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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月光下的飞樱-第6部分

小说: 月光下的飞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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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顿成焚身炽焰,大虫发出凄厉的惨号声,长足的身躯剧烈挣扎,大尾扫倒林木,随又窜入地下。

「那……怪物……死了?」看着眼前这一片残败景象的小女孩,张开掩面的手指问。

「不,有可能是逃回牠原来的地方。」

「原来的地方?」

「离这只有一个山头的荒魁之原。」旅者斗帽下的目光迎上了眼前的小女孩。

「一处不属三界管辖的灰色地带,也是来自各界之人共生共存的地方。」

「你能对付这个妖怪,为什幺不消灭牠?万一牠再回来,会害更多的人。」小女孩显然对这一点更为在意。 「牠害了妳吗?」

「差一点,如果不是我熟悉这座林子,早就被牠吃掉了。」

「被牠吃掉?」旅者缓缓站起。「如果追妳的是妖怪,那在这个永远暗如黑夜的泥地底下不晓得埋了多少尸体,成天在这个雾雨蒙蒙的林子里诱骗旅者的妳,又是什幺呢?」

「我不知道你说什幺?」小女孩惶恐退着身。「我是不小心在这林子里迷路了。」

「迷路!」对方嗤声。「刚刚才说妳熟悉这座林子,现在却说迷路,黯魔,只要有妳在的地方,必定长年黑夜。」

「你是谁?」小女孩神情一变,尖厉问着。 「打乱自然界的运行,颠倒晨昏的法则,看不到绿意与阳光回到大地,还有未领受钥之印的妖魔,逮捕这类为害人界的妖魔都是我的责任,妳说我是谁?」

面对斗帽下一双逼视而来的锐芒,眼前的小女孩忽绽出不合童稚的狞笑。

「光城圣院的追捕者吗?」她伸出手,黑影的暗流从那细小的指头中流出。「如果把我当成一般的妖魔,你可就搞错了,只要一进入我张下的暗影中,任你有再大的本事都难逃出去,就算是光城圣院的人也一样!」

暗影如夜幕罩来,迅即淹没眼前可视之地,连带大树下的旅者和马匹,阴悚潮湿的树林只听得沙沙的雨声,黑暗像吞噬了一切生机,女子幽恻的冷笑回荡。 「我该谢谢你替我解决了畏界的爬族,被这种大虫跟上,还真令人头痛。」活在地底的大虫,让她的暗影术无用武之地。「留你全尸,不让你被黑暗肢解,算是回报你。」

「那我该感激妳的美意了。」一阵愉快的轻笑响应。「不过我更感激那只大虫逼妳现身,否则追捕妳这种藏在暗处的妖魔,还真棘手。」

「你、你才是追我一整天的人!」对方竟不为她的暗影术所困,黯魔错愕的看向四周。「滚出来——」

「黑暗中也能视物,向来是黯魔用来擒住敌人的手段,现在黑暗中看不到对手,失去这项优势的妳,就注定失败。」 「你又有何能耐能捉到我。」只要黑暗在,就没人能在夜幕中擒住黯魔。

「忘记告诉妳,如果把本圣使当成一般追捕者,那妳可要倒大楣了。」随即一声高叱。「青泉——」天际落下昊光,直直劈入黑暗中,顿时,数道光流缤灿飞出。

「圣使!光城圣使!」黯魔为来人的自称而惊愕。

此时风势大起,气流涌动,像要搅动这片黑暗,纷飞的光流以强劲之势,呈漩涡状环绕。

在这片若隐若现的光芒中,黯魔看到了一个环胸昂立在令牌上的……女子!飘缎飞扬的白发下,紫瞳淡睨,看似清冽的气质反透一股妩媚风情。 「妳……妳是……」

令牌上的人,手指按住眉心,催动咒语。

奉天地之石,穹苍聚气——

环飞的光流忽如流星雨般在空中散开,逸落林中各处,幽暗的树林里霎时充满灿耀的绚丽,同一时间地表起了极大的震动。

「不好,畏界的爬足转回头了,主人——」原来的马匹也成展翅的蛇头马身,发出孩童般的细嗓音道。

令牌上的人紫瞳一玻В萆砀叻桑鸾畔碌那嗳取�

日月,开我封印——

飘立于空的白发少女,眉心的手指划下解印咒,金色强光由额上绽出,宝石般的樱花印浮出额头时,地底下的大虫也长嚎窜出。 「青泉——化刃——定邪——」青泉杖顿转成莹光长剑射往大虫顶门。

