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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花天喜地-第70部分

小说: 花天喜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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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铁柱摇摇头,他弯着腰刨地,雨水打在他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庞,很冷,他实在没有办法回答孩子娘的话,沉默半晌,他突然放下锄头道:“要不,我们逃吧……”逃,逃地远远地,永远不要回来。
  “可是王大官人家的那些仙师……”想起那些能飞天遁地的人,何铁柱停住了动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绝望:“桂花啊,你可害死爹娘了哇……”
  突然他的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阵刺痛,还有黏黏的感觉。
  低头一看,他几乎要晕了过去,若不是考虑到自己在做这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就该大喊有鬼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扒着他的裤腿,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说些什么,何铁柱腿一软,噗通就坐在了软泥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还好那血人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只是瞪着一双眼睛,那眼镜明亮而透着晶莹,与满脸血十分不符。
  “带我回去。”血人终于说出一句囫囵话儿了,何铁柱刚要拒绝,那人头一歪,竟然倒了过去,何铁柱想抽腿离开,却发现腿被箍地死死的,不能移动分毫。
  回头看自己的女人,早就晕了过去,瘫倒在荒草堆里。
  “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看着一团乱的状况,何铁柱想不如死了算了,不过好在老天没有那么绝情,不一会儿那血人便醒了,她抹了抹脸,血水混合着雨水很快地从脸上滑落,一张俏丽的女子脸庞显露出来,透着精明与神气。
  “你……你……”没有理会眼前男人的震惊,俏丽女子摸了摸脸,吐吐舌头:“倒霉,我这暴血大法竟然有副作用的,哎,学艺不精啊。”说完眼角余光瞟到一边晕倒的何氏,连忙附身掐她人中,不一会儿,何氏缓缓醒来。
  “姑娘你是大夫?”何铁柱惊道。
  “哦,我叫阿花,是名散修,医术只是略通。”女子摆摆手,微笑。
  “阿花?”何铁柱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没有回答,此时女子已经发现了躺在一边的何桂花,她探了探她的鼻息,脸色一怔:“这位姑娘……”然后她看了看四周情形,神色立刻戒备起来。
  何铁柱立刻解释说:“姑娘,不要误会,桂花是我们女儿啊……”然后他便将事情说了一遍,言语间颇为忧伤。
  
  第三十五节 小隐于野(上)
  
  
  听眼前大叔絮絮叨叨说完,花容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同情,但她立刻压制住了,说起来她心中还是有一丝犹豫的,自从离开天云宗,一路奔波露躲避玄德追杀,何种人没有见过,眼前这对夫妇真是如他们所说的一般女儿早逝?抑或是谋财害命?
  于是她状似不经意地手指拂过腰际,露出鼓鼓的灵袋,然后视线撇过何铁柱夫妇。她打算好了,若是他们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她便不客气。
  见他们依旧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道:“大叔大娘,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府上有没有空房……”她知道这个时候提这种要求未免有些伤口上撒盐的嫌疑,但是形势所迫实在是无奈之举。
  何铁柱也是个精明人儿,听这话立刻明白了,马上接口道:“仙师要休息吗?仙师对我家那口子有救命之恩,说什么求不求的话儿呀。”只是说道这里他脸上露出为难神色,花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刻明白了。
  她快速手指掐诀,将躺在地上的何桂花的尸体用灵气护住,然后从储物的灵袋中取出一只小瓶子,口中念了几句,那尸体竟然化为一道白光蹙地进去了瓶子中,“好了,这荒地终究是煞气集中之处,埋骨不是一个好选择。”花容笑笑,盖上塞子,将白色的瓷瓶交给了何氏。
  “姑娘,姑娘大恩,实在是难以为报……”接过瓶子何氏话语都说不清了,早就看出这姑娘非一般人,她的行事与王家庄的仙师类同,都会掐指算决,也会奇门异术,只是有一点不一样,王家庄的仙师最喜欺凌弱小,但是这位姑娘却是大好人。
  想罢她一手紧紧护着白瓷瓶,一手拉过花容道:“仙师姑娘,这里风大雨大的,桂花的事情也安妥好了,我们这就带你回去休息吧。”
  恩了一声,花容便随着何大娘回了家,也开始了她的村姑生活。
  只是习惯了天云宗的仙人大锅饭,一时间过这普通的农家生活倒是颇有些不惯。
  花容不用睡觉,夜里也是打坐聚气的,但是没有料到不过是天色未亮,公鸡打鸣儿的时候隔壁间就响起声音,何铁柱俩口子起床了。过了一会儿便听见灶间传来“肯吃肯吃”的声音。
  这两人半夜三更的做什么呢?
  此时耳边却传来细语声,似乎两人吵嘴了,开头还似乎有顾忌,后来大约是兴致来了,声音越来越响。
  “我说铁柱,你怎么能这么想,仙师姑娘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你怎么能这么想,如果不是仙师姑娘,桂花她……”
  “老婆子就是没见识,不过是一件小小的灵物就把你给收买了,我告诉你,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大嫂子就知道了,家里人尚且如此,这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出现的时候又是满脸血,我不想惹祸上身,听我的,天一亮就让她走”
  “你怎么能……”
  “好了”何铁柱一口打住了何大娘的话头,带着怒气。“你要不要活了,想想吴大牛的事儿……”
  说到这儿何大娘大约被怔住了,半晌不说话,末了才听到她低声嗫嗫:“好吧。”
  灶间灯火亮堂堂的,花容听这话心里有些不悦,但是何铁柱的心情她也能理解,刚想走开,里头人开口了:“是仙师姑娘啊,怎么对和面感兴趣啊?”听声音是何大娘的。
  花容抿了抿嘴做出恍然的样子,忙笑笑:“刚看见这儿有亮光,过来看看,可真是辛苦啊。”她故意没说声响,怕他们心里生出什么来。
  眼前何大娘手里正不停地搅动着一盆东西,黄忽忽的,“是鸡蛋浆,和面用的。”何大娘边说边笑,花容注意到她颈子挂着一个小布包,鼓鼓的,像个瓶子模样,看样子像是花容给她的白瓷小瓶子,里面埋着何桂花。
  而何铁柱则是坐在一根大木头上上下摆动,有点儿像是跷跷板,下面是一大团面团。见花容盯着看,他搓着满手面粉带着一丝尴尬笑道:“仙师没有打搅你休息吧?没办法,全家就指着这面铺子吃饭,所以……”
  花容看出他似乎有些惧怕自己的模样,心头一动,回想起他们对自己的称呼以及不自然的表情,心里大约有了计较。
  
