的一方还能喊痛,那伤人的一方,却连喊痛的资格也没有,而谁更“受伤”,则不言而喻。
雨中的荒城,死气笼罩的阴霾,夏言风在远处勒马眺望,嘴角扬起了冷笑。他心知肚明城内发生过什么,雨水冲刷不了的鲜红罪证,深刻的表明着真相的符文。
“没必要进城了……**无**错**小说 m。QULEDu。刘兄,你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吧?”夏言风看着刘玄青,眼神交汇示意。
“会长就在城里吧。”刘玄青淡淡了应了一声,并未直接言明。
“气息不会骗人的……虽然很微弱,锐气也消减了不少,但他的军队都在城中那是必然的。”夏言风道,“只不过城内除了他们,就找不出半点活人的气息,我想……”
“他屠城了。”刘玄青以冷冷冰冰的态度接口下去,“是这样的话,实在是……”
“他们还没有离开现场,这附近并没有魔族出现。屠城的事,定然是苏特伦做的,要是魔族干的,恐怕苏特伦不会守在这片废墟之上,而且魔族就如先前那样,一定会用瘟疫来同化人类,而不是留下那么多鲜血与尸体。”夏言风说道,“也许是苏特伦想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吧,毕竟瘟疫即将来袭,平民百姓多了也是累赘。”
“有道理啊……”刘玄青冷呼了一口气,转而便是一脸愠色怒起,拳头捏紧了起来,“但这么做的话……太过分了……只要还没有感染,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类,怎么能嫌弃平民百姓碍事呢?王者也是该有仁心方可建功立业啊!瘟疫还没来,就自说自话……不可原谅……”
“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夏言风大概觉得刺激够了,但他明知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然而这正是他的目的,“等瘟疫来了就来不及了,再说苏特伦又不是第一次屠城了。”
“不论有什么难言之隐,把屠刀挥向平民百姓就是不可饶怒的罪孽!”刘玄青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杀人放火可是强盗行为,岂是正统的人类公会应该做的?”
“哎呦呦,可别这么说嘛,杀掉一帮无知的平民,苏兄恐怕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别忘了,他可是崇尚威武自强的主。”夏言风继续煽风点火,惹刘玄青怒火中烧,进而仇恨起苏特伦来,“再说了,所谓‘屠一城降十城屠城’的黑暗兵法,也可以震慑魔界的势力,在边界地带屠城,就是要让魔界知道,他苏特伦连同胞都敢屠戮,对魔族又岂能手下留情?”
“荒唐!”果不其然,刘玄青已被激得怒不可遏了,“拿同胞的性命作儿戏来开涮,算什么英雄好汉!把屠杀当做家常便饭,那他苏特伦同魔族有什么两样?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又岂会容许一个嗜杀成性的恶魔来主宰江山的命运呢?”
眼望着碎尸遍地,城边皆是烈焰焚烧的痕迹随着雨水淋湿,护城河里的尸体仍在漂流,满目血腥,湿漉漉的空气里仍夹杂着腐臭味和燃烧的气息,满眼的狼藉换了谁都会觉得不堪入目,至少继洛丹城血劫之后,又一座“死城”诞生了。
夏言风自然是可以理解的,他也推断出了苏特伦屠城的真相。他心照不宣,怕是目的也达到了吧?而他的险恶用心就在于此,即便没有像苏特伦一样得到尤娜的提示,他也猜透了苏特伦此行的真正目的,然而这样的目的只有他明白就好了,苏特伦要做什么并不关他的事,刘玄青和苏特伦决裂于此,对他来讲才是最完美的画面。
依然麻木的跪在雨幕下的街头,苏特伦让苏洪仓先领军在城外待命,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剩下的那些感染过病毒的尸体,等待雨停之时,才集中起来焚毁。而现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昏乱不堪的街道,传来了雨色中清晰的脚步声,气息越逼越近,那是刘玄青独有的王者气场。而苏特伦却无心去感应,任凭雨点让他的脸色蒙上迷离。
刘玄青缓步走到了苏特伦面前,苏特伦一脸茫然的抬起了脸,四目相视间,却从对方的神情中读出了冰冷。两人在同一条街上,才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而他们的心,却早已陷入狭径。
“刘兄……你终于来了么?”苏特伦微微苦笑。
“都是你做的好事吧?”刘玄青的神色异常的冷淡,“回答我……回答我,苏特伦会长……”
“是……是我做的……我屠城了,我也不想狡辩,我的所作所为,与刘兄常挂嘴边的‘仁义’背道而驰了……”苏特伦有气无力的说着,他还搞不清,刘玄青为何会出现于此。
“哼哼,果然……你果然贯彻了你弱肉强食的凶残意志,你我并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啊。”面若寒霜,异常冰冷,“你杀戮之心太重,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你这样子可不会讨人喜欢。”
刘玄青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冰冷,他的手中已亮出了一红一蓝,同时散发着温和与警觉两种气息的“雌雄双股剑”。而从刘玄青满脸的敌意中,苏特伦也是心知肚明了,他屠城的行径是不容狡辩的,而他这么做,也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刘玄青的心,至少他们两个,往后再也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刘兄……我可不是为了讨人喜欢才这么做的,你听我解释。”苏特伦急忙站了起来,他心想着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屠城是我不对,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是为了阻止瘟疫的蔓延,我本不想屠戮全城的!他们感染上瘟疫只会对人类造成更大的威胁,所以我必须杀光他们!”
“我不想听。”刘玄青冷漠了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一名王者,是绝对不可以对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举起屠刀的,没有人会不唾弃一个已经沦为恶魔的君主。”
“你……你倒是说说看!不屠城,我还能做什么?你的那套‘仁义’真的管用吗?”苏特伦怒不可遏,至少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非要给他扣上“暴君”的帽子他也忍了,但被刘玄青抓住屠城的污点大做文章,那简直是比天打雷劈还难受。
刘玄青将象征“杀戮”的赤色之剑指向了苏特伦,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着实与以往不同,他的心中夹带的悲愤,苏特伦也能感受得到,但他那充满寒意的眼神则令苏特伦心冷不堪。
苏特伦需要有人来理解,而不是有人来给他火上浇油。刘玄青眼中的失望深深的刺痛了他,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解释,因为屠戮平民是原则上的问题,是人性的底线,刘玄青会恪守,但苏特伦不会。但若换了刘玄青来,以他不肯果断杀戮的个性,十之八九会酿成瘟疫横行的祸患。他无法理解所谓的“仁义”对战争和阴谋诡计有何帮助?但刘玄青却是为因此较真的人,以“人心”为首的他,眼中是绝不能容下一个将屠刀挥向平名的刽子手的。
“你出于何种目的都无所谓,你既然承认了你的罪行,你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刘玄青冷若冰霜,神情不免多出了一分残酷,“你是‘奸雄’,而走到哪里都会做一个‘仁者’,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但留下你这样的奸雄存活于世,天下只会被搅得更乱。”
“假仁假义!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过是个局外人,我的将士们还会拥戴我!说我会搅乱天下,你倒是把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