庞大的虫身被钉在半空,痛苦挣扎。

「主人——小心——」赛达警告喊着。

「哼,岂容她得手——」兰飞回身划出半圆光的屏障,挡下数以千道的黑影飞箭,每一道黑箭碰上光障,都像焦炭掉的尘屑。

「妳——」看着背手飘立于半空中的女子解开封印后,金穗的肌肤衬着一头栗色长发,有别先前清冽的白发明肌,此刻充满生机的灿耀,黯魔心中警戒。

「我是四季司圣中,代表生机和繁衍的春。」兰飞笑道。「没想到酷爱黑暗的妖魔,真实的原貌这幺……鲜艳!」底下的黯魔已褪去小女孩的外形,现出妖媚的身段和橘黄的发色,赤褐长角在细细的眼和薄唇中,相当突出。 黯魔薄红的长唇勾笑。「我虽不是妳的对手,但妳也不见得能擒住我,因为黑暗还在!」纵然数道光流散到林中各处,却也只是分散的萤火之光起不了作用,这座树林依然在她掌控中。

兰飞没响应,只是悠然淡笑,她敛下紫瞳,额上的樱花印再次绽出金色光泽,栗发扬飞。

「至上界的春之神,给我一切拔擢、净化的力量——」

落于林中各处的光点像起共鸣般,放出强辉穿过枝叶,射透笼罩的阴霾暗影,直达天际,眨眼间林中无以计数的光柱林立,如晨曦般耀眼夺目。 「这……」黯魔惊恐,强光令她难受。

兰飞的身形由空中降下,右手打出结印,透过额上的樱花印释放出力量,叱道——

「以我春之圣使之言为令——绿意春回——」

当她踏上土地的剎那间,虹光像以她为中心点般,忽如浪潮涌灿散开来。

被钉于半空中的爬族大虫惨嚎不已,长年活于地底,光线对牠像万剑穿心般致命,就在牠几乎要被强光炼化时,钉在头顶上的力量却消失了,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地,忙拚着最后一丝气劲钻入地底逃命。

「主人……」兰飞身后的赛达不解。 「我本就没想取牠性命,这只爬足应是不小心出了荒魁之原,迷失方向闯到这座林子来,跟黯魔互争地盘。」

「黯魔,她要溜了!」见到前方逃跑的背影,赛达展翅追上。

「想要在有绿意阳光的地方逃出春之圣使的掌握,是作梦呀,黯魔!」兰飞一扬手,七、八尺长的古铜卷纸,凌空开卷在眼前。「三界钥约的「伽锁卷咒」将制裁妳的罪。」

当宣判的声响起时,奔跑的黯魔无论如何都甩不掉那像灌入耳内的每一个字。

「黯魔,未领受钥之印而擅离妖魔界,占据森林长期以黑暗笼罩,颠倒日夜晨昏,为祸过路旅人,今以魔皇大公之名判妳第十七条罪。」 凝光的纤指划向卷纸上的第十七条罪名,整段条言字句随即透过纸背射出,飞入杯中找寻目标。

