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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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睡梦中,被人虎视眈眈盯住,武林中人该有的觉悟还是有的。苏瞳立即转醒,全
身防备,扭头望去,两个高大男子背对着阳光,看不清面容。盘腿坐起,似乎慵懒散漫,实
则全身无一处破绽。“两位是什么人?鬼鬼祟祟来我府宅有何贵干?”
“来看看。”其中一个不紧不慢说道,声音低沉醇厚好听。
苏瞳颦眉,“我这不是风景名胜,没什么好看的。”
“非也非也,看的是人不是景。”那男子从容在旁边骨椅坐下,一身绛紫锦袍,单髻白
玉嵌金冠,剑眉飞扬,双眸奕奕。
“奶奶的,我都成观赏动物了。”苏瞳低声嘀咕。
“苏瞳……”小孩揉揉眼,被吵醒了。懵懂坐起身,看到旁边坐着的人,惊呆了,两眼
发直,半晌,掀开毛毯,跳下躺椅,单膝跪下,低声怯道:“父皇……”
苏瞳心一沉,不语。
“珉儿,你此刻不是应该和梁爱卿在学习吗?”皇帝好整以暇地道。
“儿臣、儿臣……”小孩支支吾吾。
“你就是苏瞳?”皇帝不理会小孩,望向苏瞳。
苏瞳翻个白眼,瘫回躺椅,一脸痞子样懒洋洋说道:“正是。”
“大胆刁妇!竟敢如此无礼……”旁边尖锐刺耳的声音。
“皇、皇上?!”
众人往院门看去,原来是梁纾文。
“朕来接珉儿。”
“太子?!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梁纾文再次惊讶。
苏瞳数日来积累的怒火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捡起本诗经砸向梁纾文,咬牙切齿
吼道:“该死的,还不是都因为你,老娘都成稀有动物了,一个两个都来看,这下好啦,连
咳嗽一下天都抖一抖的皇帝都来了,怎么收场?!”越骂越气,两指拧起梁纾文的右耳转过
来转过去。
“老娘告诉你,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死要活是你梁家的事,少和我扯上关系,都
给我滚~~!!!”河东狮吼直冲九天、如雷巨响。
德珉小孩微张着嘴,一副吓傻了的样子,两眼发直。
皇帝则见到朝堂上衣冠楚楚的臣子被蹂躏得头发凌乱、耳根透红,毫无尊严可言,有丝
好笑又有丝讶异。
而冲天怒火的接受者梁纾文,忍住剧痛搂住苏瞳轻言细语安慰道:“是是是,都是我的
错,别气了,痛痛,瞳儿放开,皇上还在呢。”
“咳咳~”皇帝干咳两声:“苏姑娘是要朕滚吗?”
苏瞳松手,肃颜一整,垂手恭敬直立,平板的声音说道:“民女不敢。天下莫非王土,
皇上爱去哪就去哪。”变脸如同变色龙。
皇帝颇有兴味地摸摸下巴,看了看犹自跪在地上发傻了的嫡儿:“珉儿平身,过来朕这
。”
德珉磨磨叽叽挪过去皇帝身边,乖巧站立。
“珉儿为何一直来此?”皇帝和蔼看着小孩
“儿臣,儿臣觉得她很好玩,就……”
“就瞒着上下所有人偷溜出来了?”皇帝补齐后续话语。
“是,儿臣知错。”小孩低头认错。
“《国策》二十遍、《国论》二十遍。”
“是。”小孩垂头丧气。
“以后要来,要带足侍卫。”皇帝眼睛带笑看着小孩。
小孩一楞后,欣喜若狂,不由自主抱住皇帝胳膊:“父皇,真的吗?谢父皇。”
苏瞳满脸黑线,赶忙劝阻:“皇上,太子身系天下,金贵之躯,还是在宫中待着为好。
而且民女粗鄙不堪,不值一哂,太子少接触为好。”
“呵呵,能让梁爱卿和珉儿另眼相看的,必不是常人。德珉高兴即可。”皇帝颇有深意
地笑道。
