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种田)招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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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跑前跑后,又看又闻,忙得不亦乐乎,想到过一会儿就有好多食物可以吃,招财那张不大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钱玑听到有砰砰的响声,用长树枝勾了个烤好的红薯出来。
招财一见红薯,两眼放着光,抻手去拿。
钱玑拍开他的手道:“烫!拿块抹布过来。”
招财一蹦一跳的去了又回,蹲在钱玑跟前,拖着下巴等。
红薯被钱玑隔着抹布从中间掰开,金黄的内里露出来,下面还连在一起。
招财伸头去看,被热气喷了一脸,他抹了把脸,鼓着腮帮吹气。
钱玑觉得可爱,用手指戳招财的腮帮子,招财刚鼓起的脸颊,就被钱玑戳下去。来回几次,招财毛了,龇着牙喵呜数声狠叫。
钱玑不再逗他,把最后连在一块儿的红薯皮也给撕开,挑了较大的那一半给招财。
招财没吃过红薯,现在对它的吃口很好奇,等不及红薯彻底变凉,吹着气,吐着舌头就去咬。
热烫的金黄色红薯肉流入口中,软软滑滑,招财第一口来不及品尝味道,红薯顺着嗓子滑下去,他舔了舔齿缝间残留的红薯,咬下第二口,这才尝到红薯的香甜。
招财两手捏着红薯,三下五除二便吃完半个,吃好后,眼巴巴的看着钱玑。
钱玑又给弄了一个出来,跟逗宠物似的,丢给招财,而后去前面查看鱼头烧的情况。
刚拿出来的红薯烫手,招财舍不得放下,指尖捏着红薯,在两手间来回颠,一边颠一边跟在钱玑身边,寸步不离。
锅盖掀开,鱼的鲜味已被炖出来大半,合着作料更加香味四溢。招财一时间忘记烫手的红薯,贪婪的汲取着鱼香,直到被烫痛了手才回过深来,依依不舍的隔着衣服托着红薯,小鼻子不停耸动。
“钱玑,鱼熟了吧?”
钱玑用汤勺盛了一点点汤,仔细吹温了,才抻着头抿了一小口,味道不错,就是有些淡,他又加了小半勺盐。
招财眼睛钉在勺子上,来回漂移,口水拖得老长道:“钱玑,我也想尝。”
钱玑本想逗逗他再同意,可招财的口水已经滴在衣服上的红薯上了,再不给他吃,口水很快就会流入锅里。
钱玑嫌弃的啧啧两声,赶忙给招财盛了一大勺汤,放在小碗里让他慢慢喝。
招财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还嫌不够的推推碗。
钱玑又给他添了小半碗,用锅铲把鱼头往锅边推了推,腾出地方,倒入鱼籽和鱼鳔。
招财这次放慢速度,喝了一下班,掰开红薯,蘸着鱼汤吃。
钱玑尝了一口,又甜又咸,味道十分奇怪,招财丝毫不觉,一脸享受的吃完红薯,喝光鱼汤。
红薯片完整的躺在手心,里面几排整齐的牙印。小碗碗底光亮可见,钱玑侧头瞥了招财一眼,那人鼻尖上还挂着一滴鱼汤,想是舔碗底时不小心粘上去的。
钱玑笑着用食指去刮招财的鼻尖。
招财眼见看到他手指上的那滴姜黄色汤汁就要远去,不等钱玑反应过来,抱着钱玑的手,张嘴含入口中。
湿滑温热的舌头卷住钱玑的指头,舌尖在指尖上一舔、一刮、一勾。招财享受的眯着眼,仰头看着钱玑,笑得一脸幸福。
那抹笑容很甜很甜,钱玑心神一晃,异样情愫悄然升起,他慌张的抽出手指在衣服上抹了又抹,仓惶跑出厨房。
十六
“钱玑,你跑什么呀?”毫不知情的招财拿着红薯皮跟出去。
只见钱玑站在井边,不停的用井水浇打自己的脸,冰凉的井水很快让他冷静下来,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招财担心的围着钱玑转圈儿,问他怎么啦。
井水在眼前形成小小的水雾,钱玑透过水雾看着招财那张忽而模糊忽而清晰的脸孔,仓惶之后的悸动,随着视线的清晰更加明显。
好奇怪,怎么会这样?
