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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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以?母亲,还是您老人家收着吧。”
师太不再看什么,缓步走到门边,遥视远方,口吐偈语:“野鸭坞途,柳林之遇,长曲疗债,欲取欲休。纷纷渺渺,谁是谁非?”
黛玉与父亲在这儿与师太相依几日后,临行前,从莲池边捧了一把泥土收在身边。
师太拿了一个古葫芦装了满满一葫芦清泉水,封严实了。“玉儿,带着它,每过一个城镇,就喝几口,对你的身子有好处。免的到了那个去处,水土不服。”
走了,走了,远离亲人的黛玉,含泪拜别祖母与瑱清师太。
那一天,远去了的稚儿,可曾知道,有一位老人家在绛玉庵前久久望着远去的人儿,那一份牵挂仿佛带走了她的心。
在扬州府邸,父女二人在有限的时间内,长谈。谈到以往,谈到未来;谈到苏扬地界的风土人情与北方各地的不同,也谈到人生。
“要学会坚强!要学会忍耐!要在逆境中巧妙运用智慧保全自己!”并亲手为黛玉挑选了几部书籍给她带走。
“玉儿知道,蔡文姬、谢道韫、李清照,她们的一生都不是在安逸中度过的。”
“我儿,当代还有江浙大儒钱家的陈夫人,你査叔叔的族嫂金夫人,也都是一代名媛,琴棋书画名满大江南北。你母亲在世时,曾求过陈夫人的指点和画作。你见过的。”
那一天,仿佛扬州城也在为这位小女孩儿送行似的,丝丝雨帘落下。走了,走了,远离亲人的黛玉拜别父亲。
水在行,山在移,远远望去,林海的身影变的模糊,成了一个圆点,被抛在那一方。
同行的有黛玉的乳母王嬷嬷,伴读丫环雪雁。余者,云雁指给林朗。春雁、秋雁暂时随在林海身边。
随行的还有王嬷嬷的儿子王祥,林富的儿子林朗和几个精干家人。
一叶扁舟载着这一行人,另一个船上,则是黛玉的私塾先生贾雨村,人家这次是为了自家前程去的,怀里自是揣着林如海的亲笔信,拜托舅兄贾政为这人谋职。
不同的心境,不同的表露。一边是跃跃欲试,心比浪高,只嫌路长迟缓。一边是惴惴不安,泪眼珠垂,过一程,思一程。
这一日,黛玉她们的船靠了一个叫野鸭坞的地方停息,船上的部分家人按照林朗的吩咐,去镇子购些当地野味儿补充食物。山路文学贾雨村则透过王嬷嬷告诉黛玉:“这儿有个野鸭店,不错。可以买些野味儿尝尝。”又说,这里有个他的同窗在此,前去探望。
黛玉本不想离开船舶,她心里总觉着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可经不住在雪雁和王嬷嬷的缠磨,只好戴上帷帽,雪雁又取来披风为她披上,又叫上王祥陪同,一起下了船。只留下林朗带着余下家人留守。
野鸭坞,地方不大,人也不多,看上去大都是渔民和小买卖人。一下了船,就有几个篷车迎上来。王嬷嬷招呼了两架车过来。雪雁陪着黛玉坐一辆车,王嬷嬷与儿子坐另一辆车。一行人兴致勃勃的,眼前是一片好大的柳林,柳枝弯弯,微风拂面。分外清爽。再往前,前面果然有一个门楣不算大的店。店的门面看上去还算干净,二层楼。也许还有雅座吧?门楣的上方,书着《野鸭店》三个字。
四个人下了车,让车主侯着。正准备进店。
就听见从店里传来阵阵怒骂声,和拖沓脚步声。
黛玉为之一愣,后退几步。
王嬷嬷忙把她掩在身后,警觉的注视着。
雪雁、王祥也住步不前。
忽见这家店的门帘一掀,“噗,噗”,两个似沙包的东西被抛了出来。
“不长眼的东西,把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晦气。”
四个人愣愣的看着被抛出来的东西。
动了。是人。看样子又是灾民。一个全身抽搐地人摸索着爬到另一个人身边儿。“主子。主子。”
黛玉心里难过。低低地对王祥说:“给他们些散碎银子。”
王祥应着。取出约莫有五六两地样子。递给人家。
不料。那位大概是随从地人。闻声看了看黛玉。吓了黛玉一跳。
这是个人吗?满脸地靛青。一身地衣服看不出什么颜色。浑身抽搐着。可人家居然还开口说话:“姑娘。请救救我家主子吧。您地大恩大德。我来世再报。”总算是艰难地说完了。脏兮兮地看不出此人地眉眼。听声音倒是年轻人。话说完就像是睡着了。低垂下脑袋。不再动弹。
黛玉仔细打量着。不由地俯下身子去查看他所说地什么主子。
王嬷嬷忙说:“姑娘,小心。”
那位主子的脸朝下,无法,王祥只好把他的身子翻转过来。眼熟。虽说是和他的随从一样,也是满脸的靛青,一扫来林家的一身儒雅高贵模样,可还是让黛玉认出来,他就是那位长春居士。
王嬷嬷:“姑娘,他们这是中了剧毒。”
黛玉:“扶他们上车,回船。”
王嬷嬷微微叹了叹气,带着王祥,又叫上驾车的车主。把他们分别拖上那两架车。
黛玉和雪雁的车上自是那位长春居士,随从被拖上王嬷嬷他们的车。
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这条船是査家的专用船,査启文得知黛玉上京,就自荐自家的船。船的外表看上去典雅、贵气,不豪华。里面却是五脏俱全。
黛玉自住一个房间,宽敞、精致。雪雁、王嬷嬷、王祥、林朗也是各自一间,略小一些。其余的家人是三个人一间。中间是厅堂,后面是厨屋与放置所带物品的仓库。还有几个房间略去。
自打她们一回来,黛玉就下了禁口令,此事不许外泄,就连贾雨村也不能知道。