「赛达,将黯魔送到南方的转裁庭,交给天相处理。」除非是上层妖魔或者犯下重罪得直接交予光城圣院或四大圣君,以先天相克之力处置外,便是交付转裁庭发落。

「嘎,赛达知道。」林子里,赛达已用大鸟爪抓起被字言环铐锁住的黯魔,往南方飞去。

明亮的阳光衬映了满林鲜绿,清风徐来,拂动林荫深处,处处尽是风和丽景,站在其中的兰飞,却斜睨着虚空,没好气开口。

「莎婷,戏看够了就快出来,否则我走人了。」 一道美丽的倩影浮现半空,笑意盈盈地拍着手。

「呵,真是英姿非凡呀,飞飞,对妳的丰功伟业向来听闻最多,今天可亲眼目睹了,果然勇气、魄力不输男子,难怪大司圣对妳赞不绝口。」传使圣女莎婷掩唇笑道。

「是呀,如果我能够更毫无意见、好说话、不反抗,乖乖地接下他老人家吩咐的每一件任务,他老人家岂止赞不绝口,还会把我供起来伺候。」

「唉哟,飞飞。」莎婷一副太要不得的摀心喊着。「瞧妳说那什幺话,别说大司圣的情操是何等高贵,光他老人家那审断事情从不偏颇的客观,再加上看待事物的包容涵养,简直可称之为超凡,放眼当今,谁能有他老人家的泱泱大度。」 「幸好有他老人家那种号称「不偏颇客观」的人不多,否则这世界完了!」兰飞翻了翻白眼,真是光想到就恶寒。

「居然敢这样毁谤大司圣,想你们四季司圣还在「光城圣院」上课时,就个个令人头痛,每个老师都把你们列为要再教育的学生,尤其妳专跷礼仪应对的课,当上光城圣使后,不但一点德行都没改,从银月古都回来后叛逆性更重,太不可取了。」

「我若忘得掉大司圣是怎幺把我卖到银月古都,被那个阴险的少年月帝奴役,我才叫蠢蛋一名!」哼!

原来还在记恨,真是可爱,莎婷娇笑哄着。「飞飞,妳向来心胸大、有度量,怎幺说到月帝,心胸、度量都缩水了,再说,妳也离开银月古都了,这事过去就算了!」这幺计较干幺呀!

「不是妳被「言灵」问候,当然过去就算了。」她可难忘那段被月帝大整一番的岁月,可歌可泣呀!「本人这两圈越来越深的黑眼圈,还没找大司圣他老人家算咧!」兰飞恶声切齿。

阴险的月帝连离开都让她不得好过,送她一句梦中相见的言灵,注定了她夜晚入睡后的噩梦。

「说得好象大司圣害你去银月古都任人鱼肉一样,也有好事呀,比如说……嘿嘿……」莎婷笑的一脸暧昧。 「莎婷,虽然我是春之圣使,但是妳若发浪,我不负责帮妳找交配对象的。」

「瞧妳说那什幺话呀,我指的是月帝为妳着迷的事。」莎婷充满少女梦幻举起祈祷的双手。「美丽的春之圣使在银月古都与一身月辉之华的月帝邂逅,从此皎洁的月辉只为一人而灿烂,金色的发与白色的云丝,就此缔下白首的盟约,好感人喔。」

兰飞双眉扭动,唇角抽慉,深深地吸吐一口气,才能抑下胃中的翻涌。「莎婷,我一直很难理解妳们神学院那一挂出来的人,席斯、妳,还有大司圣,不但做事喜欢兜圈子,还很爱把简单的事嚼一大段不切实际的文字来形容,摆明我就是被阴魂不散的月帝给缠上了,如果他不是灵力比我深、地位比我高,我早扁死他了,哪来什幺缔下白首的盟约。」光城圣院划分的学区虽多,但简单言之,不脱文与武两类学区,后者对前者动辄卖文的行为,只有浑身不对劲可形容。 「飞飞!」莎婷终于拔声高喊。「妳太没有心灵感受力了,从环境还有与人相处的感觉来培养对美的想法是一种享受;拿这座树林来说,」半空的影像窈窕转个圈,像在跳舞似的吟唱。「绿翠的树林,阳光暖暖轻照,微风拂来,依稀听到了那鸟语在耳畔轻唱,彷佛闻到了花香扑鼻,简直令人——」

「他妈的,够了!」不待她呻吟完,兰飞粗话咆断。「如果不是我收了黯魔,哪能听到什幺鬼鸟在那里哀嚎,周遭连朵野花都没,妳扑个什幺鼻呀,倒是地下埋了不少尸体,腥臭味挺重的,要不要实际来看看?」或许明年真会开了满林花吧,因为肥料够。 「妳、妳——妳这不可取、不长进、没气质的——」莎婷指着她,正要大大数落,却看到她一脸不泄的皮样,当下了解对这种感受力跟牛一样的家伙动怒很不值。「飞飞,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看不到的感觉、闻不到的味,如果妳能学习从一个人身上看到不一样的感觉,闻到那股对了的味,妳会发现那种心灵的互动多幺美。」

「妳这段话倒是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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