钱玑纳闷极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招财一直围着他看,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钱玑的大脑停止思考,直勾勾的看着脸上挂满焦急的招财。
而招财更加担心,那人突然不说话了,他动也不动的蹙眉观察钱玑,红薯皮在他手中,被捏成奇怪的形状。
直到糊味从厨房传出来,钱玑才率先反应过来。
“哎呀,锅里的鱼!”
招财也跳起来,慌忙嚷嚷道:“哎呀,鱼糊了!”
钱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掀开锅盖,拿起锅铲往锅里抄。
鱼头在锅里翻身,只是糊了一点儿不严重,鱼头上凸起的大多是鱼骨,鱼肉都藏在里面,不碍事。
原来是虚惊一场,招财松了口气。
钱玑轻轻戳了戳鱼籽,烧熟的鱼籽结成块,团在一起,可以起锅了!他锅铲一挥,喝道:“招财,拿碗来!”
招财丢掉早不知成何造型的红薯皮,从碗橱里取出最大的汤碗,咧笑歪的嘴,双手捧着送到钱玑跟前的灶台上。
第一个被盛出来的是鱼头,然后是鱼籽、鱼鳔,热气腾腾样子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更可况是本就馋嘴的招财呢?
锅里的烫烧掉大半,被每寸鱼肉吸收掉,钱玑将汤汁浇在上面,端着鱼三宝放在小院里的石桌上,转身盛饭。
招财谗言欲滴,等不及钱玑把米饭和筷子拿过来,变成猫跳上石桌,就着月光先开吃。
鱼籽和鱼鳔后被盛上来,故而摊在最上面,熟的鱼籽黄中透白,与生鱼籽一点儿都不像。若不是亲眼目睹钱玑下进锅,招财定是认不出它来。倒是鱼鳔没多大差别,圆鼓鼓的还没有炸开。
招财吐着舌头,一口将鱼鳔舔进口中,在用自己尖利的牙齿轻轻一咬。
“砰”的闷声在嘴里回荡,鱼鳔里外的汤汁溅在招财嘴里的每个角落。招财喜笑颜开的吧唧嘴,囫囵将鱼鳔吞吃入腹。
跟着没抱多大希望的舔了一口鱼籽,舌头上的带了一层薄薄的鱼籽。招财砸吧砸吧嘴,意外的美味,他手口并用,顾不得会烫到嗓子眼,几大口便把鱼籽吃去一大半。
钱玑端着白米饭走出来,招财挥爪正要抓起最后一口鱼籽,那汤碗被他翻的乱七八糟。鱼汤溅的四处都是。
“招财!”钱玑大吼一声。
招财吓得一哆嗦,收回爪子,缩在石桌上,偷瞄钱玑。
钱玑一个箭步冲过去,放下碗,捏着猫耳朵将他提下桌道:“有你这么吃饭的么?”
招财打着激灵,瑟瑟发抖的变回人,粗布麻衫、灰头鼠脸,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瞅着碗里的鱼,那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明明是他做了坏事儿,怎么一副别人欺负他的模样。
钱玑摇摇头,把古怪的想法摇出去,绷着脸踢了踢身边的石凳道:“坐下来,好好吃饭。”
招财“喵呜”一声,用筷子搛起最后一口鱼籽欲往嘴里送。
钱玑咳嗽一声,招财手抖,钱玑送碗,那块美味可口的鱼籽正好落入钱玑碗中。
招财撅着嘴,盯着钱玑的碗欲言又止。
钱玑动动筷子,将鱼籽吞吃入腹。
半响后,招财委屈道:“这条鱼是我钓上来的。”
“不知道刚才是谁说,大鱼是要跟家人分享的。”
被自己的话扇了一巴掌,招财憋屈的哼唧,钱玑理都不理他,搛鱼头吃。
鱼籽都没了,剩下的鱼头自己一定要多吃,打定主意,招财抢着搛了一大块鱼头肉,连鱼眼睛都不放过。
鱼头上的肉很嫩,不同于鱼肚子的软嫩,是另外一种口感,嫩中带着劲道。被作料混合过,鲜味被提出来,鱼香的腥味被辣椒遮盖的几乎没有。
招财吃一口不过瘾,吃两口觉得辣,第三口寻着鱼香,第四口便是在享受……
筷子在汤碗中频繁进出,钱玑本不饿,见招财这架势,也来了兴头,与他抢着吃。
一顿饭吃得好似在打架,两人你争我夺,被辣到也不停歇,继续胡吃海吃,吃得是满头大汗。
很快汤碗就见了底,只剩一点儿鱼汤。那两人都不觉够,争先恐后的去厨房添饭,用汤泡着吃。
汤泡过得饭冒着鱼香味,米粒很小有弹性,吃口与鱼肉一样赞。
一人一猫如风卷残云,等到这场鱼肉战争终于结束时,不仅鱼三宝吃完了,就连满满一大锅的白米饭也消灭的一颗不剩。
钱玑本想剩些饭明早做稀饭的,现在全没了。
吃得过饱他,连指派招财洗完的气势都没了。
招财挺着圆鼓鼓的小肚皮,靠着石桌站立,坐都坐不下去。
晚风吹了少顷,招财回过味来,指着脸跟钱玑哭诉:“钱玑,脸疼。”
“吃鱼的时候怎么不疼?”