黛玉把长春居士和他的随从,让林朗安排到一个较大的房间里。而后,让林朗把佟维德托她带给京城里本家佟府的药物里,找一找有没有治伤药的。
王嬷嬷看着那二人,思索了一阵。“姑娘,这事儿怕不是那么简单。”
“我知道。”黛玉心里也有些害怕,什么人干的?这么恶毒?有多大的仇?非得致他们于死地不可?要知道他们可是总理衙门的人。私仇?公仇?可是不救又说不过去。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遇上了也就顾不上什么淑女风范,救人要紧。想了想,这才让雪雁和王嬷嬷帮着,把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二人衣服宽了,在那个居士的胸口上,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浓浓的黑水在外溢。雪雁扭过脸去,小脸儿煞白。
王嬷嬷端来一盆清水,沾着一块干净布小心的擦拭着。
再看那个随从,也是一样的待遇。
“雪雁,怕了?要不你出去透透气儿。”
“不了,还是救人吧。”雪雁学着王嬷嬷的样子,也为那个随从清洗着伤口。
林朗走进来:“药取来了。”
“搁这儿吧。”
“是。”
“取两件干净衣服过来,一会儿给他们换上。”黛玉吩咐着。
“等等,注意点儿外面的动静。”王嬷嬷补充着。
黛玉看了看自己的乳母,暗暗叹服,姜还是老的辣。
林朗应着出去,从外面传来他招呼王祥,分派家人的低语声。
王嬷嬷查看了药物:“姑娘,这可不是一般的毒,这是无解的奇毒。咱没有去毒的药啊。”
黛玉没说话,自己从早就拿来的锦盒里取出那颗硕大椭圆浑浊的珠子,擎在手里,在居士的伤口上,缓缓的移动着、吸附着。
王嬷嬷惊讶的看着。
雪雁更是不眨眼的观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船移动了。
黛玉这才停下来。
再看长春居士,脸上退去了满脸的靛青色,变为苍白色。
王嬷嬷出去倒那盆污水,黛玉在雪雁的帮助下,为他上了药,裹好伤。
黛玉又依法对着那个随从如此操作。
待一切妥当后,已是大半夜了。
三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王嬷嬷率先回自己的房间。
雪雁扶着黛玉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低语声。
“姑娘,是你吗?”这无疑是长春居士的声音。
“不错。夜深了,好好休息吧。”
雪雁接话说:“忙到现在,我们姑娘还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饭。我家姑娘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
“雪雁。你醒了,该是能喝点儿粥了。”黛玉忙止住雪雁,救都救了,还有什么说的?出去后,对迎上来的林朗说:“给他,还有那个随从,喂点儿粥。”
真让雪雁说对了,什么时候,黛玉受过这样的累?这不,一回到自己的房里,就倒下动弹不得。什么喝水?什么吃饭?全然不顾了,一头倒下,睡了。
待黛玉醒来后,船舱上纱窗射下一片淡淡阳光,天已大亮。
王嬷嬷进来:“姑娘怎么样?”
黛玉:“浑身软软的,没劲儿,酸疼。”
王嬷嬷:“熬了粳米粥,还有点儿泡菜、爽口的藕片,野鸭店的酱鸭子。”
黛玉:“鸭子?我不吃。”想想就觉着恶心,什么人开什么店,人这样不屑,店也好不了哪儿去。
王嬷嬷笑了:“姑娘,别跟那些个粗俗之人计较,他们也是为了自保,想想看,要是人死在店里,又是毒死的,他们还怎么开店?”
“也是。”黛玉点点头。
雪雁端过来漱口、洗浴的水,帮她收拾了一番。
王嬷嬷端来膳食。
黛玉问:“那两个人怎么样?”
王嬷嬷:“都醒了,昨夜里,林朗和王祥喂他们喝了点儿粥。一早上,林朗又看去了。”
黛玉吃了点儿粥,勉强夹了几筷子藕片。就让端下去。打法雪雁与王嬷嬷就膳。自己顺手从桌脚上拿起一本书,却看不下去。说也奇怪,心里总有那个什么长春居士的影子在晃动。合上书,起身。
雪雁走进来:“姑娘。”
“去看看那个什么居士去。”
雪雁忙过来扶着她,往那二人住的舱房走。嘴里还不闲着:“姑娘你说,居士该是化缘的吧?怎么被人家丢出来了?”
黛玉好笑着:“是啊,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儿?许是化的多了,人家恼啦。”
看林朗正从那房里出来,就问:“怎么样?”
“回姑娘,还在烧着。”
“喂他们吃过药没有?”
“喂过了。”林朗答道。
黛玉走进去:“我看看。”
林朗跟着走进去。
“吃过了,多谢姑娘。”说话的正是那位长春居士。虽说看上去比昨天强了不少,脸上红红的,无疑在发热。身上已然是被换过了衣服。
他身边的那个随从也是一样,感激的朝着黛玉抱了抱拳。
黛玉对林朗说:“再打点儿水过来。”
林朗出去。
黛玉走到居士身前:“还得让你疼一阵儿,再吸附一次看看。居士,忍着点儿。”
那个随从忙说:“这是宝•;•;•;•;•;•;。”
居士打断他:“姑娘,叫我弘历。”
竟然是宝亲王弘历。什么长春居士、无非是学他老爸起了个号,图个新鲜而已。
宝亲王此次江南之行,原本是私下考察一些官员的真实业绩,免的尽搞些虚的糊弄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