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天命之子-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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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乘峰做过一个梦，梦里，暴雨倾盆，洪水如凶狮猛兽般张着巨口，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滔天的巨浪无情地吞噬了他驻扎在低洼地带的营地。远处的高坡上，红面长须的大将手握着一把寒芒凛冽的长刀，冷眼目视着这一切，敌人的士兵划着小船，不停地捕获着他的手下士卒，而他，顶着盾牌，挥着宝剑，拼命地在洪流中奔命杀敌，却对大局无济于事。
于乘峰在梦里是一个将军，然而败局已定，他的一己之力，无力回天。眼看着身旁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地被洪水吞噬、被敌军或杀或俘，狼狈不堪，他的内心动摇了，他必须做出一个抉择，或许当他做下那个抉择的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骂他、取消他，说他是个懦夫，说他不忠不义，没能以死殉节，嘲笑他晚节不保。要知道，大丈夫膝下有黄金，宁可取义成仁，马革裹尸，也不可做投降之奴，以战死沙场为荣，以苟且贪生为死。
在梦中，那是他前世的画面，精神之海放映的曾经。于乘峰本不怕死，他的前世也是赫赫有名、战功彪炳的力将，为将者，就不应惧死。但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无情地被掠夺了最宝贵生命，他还是动摇了。
为将者都是人，不是神，他们不可能漠视万物，他们挽回不了的败局太多了，拯救不了的生命也太多太多，雾水苍茫之中，万人尽没，皆成待死羔羊。选择死，于乘峰或许能全得忠义之名，引得后世称道，可是那些将士们？淹没在巨浪中，他们的性命谁来还？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都有着鲜活的生命，主帅若是一死了之，等待他们的，只是成为水中鱼虾这一条路！
“我……投降……”唏嘘着凉气，他说出这句话时，已经想到了永世不得翻身的结果，他是得花费多大的勇气！流芳百世和遗臭万年，只在他一念之间！
不降，他的高大形象将永载史册，为千古传诵，但将士们却会成为自己的陪葬品；降，他将背上永世也卸不下的十字架，但那数万将士却可以得救。二者权衡，他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他不能那么自私！若是放弃了将士的性命，他问心有愧，入黄泉也难心安！
于乘峰的前世，他选择了舍弃自己的一世英名，来换得全军将士的一线生机。这么做的后果，他一清二楚，他的后半生将是暗无天日的，敌人嘲笑他，主公鄙视他，连自己人都会对其唏嘘不已，然而，要他眼睁睁看着数万将士命丧洪流，他万万做不到！
换做是苏特伦或是夏言风，想必完全不会顾及那些小兵小卒们的死活，为了获取胜利，任何队友都是可以拿来当垫脚石的！然而于乘峰不一样，他对属下，并没有铁石一般的心肠，他不会忍心去用别人的死来换取自身的名节。
对，他恨自己，就是因为太软弱了，所以前世今生，他都被人瞧不起！
这就是于乘峰，这就是他的宿命，前世的满腔苦水，终究没有机会倒出来。他输给了谁吗？不，他输给了自己！他输给了自己的灵魂，输给了自己的心！
此刻，梦终醒，现实非前世，却胜似前世！
在于乘峰的命令下，城外的公会军被分成了两部分，靠前的往城里突进，在后的就地回转，然后再杀回去。
看着不计后果死命冲来的的公会军，盖格停止了弓箭手的齐射，让他们全部后撤，然后再结成阵势。紧接着，安排在两翼的的部队出动，与那些回头的公会战士作战。
于乘峰没有再派军队出击，他知道，只要他派人出去救那些掉头的士兵，那么现在与他们缠斗的仲国军队就会后撤，等待他们的依旧是那该死的箭雨，所以这些人是回不来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这是作为一个将军无奈但却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这一刻，他选择了残忍，但比起等到最后迎接绝望，直接战死，至少还能带着信仰而赴黄泉，这无疑比起撑到最后要幸福得多。既然绝无生路，他也拯救不了什么，若是投降，只怕又辜负了夏言风的信赖，对他来说，只要有一名知己信赖，便已足够！因此，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让将士们死得更有价值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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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多余的兵戈
“啊……梦鱼姐姐，真是太抱歉了……”愣了几秒后，夏言风的神情又严肃了起来，“我不能跟你回去，请代我转告露希他们，我发现了有关袁夜的惊天秘密，还要再当一些时间的卧底，在把袁氏一族彻底推向地狱之前，我都不能再回来了。”
“我能理解你，可是……言风弟弟，难道你就不去看了看我们的营地么？知道具体的方位，以后你要过来会合，也不必再找来找去了。”梦鱼提议道。
夏言风顿了顿，但他还是决然摇着头：“不了，时间紧迫，我得赶快回去，要不然等他们回来发现我不在，那么一切都穿帮了，连你们也幸免不了。”
