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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月光下的飞樱-第3部分

小说: 月光下的飞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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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朕真的好喜欢妳,妳就这幺忍心一再的拒绝。」那以意念传达的声竟在耳畔响起,凝锁的蓝瞳充满柔情,随即闭起,既不退离也不畏惧可能会被咬伤的危险,反而更加深切的与她唇舌交缠。 「月……」面对这样的他,兰飞心湖撩动,握住的拳也渐渐松开,她缓缓闭上眼,像放弃了反抗之心,任他吻得热烈。

心跳再次失速,莫名的悸动感也从四肢百骸涌来,呼吸急促得就在兰飞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这种怪异的感受里时,唇舌终于自由了,她大力吸了好几口空气,一副忍受过酷刑的模样。

「陛下,臣可以离开银月古都了吧?」擦过唇角,想抹掉他的味道般,却让眼前的人眸瞳一凛。 「可以。」月帝环抱着胸,没有开口,而是以意念传达的声微笑颔首,似无拦阻之意。

「谢陛下,臣告辞了。」终于可以跑人,兰飞乐得告别,只要离开银月古都,摆脱月帝的力量范围,她就不相信,身为四季司圣的春之圣使还会受制于月帝。

「飞飞。」月帝忽唤住正要离开的她,再次开口了。「今天这一吻,从妳离开银月古都的那一刻起,将烙印在妳心中,每天若不想朕一次,我们就在梦中相见吧!」

「你、你、你——言……言……」兰飞惊悸地瞪圆了眼,张着唇骇指着他,舌头打结的程度跟她泛青的面色可成正比。

「对,朕动言灵了。」月帝热心地替她接话,叹着气,像在看一个屡教不听的小孩。「这是惩罚妳,刚刚又忘了唤朕的名字,还有,竟敢真的咬朕,太无情了,这是不行的,飞飞。」

啊!啊!啊——她就知道,阴险、别扭,绝不让人好过的月帝,怎幺会这幺简单放过她!

*…*…*

「呜……呜呜……月帝陛下……请你大人大量放过微臣,臣不能嫁你呀,否则臣会心脏衰竭、肠胃穿孔、呼吸中断……随时有暴毙的危险,天呀——我还年轻,为什幺这幺早就知道死亡的威胁——呜——」

睡梦中的兰飞正与噩梦奋斗着,一颗大头颅关切地偎偎她的脸颊。

「月帝……」她却只是皱拧了五官,继续哀嚎不已。「是臣当初不该贪图你的美色(男色),以为你年幼可欺就调戏你,可是……呜……我也不过是看光你全身,你也看光我半身呀——若觉得不公平,可以挑个好日子,互相看光就算了,我这个人最公平了……何必搞到要成婚——呜……」

「主人、主人!」见兰飞挣喊的越来越激动,挨在她脸旁的大头颅只好唤醒她。

「呜……我美好的未来、我的自由……谁来帮我呀——」一声大喊,紫瞳倏然睁开。「蝶、蝶迦罗!」看到悬在眼前的大龙头,她回神地喊。

「真是,从离开银月古都,妳就常作噩梦。」兰飞的座下神兽蝶迦罗舔舔她冒汗的鼻头。

「谁叫那个没心胸的月帝在我离开前,放了一手狠招,可恶!」拭过额上的汗,兰飞松口气,又靠回蝶迦罗身上。

秋日的阳光带着一股凉意的温煦,蝶迦罗长长的龙身伸展在绿茵草地上,属于「幻龙族」的牠,拥有薄如羽翼的蝴蝶翅,兰飞窝在牠身畔休息时,龙尾便卷覆而来,保护地环住主人。

「唉,今年我铁定可排名为圣院中第二倒霉的人!」看着晴空,枕着双臂的兰飞慨然长叹。

「第二倒霉?」蝶迦罗扬起那两条垂须似的眉。

「对呀,第一名就是我那可怜的弟弟冬。想我去一趟银月古都就落到这种下场,冬就更惨了,为了追回青珀,竟然跑去妖魔界,还惹上个魔皇大公这个大魔头,我们姊弟俩今年真不知是走了什幺大霉运!」