“若是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民女可不担这个责任。”看来是被缠上了,事先分清责任
制为好。
“自有侍卫。”
“民女粗鄙、不懂礼数,呵呵,皇上您知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迟早会因此得罪了
什么权贵,那不是死定了吗?民女虽不才,但还是很惜命的。而且民女本是江湖中人,没什
么规矩,如燕子般想飞则飞,想留则留,自由惯了。”苏瞳破罐子破摔,人家做皇帝的七巧
玲珑心,常人怎比得过,干脆将老底掏了,坦荡荡。
“这些不必担心,不会再有别人知晓了,这也是为了珉儿的安全着想。不过难怪梁爱卿
要求那样一个圣旨了,朕总算明白了。”皇帝戏谑道。
“有皇上这句话,民女就放心了。”苏瞳自动忽略后面一句。
“苏瞳苏瞳,我以后可以来找你了。”小孩开心地摇着苏瞳的手。
苏瞳瞪小孩一眼:“之前不可以,你也照来不误。”
皇帝看着女子如同对待常人般凶狠的眼神,嫡子不以为意的笑容,好像隐约知道了嫡子
为何喜欢一直偷溜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晕乎乎兮晕乎乎,不知道偶在写什么、不知道。。。。。
怎么还没能结尾啊~~~怨念~~
完了
苏瞳面壁裹被侧卧,裹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头凌乱长发散在枕上。梁纾文小心翼翼轻轻
掀开被角,慢慢一点一点挤进被窝,左手爬爬爬到纤腰,将娇躯往怀里带。“哎呦!”尖尖
的手肘撞到男子腹部。
“好痛啊,瞳儿,还在生气?”梁纾文拨开乱发,一双眸子紧闭就是不看他。
“别气了,我也不知道皇上会来啊。”梁纾文绞尽脑汁,要如何让女子消气:“嗯……
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上次女子就是闹着要他讲故事。
“讲个鬼啊,讲故事!我都被皇帝盯上了,一个不小心就成真正鬼故事了。”苏瞳气不
过地翻转身,死命一指禅戳眼前不算厚实的胸膛。
“哦、哦,不会不会,皇上仁厚慈爱,怎会……别瞎说不吉利的话。”男子呼呼喊痛的
同时,把女子用锦被裹得严严实实,最后才缩回左手回到温暖被窝,抓住乱点乱跳的小手,
放在胸口。
“怎么不会?!若他不知道我的身世背景,以为是个有点怪异的小蝼蚁就罢了,若他知
道……哼哼,你以为皇帝是好相与的吗?”苏瞳被抱得密密实实,动弹不得,只好用眼睛放
箭瞪他再瞪。她只是怕冷,所以才没用内力挣脱开的。
“呵呵,你有什么背景,不就江湖中人嘛,武功厉害了点,能飞檐走壁。皇上还是太子
时候,据说也曾混迹江湖,因此对太子公主等人,比起先皇来,开明多了。”梁纾文亲亲女
子额头,夜间还是有点凉,他喜欢凉凉的夜晚,这样顽劣小妖精才会老实偎在他怀里,乖得
好可爱,忍不住亲了又亲。
苏瞳翻个白眼,暗忖道,你个小笨蛋,你若知道我手中财产多少就不会这么说了。水玉
涵都能猜出点苗头来,以防万一,还是分散打游击战好了,免得被皇上抓到,死到临头还在
给人家数钱。嗯嗯,明日得速速安排此事。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梁纾文看看苏瞳,苏瞳眼珠乱转,不知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
“在想,如果不是碰到了你,就没这么多麻烦事。”苏瞳打个呵欠。
梁纾文手一紧,仿佛怕被人抢了一般,嵌入怀里,脸贴着脸,喃喃道:“不许后悔,不
许逃走。”
良久,苏瞳才闷闷道:“以后不许给我出风头了,给我中庸点,听见没有?”