  第三十六节 小隐于野(下)
  
  
  见何铁柱两口子面色有异,花容心里也有了计较,几年经历,她不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人。
  当下她便笑了笑,说了声我回屋了,只是临走了手指不经意地拂过门栓,指尖荧光微微一闪。
  何铁柱与何大娘见这位仙师似乎并未察觉异样,也松了一口气,突然何大娘微微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何铁柱瞪了一眼,愣是屏住了没开口。
  此时花容突然在门口住了脚,嘻嘻笑道:“大娘,你有话与我说?”
  这话让两位庄稼人惊出一声冷汗,这仙人果然神通,便是背着也能看见动静啊,何铁柱却还是死咬着嘴不松口:“仙师,老太婆因小女的事儿成日里神神叨叨,你莫要怪罪啊。”
  说完脸抖了抖,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花容本也想笑一笑的,可此时她笑不出了,只见何铁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渐渐,化为一种她熟悉的神色,这神色,下山后她见多了死相
  何铁柱脸皮上的皮肤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拉扯着,飞快地破碎,剥落,他本来是极瘦的一个人,可如今犹如打了气一般膨胀、鼓起,最后嘭地一声炸开,化为一片血渣,消失于天地间。而这屋里的一切家具器物被沾染到之处瞬间化为漆黑,发出难闻的腐臭之味来。
  花容反应快,她一把拉起惊恐万分的何大娘,快速念起咒诀,祭起结界,才勉强抵御住这爆炸强烈的冲击力量与血污。
  也不管真相如何,这里断然再不能留了,花容皱了皱秀眉,手指按住何大娘的百汇的穴位轻点,发觉此处尚有活气,看来她还活着,于是朝着她的颈部轻砍,何大娘登时晕了过去。
  方才她看见何铁柱的时候便有疑虑,感觉异样,却不料他竟是活死人,然而这活死人却比当年山下历练镇子上的高明许多,所以她才没有及时看出。而刚才她指尖的动作,亦是为了感觉一下这屋子是否还有人气,她明明感觉到人气的,才会打算暂且观望,如今想来,却是中了计了。
  何铁柱死了,何大娘却没死。一死一活,混淆了她的视听,只是究竟是谁好计谋,竟然设得这样一个陷阱来诓她,却不得而知。
  不过半年光景,失去了天云宗庇护的这世间竟然纷乱至此了么?
  也罢,这世间的事情,原就不是她这个小小的修真能管得,管得了也要有命管。
  嘴角一挑,轻笑一声,花容夹着何大娘飞速向着一处地方御剑,随着她的离去,何家的宅子也在一片大火中化为乌有,噼噼啪啪的声响,红艳艳的火光,映着一个人的脸庞,格外的白。
  “君上,咱们就这么放走她吗?”一名驴脸青年弯腰驼背地请示。
  “不要多嘴。”冷酷的声音响起,驴脸青年登时被掐住脖子,呼吸不得,眼见着就要断气。这时候那被唤作君上的人才手一松,他才落下了地,摸着脖子喘气。
  “若是多嘴,下次就不会松手了。”
  “是是是,是是是……”
  花容带着何大娘,本以为会遇到一些麻烦,谁知竟然一路畅通,那些臆想中的拦路打劫、劫财劫色、劫而不得……好吧,一点儿都没有出现,实在是辜负了花容最近突飞猛进的功力。
  大约是人总是要在逆境中成长,离开了天云宗的花容靠着玉灵犀与里头的花花草草,过低倒也不算太差,她饿了便喝自己酿的果汁,饿了便吃水煮菜,只是出门打理生活用品时有些危险。
  毕竟成为头号通缉犯的日子不是人人适应的。
  最近还流传出消息说天云宗第一美男子修真青木就是被她这个狐狸精给杀死的。
  实在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第三十七节 再遇重澜
  
  
  带着何大娘七拐八弯地来到一处闹市,只见人来人往,摆摊的、做小买卖的,热闹极了。花容停下脚步,快速拐进一条长长的巷子里,见着没什么人了,便从兜里拿出一块青蓝色的布来往头上这么一扎,一个寻常的村妇便出现了。
  此时何大娘依旧晕着,不过不要紧,花容有先见之明已把她点了昏穴后收入了灵袋中。
  抖了抖肩膀,花容挺起胸膛敲了敲院子的后门。
  “笃笃笃”
  “吱嘎。”很快便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老者,他见了花容眉头皱了皱,道:“你这丫头,怎的三五天不回来了,月例银子可是不要了”
  花容见了老者忙摇着他的手道:“老爹最疼我了,一定给我留着了吧,我这不是出去寻大少爷要的灵草,遍寻不着,好不容易……”
  话未说完老者叹气打断他,带着怜惜笑道:“知道你不容易,给你留着呢,快进来吧,大少爷的晕症又犯了,等着你的药草救急,下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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