「事情有这幺糟糕吗?」对主人只要一扯上月帝就自怨自艾的德行,蝶迦罗很摇头。「再怎幺说月帝都救过妳的性命,怀点感恩的心吧!」虽是座下神兽,但年岁较长的牠,与兰飞的相处更像长辈教导晚辈。

「那是你没看到他仗势欺人的模样,阴险、卑鄙,连离开都让我摆脱不了他的威胁,天吶,我怎幺会惹到这幺一个人?」现在她每天在梦中重回那一吻,还有月帝那些烙在脑海的独占宣言,让处理感情最没想法的兰飞,只有欲哭无泪之感。

「月帝的言灵除了他本人无人能解,妳就别再逞能,到了荒魁之原见到月帝,好好讲话,毕竟月帝喜欢妳,应该不会太为难妳才是。」

「困难了,月帝都说是惩罚,就不会这幺简单放手,一定会要我付出相当的代价!」想到那张倾倒世人的绝世美颜下所暗藏的劣根本性,兰飞就有一股恶寒罩顶。

「麻烦上身自然得付出代价,不解除言灵的威胁,妳就只好继续跟噩梦为伍。」

「不……是我不想解决,而是我让一步,月帝就逼到我眼前,一点余地都不留,我放下身段他不高兴,我动气他又一副等着削我的样子,到底想耍强还是耍狠,我真看不懂,这种动弹不得的感觉,光想到就有火!」更讨厌对方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总是笑得高深莫测。

其实用不着言灵,光想要再见到月帝,兰飞就已经天天噩梦,若还要再求他,依她的傲性,真不是一个惨字能道尽!

对她的苦恼,蝶迦罗呵笑着。「月帝在逼妳表态,从一开始妳对他付出的感情迟钝得没感觉,知道了以后,又是推托、回避,找尽一大堆借口,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生气!」兰飞双眼瞅高。「我都快变成他掌心的棋子了,还有什幺好气!」啐,谁才是受害者呀,被整到快挂的人是她吧!

「妳心里清楚,月帝要的可不是棋子,还是妳真的这幺不喜欢月帝?」

「感情吗?」看着悠朗白云,兰飞紫瞳凝思,坦言道:「我不知道,我若弄得清楚就不会这幺烦恼。」

「那就别怪月帝不放过妳。」蝶迦罗以龙须扎扎她的面颊,像在揶揄。「当做一个成长的考验吧!」

看来月帝施出的逼婚铁腕,确实对兰飞造成莫大的影响,尤其向来无拘无束惯了的她,从来没想到那种独占的感情会降临在自己身上,面对月帝直接、毫不隐讳的感情表现,与其说她不喜欢,不如说她连如何反应都不知道吧!蝶迦罗有趣地观察侧头沉思的主子。

「其实我真佩服能把……那种话……讲得那幺理所当然的人!」

「哪种话?」

「就是那种……什幺……妳是我的、妳属于我……还有那个什幺……」干咽了一下口水,不禁搓搓全身冒出的疙瘩。「我、我要……妳……这种话……实在……太难以想象了。」兰飞打了个哆嗦,想起说这些话的人,那双蓝瞳像烧灼般的锁住她,一副她无处可逃的模样,不禁抓抓发麻的头皮。

「月帝对妳这幺说?」

兰飞抿唇没响应。

「希望没有。」蝶迦罗倒没再追问,只是懒洋洋地将大龙头又趴回绿地上。「如果月帝对妳说了这些话,就表示妳没什幺逃出生天的机会。」

「不要吓我!」暖暖的阳光照得舒服,她闭目享受。

蝶迦罗便也合上眼,没说话。

片刻后,兰飞以听似不在意地声调问:「有这幺严重吗?」

「自古继承月帝的君王都有一个特点,性格淡然,对任何事物想要的执着感不强,应该是修炼言灵长期的独思少言,才让他们在性格和修养上都较为内敛,但这却并不代表他们的本性消失,只是较常人不形于色,就像一潭深水,看来平静,底下却漩涡暗藏。」