招财尴尬的嘿嘿笑,装傻充愣。
钱玑捏捏他的鼻子道:“就知道吃,一吃鱼都不记得了。”
招财想去摸脸,被钱玑一掌拍掉,告诫他不能抓,过几天便会好。
招财点点头,忍住不抓。他两手握拳,贴在身边,用劲全身力气似的握着。加上晚饭吃撑到动都不能动,钱玑不指望他,歇了几分钟,缓过劲来自己收拾碗筷洗干净。想起炉火中还有几个吃剩红薯,从已经灭了火的灰烬中翻找出来,掸去上面的脏灰,放入锅里,留着明早加热再吃。
厨房好几天没有打理,钱玑索性一起收拾了,等他收拾完一切,出去一看便看到招财脸贴着石桌,趴在上面打盹,屁股高高撅起。
吃饱了就睡,好吃懒做还真是样样齐全。
钱玑在招财圆润的屁股上一拧,小家伙炸毛地跳起来,挥动爪子凶神恶煞的嚎叫:“喵喵喵!那个不长眼的打扰猫大仙我睡觉!”
睡糊涂了吧?
钱玑冷哼道:“看清楚人再放屁!”说罢,又在招财屁股上拧了一下,肉肉的,拧起来很过瘾。
招财“喵呜”一声叫,捂住屁股,杏目怒瞪。看清来者是钱玑,半天回过神来,摇头晃脑的想起,自己目前是别人的小苦力,不是上山享福的猫少爷。他蔫蔫的软下‘身体,打着哈欠瘫回石桌。
“困了?”
招财点点头,一对猫耳朵从脑袋上冒出来。
那尾巴呢?
钱玑心生好奇,头上没有阻挡,耳朵可以自由出没,可身下是穿着衣裤的,他低头去看,正看到裤缝处裂开一条缝,形成一个小洞,招财毛绒绒的长尾巴哧溜穿出来,来回摇摆,跟河边的狗尾巴草似的,晃得钱玑心里发痒。
钱玑一把揪住那跟活的“狗尾巴草”,阻止他隔空瘙痒自己。
招财甩不动了,只好作罢,弯下尾巴卷起钱玑的手磨蹭。
磨着蹭着,便想起大鱼剩下的部分,他扭头问道:“钱玑,剩下的鱼肉怎么办?”
“鱼肚子?”钱玑思索一番后道,“咸鱼吃么?”
懒洋洋的招财立刻精神抖擞到,两眼放光:“吃!”而后迷茫道,“怎么吃?”
钱玑抓住他的尾巴放在手心把玩:“用盐腌渍后,晒干了就能吃。”
招财看着钱玑将盐均匀的倒在鱼肚子上,腌渍一段时间后,提起来挂在风口。他站在鱼肉下方,幸福的冒泡。给人做苦力固然不开心,但能吃到这么多种鱼,一切都值得了。
招财抱住钱玑的胳膊,脑袋抵制钱玑下巴来回磨蹭:“钱玑,你真厉害。”
钱玑没有说话,微笑的揽着招财的肩膀,不知是为了猫儿难得的温顺,还是此刻天地间、小院中的点点温馨。
十七
对自己有利的话,招财永远记得最牢。
当钱玑说要回屋睡觉时,门刚推开,一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