“去看了看，也不用花多大时间啊。”
“不……姐姐，难道你不觉得，这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么？”斜眼瞥了瞥两侧的密林，夏言风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不对？”
“那个……”夏言风眼珠一转，“难道你不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吗？”
“哪有？”梦鱼环顾四周，除却他们两个之外，再也感应不到任何的动静。
“就在这附近，一定有！”夏言风说道，“我就是追踪着那股气息才来的，虽然那股气息消失了，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无〈错《小说 m。ＱulＥdＵ。coＭ。”
“别转移话题了，我的好弟弟。”梦鱼媚笑着，两手撒娇一般有节奏地在夏言风的胸口拍了几下，嘟着嘴道，“别拿那股不存在的气息来唬我，不想回去就不回来喽。”
“姐姐，你说的是哪里话啊？”夏言风的表情很是尴尬。
算了，姐姐就是姐姐，输给你喽！
夏言风耸耸肩，无奈一笑，干脆就从了梦鱼，估计去营地也不消太多的时间，倒不如去那里宣布些事，顺带帮他们也计划一下，好配合自己的行动。不过他并非经不起梦鱼的软磨硬泡，夏言风可从来不吃女人的那一套，他真要坚持，哪怕软硬兼施也休想撼动他，只是他权衡了一下利弊，去一下营地，倒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跟着梦鱼走的一路上，夏言风把沿途的路线都记得一清二楚，顺带还不忘将地上的树枝弄乱，在草地上用雷劫烧出几道痕迹来做上记号。
一直走到了营地里，露希、典勒等人见夏言风回来了，也个个是喜出望外，夹道欢迎。
大帐中，露希勉强令军中凑出了几道美味的肉食和一大坛美酒来招待夏言风，但夏言风只是摆摆手：“不必费心了，我很快就要离开的，军中物资紧缺，就别勉强款待我了。”
露希讶异道：“什么？队长你……既然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离开？”
“我发现了袁夜的秘密，所以我只能逗留一小会儿，很快就要回去的。”夏言风说道，“你们在这里扎营，倒也挺明智的，毕竟这附近也没有比这儿更好的安营地点了，只是你们千万要小心防范，我是追踪着某道气息过来的，这周围很可能有狡猾的敌人在。”
“队长，这你就放心吧。”露希自信道，“这附近别说是人，连小虫都见不着几只，一旦发现有危害性的东西，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将其铲除掉。”
“话是这么说，但人为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好抗拒的吧？”说着，夏言风端起桌上的一杯刚刚泡开的清茶，就是一饮而尽。饮罢，他还意犹未尽，微笑地看着露希，直赞道：“嗯，好极了，你泡的茶，还是那么棒。”
“队长过奖了，只是不知队长接下来还有何打算？”于是，露希就把先前的有关那派黑云骑士团断粮的指令，以及苏特伦发兵进攻的诸多事宜，都大致跟夏言风说了一遍，最后还略带歉意地说道，“队长，真的对不起，是我擅做主张给会长写了信。”
“不打紧，攻与不攻，并无二样。只是我倒还真奇怪呢，说真的，苏兄平日里倒真不是很信任郭星，而这一回，随行的军师居然是郭星而不是荀彦，这说明了什么？”
露希摇头不解：“什么？”
“呵呵……”夏言风笑了起来，“这一次，苏特伦可真是铁了心地要吃掉仲国这块肥肉啊！他之所以带上郭星，不仅是想借助郭星的超凡能力，更是要利用郭星的名号，来招降一些原本忠于郭星却被迫屈身投降袁氏的将领，可见，苏特伦已经抱定了必胜的决心啊。”
“嗯，不过队长……我们是否要……”
“不去！”夏言风断然，“我们非但不能去，还要制造出一种袁氏必胜、苏特伦必败的假象，公会打再多的胜仗，对于覆灭袁氏，也只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队长何出此言？”露希顿感吃惊。
“要知道，袁晨袁夜这俩兄弟，最擅长的就是窝里斗，我发现了袁夜的地下城之后，当即也感到惊讶，可是我一想，对啊，地上地下，他们兄弟早就开始分庭抗礼了！”夏言风道，“所以，根本没必要打那些无谓的胜仗，袁氏打得败仗越多，脑袋反而会更加清醒，说不准还会停止内斗，一致对外。若是袁氏兄弟精诚团结起来，那么公会所面临的麻烦就更大了！而胜利，或是外患消失，反倒会让他们麻痹松懈，进而继续内讧得不可开交，以至于不攻自破。这便是‘生于忧患，死于安逸’，即使不发动战争，放任他们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也不过是一具朽木罢了，迟早必碎！所以，那些什么偷袭不偷袭的举动，都是多余的。”
“那这么说，队长是希望会长打败仗了？”露希不敢相信。
“对，公会损兵折将，反而能推动袁氏的灭亡。”夏言风目光如炬道，“在我的计划中，本不需要那么多人来呼应，只要你们就够了，所以你们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用去。不用管任何人的号令，因为……能够带领你们走向的胜利的，只要我夏言风一人！”
露希迟疑了一阵后，恍如失神般点起了头来：“嗯，我也相信队长有这个能力。”
说实话，露希的心在刚才有些动摇了，她到底该听谁的？牺牲公会的有生力量，这不是一个副会长应该做的啊！只是，夏言风那边有带领他们取胜的关键秘诀，她情愿冒这个险，再说之前的约定也不能破坏，所以这一次，她只能不顾公会战士们死活了，苏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