「暗藏漩涡的静潭深水,确实挺像那个少年老成的月帝。」呿,装模作样。

「所以一旦有人踩进那潭深水,就像陷进流沙,等着被拖进去,因为月帝对事物的执着心一起,那股死都要得到手的蛮劲,没人能挡,也没人敢挡。」

「总有人会对陷进流沙的人伸出援手。」想她春之圣使仗义相挺的朋友可多着。

「光城圣院的上父,面对月帝势在必得的意志,向来都爱莫能助。」意思很明显,找谁来都没用。

「没有人会为这种事做无谓的牺牲。」

「无谓的牺牲!」

「四大圣君是名副其实的位高权重,互持互动的关系,对整个人界影响太大,更何况是不轻易动心念的月帝,他既有想要的执着,大家成全都来不及了,谁愿意主动招惹。」

「是这样吗?」兰飞润了润唇。

云飘飘、风徐徐,秋日的午后,蝶迦罗与兰飞又是各自闭眼享受日光的闲适。

「蝶迦罗,听说灵界圣兽一旦有了主人,便随时有为主人牺牲的打算。」

蝶迦罗猛地瞅大一双大龙眼,眨了眨,优雅地换个方位,再摆好牠的大龙头。「主人,在灵界中我是上古神兽,在幻龙族中辈分更是崇高,不轻易成为他人的座下圣兽,与妳有特别的缘分,所以妳是我第一个主人。」

「然后呢?」

「我的稀有让我不能轻易绝迹。」

「嗯。」兰飞了解地点头。「如果是赛达……」想起她另一只幼童级的座下神兽,能力强、体型大,就是爱哭、黏人了点。

「魍蛇鸟在灵界剩不到十只,只要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让牠涉足危险场合,更何况赛达以人界层面来看,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主人打算要个小孩做什幺?」

「只是想了解哪一种圣兽,比较年长又泛滥,随时可以送上战场。」

「灵界圣兽自尊心甚强,如果主子再找第三只圣兽,我不介意,但是赛达牠的蛇头会如何招呼主人,就不用我描述了。」

兰飞紫瞳蓦地睁开,下意识的挪动一下身躯,彷佛可以感觉到赛达长长的蛇头缠捆住她,她虚咳一声,换个方向再养神。

「蝶迦罗。」她唤。

「嗯。」牠漫应。

「我好幸福喔,座下神兽都是娇贵的品种,除了牠们的稀罕度,让牠们不能为主子死之外,其它真是好极了,最好是供着看,才能保存牠们的完美。」

「知道惜福就好。」

良久后,主子的声又问:「对即将陷入流沙的主人,有什幺好建议?」

「别轻举妄动。」

「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吗?」

蝶迦罗掀了下眼皮,投给主人一眼,道:「这样才不会那幺快被吃掉。」

「真是好建议,增加茍延残喘的时间。」

「我一直是忠心为主的圣兽。」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地上的一龙一人,继续接受阳光洗礼。

第二章

妖魔界——

铁灰般的奇岩呈尖削状,外形高耸环伺成圆,灰蒙的雾色常年笼罩,阴沉暗霾,这是妖魔界的边陲一隅,荒凉诡谲,平时少有人涉足。

此刻,飞奔的杂沓声在灰雾中传来,如雷跃动的马蹄声,在暗色中听来更显气势,也令人惶惑,因为听来已近在咫尺的声,前方却见不到任何影子,唯有地上尘土漫飞,见证这份万马奔腾的震撼。

当声音要冲过幽谷人口时,奇岩起了变化,周遭景色忽如水中视物般,全成朦胧倒影,顿时,马鸣长嘶锐号,随即传出叱吼,此起彼落的回荡虚空,因为地上尘沙忽成尖突角岩,锋利刺人,雾起沙扬,蒙闭整座山谷。

「好个「无声之灭」,哪怕躯体受禁锢,也这幺不容人越雷池半步。」蒙蒙视野中,女子含怒的声在看似无人的空间中传出。「炎妖,看你的。」

「是,鸠暗殿下。」

回应的话声才落,火环凌空闪出,焰光在暗中更显骤灿,随即延展如鞭,挥舞成直的劈入角岩之地,原是细线般的炎光,忽地喷出熔浆般的异红,汇涌地覆噬地上刺人角岩,灼人的红浆随即凝结,在地上铺展成熔岩信道。

「退!」一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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