这算是隐晦答复说不逃走吗?梁纾文喜上眉梢,乐滋滋嘴合不拢,点头:“嗯!知道了
。”
女子的鼻息在颈窝一呼一吸,让心头儿痒痒。女子好似躺得不太舒服,调了个姿势,调
姿势时,大腿不小心蹭了好几蹭在不该蹭到的地方。
“瞳儿……”男子满含暗示意味的叫道,含住女子耳珠。
“嗯?”女子眼睛半闭不闭的懒洋洋哼道,“手好冷。”一只不老实的微凉小手穿过衣
襟下摆伸进去,贴着热肌肤。手从肚脐上三寸,移到肚脐下三寸,热完了手心,翻过来热手
背。手由微凉变成了微热,而手底下的滑腻肌肤由微热变成了炽热。
“瞳儿!”暗哑低沉的声音,箭已在弦。
“干吗?睡觉啦!别吵!”女子不耐烦的应道,手依然放在危险位置,头蹭了蹭,会周
公去了。完全不顾大腿上一个硬硬的热热的东西。
梁纾文全身上下冒火星,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故意的!!她就是在生气。久久长叹一
声:“唉~自作孽不可活。”郁闷抱着温香软玉,一动也不敢动,良久才入睡。
不知是苏瞳事后措施做得及时,还是皇帝大人忙于国事,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微服私访过
苏宅,倒是那小太子打着奉了圣旨的旗号,经常来苏瞳家蹭吃蹭喝,到后来,太傅大人给太
子殿下上课也移到苏家宅子的小书房了。
“我说,”苏瞳咬着毛笔头,头痛得看着书房里另外两个男人,“皇上家是不是穷疯了
,连个书房都没有,要跑来我这小地方憋屈?”
正在传业授道解惑的太傅大人不甚有气势地道:“瞳儿,别瞎说。”
小太子则鼻孔朝天:“哼,别人求本王去还求不来呢。”
“那谁求你去,你去哪,少来我这,没个清宁!”苏瞳赶苍蝇似的挥动手。想对对账本
都要偷偷摸摸的,烦人。
“你!”小孩瞪眼结舌,“哼,你不让我来,我偏来。”
“租借书房一半,一次二十两!”
“你、你真是……”小孩气得跺脚:“怎么这么死要钱,真是、真是有辱……有辱斯文
,对!有辱斯文来着。”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日早朝在帘后偷听到话来。
苏瞳掏掏耳朵:“爱钱怎么了,没钱怎么过日子,吃什么?你没钱就别来了,也别想以
后我带你去逛庙会了。”
小孩一愣,被抓住七寸了,天神较量了一番,咬咬牙:“好,二十就二十,不许不带我
去庙会。”
“哈哈,好说好说。”苏瞳如同吃了兴奋剂两眼放光,一次二十两,一年下来可不少哦
。“但是,老规矩,绝对不能让你爹和你爹的手下知道。”
“知道了,每次都要说一遍。”
双方达成协议,继续自己该做的事。
梁纾文放下手中的卷书,看了看右手边正努力抄字帖的小孩,再看了看左手边埋在一堆
碎布针线里的女子,好是温馨安逸,令人产生一家三口的错觉呢。微微一笑,透过窗棂照射
进来的阳光,洒在身上,分外暖和,闭眼养神,一直这样下去,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好像就这样结尾鸟~~~
番外-清余孽
床帏玄青流苏如狂风吹袭河边柳枝般抖动不已,一只纤纤玉手从床帏伸出,半舒半握,
随着一声似是痛苦似是极端欢悦的娇喘尖叫,五根葱葱玉指猛地紧紧死死拽住床帏,指节俨
然发白突出。叫声高亢拖长至微弱,似乎把全身力气用尽,那玉手也颓然松开,垂于床沿。
不过片刻,一声男子压抑的吼叫后,玉手被只手掌收回床帏内,放入缎被之中。
苏瞳一脸绯红汗湿喘气侧卧伏在梁纾文胸前,浑身懒散无骨。
“还好吗?”梁纾文拨开女子汗湿的刘海,低头亲了亲光洁的额头。
“嗯。”
“刚才那个……你喜欢……”梁纾文轻笑贴耳低语。
苏瞳抬头横瞪一眼过去,这人近墨者黑,说话越来越那啥了。睡前拿了本书认真研究,
还以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