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本-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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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对自己道:“当日我若不好奇,非得进那林子问路,也许就没有今天这诸般事情了,也就不会与大栓他们走散,唉,不知那于公公现今如何了,脱了险没有。”
“算了,还是不想那么多了,我得加点儿紧了,争取在日落前赶到清章城,这样就能早些与他们会合了!”黑子说完,在小溪处喝上几大口水,又灌满了一壶,这才朝着清章城方向扬长而去。
此时的黑子心情极为畅快,林中的这些日子可真生受他了,想一个小小孩童,整日提心吊胆,若不时刻保持警惕,说不定何时便叫猛兽吃了,叫贼人刮了,平日里虽也没少受苦,可大不如这几日来的这般猛烈而集中。
正当黑子上了小道,一路疾走之时,忽然从林中蹦出一个人来,挡在黑子身前,将黑子吓了一跳。
黑子猛地一停,抬眼一看:“妈呀!鬼!鬼!”
只见这人脸色苍白,眼眶发青深陷,整个人骨瘦如柴,一张面目时而露出狰狞之态,时而露出惧怕哀求,疯疯癫癫,不知是打哪儿来的。
这人见到黑子,马上一把将黑子抓住,口中喃喃道:“救命,赫赫,赫赫,救命!快救救我!”
黑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你是谁?快放开我!”
那怪人刚要说话,面部肌肉突然一阵扭曲,他双手抱住自己头颅,摔倒在地,身子不住的在地上打着滚,“啊啊”大叫了起来,似是疼痛难忍。
黑子脱了身,赶忙往后退了几步,离那怪人远远的,才观察起这人来。
这人痛苦一阵,终是不再翻滚,挣扎着朝黑子爬了过来,这情状好生怕人,黑子连忙叫道:“你别过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那人抬起头,就那么望着黑子,目露哀求道:“我我叫我叫宋通达,是赫赫是你快走,去清章城叫人来赫赫,叫人来救我,快!快!”
黑子见他说的奇怪,口齿不清,时不时发出“赫赫”的鼻音,更兼样貌可怖,不敢近前,只远远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需要我帮忙什么吗?”
那人脸上一阵挣扎,气喘吁吁,又断断续续的道:“这林中有有鬼,我已中了邪法,你快走,赫赫,赫赫,快走!叫人来叫人来救我!”。
黑子听完那怪人的话,未及细想,陡然瞳孔睁大,惊叫道:“林中有鬼?!”
不等那人确认,黑子已经知道为什么那怪人表情诡异,说话磕磕巴巴不甚清楚了,原来是中了邪法,黑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绕过那人身子,头不敢回,撒开丫子努力朝林外飞奔而去,一直跑了一个时辰,出了小道,遥遥向北一望,依稀可见清章城的影子,大路上也有少许行人匆匆而过,这才放下心来。
黑子心道:刚才那怪人叫宋什么来着?哦,对了,宋通达。嗯,我先到城里去找大栓,胖石他们,至于那人嘛
黑子考虑了一阵,毕竟他心地极好:然后再去官府报官,叫官府派人去抓鬼,将那宋通达给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奇遇奇玉
这一日,“哗啦啦”一阵树叶摇晃的声音从茂密的森林里传出来,正这时猛地从林中蹿出一个人来,这人打眼一看,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浑身俱是泥浆灰尘,衣服破烂不堪,皮肉隐约可见。
这孩子正是昔日京城的孩子头小黑子。
曾经一度深陷林间的黑子,此刻豪情万丈,心潮澎湃间大吼了起来:“我终于出来啦!哈哈哈哈!大栓,胖石,守岁,臭毛,二定,来福,翠娃,妮子,你们等着我。我已经练成了绝世武功,我这就来找你们啦!”
正当黑子高兴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就如一盆冷水瞬间当头浇下:“小子,你不过学了些皮毛,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再看黑子身边,哪里有半个人影,只见黑子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从胸口拿在手里,对着玉佩道:“你到底是谁?一块玉怎么会说话?什么神啊仙啊妖啊魔啊,我已经听你说了一路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原来与黑子对话的,正是他手中刻着虫子的云纹玉佩。
那玉佩怒道:“我都与你说了这么多,你竟然还猜不出我是谁!真叫我心寒。”
黑子奇道:“一块儿玉佩,也有心吗?”
玉佩道:“当然有!我来告诉你,你可记好了,我老人家便是那天上难有,地上皆无的玉中之王——玉精。”
黑子道:“玉精?就你刚才所说,那么你便是那玉成了精了?”
玉佩一阵气馁,强打精神道:“孺子不可教也!穷天极地,上穷碧落下黄泉,这玉精也仅有我一个,你可知要成玉精有多么困难?天地间万物皆有灵根,俱可修成正果,唯独这玉,是万万修不得的。”
黑子忙问道:“哦?那是为什么?”
“适才我已对你提到,若想修炼,首要便是有气感,待得有了气感,再寻篇心法,便可按照心法所言方法引外界灵气入体,慢慢剔除体内杂质,这叫外修,修的是身体发肤,血脉筋络。而感悟天道,得天地之机以运己身,这叫内修,修的是精、气、神。是以有动而修者,有静而修者,亦有那动静皆修者。”玉佩道。
黑子一头雾水:“你还没说为什么你不能修炼呢!”
玉佩反倒不慌不忙反问道:“我来问你,你可知这天地灵气从何而来?”
黑子摇摇头。
半晌,只听玉佩道:“怎的不说话?”
黑子恍然大悟道:“我忘了你看不见,刚才我摇头来着。”
玉佩一阵无言,直到顺了气儿,这才道:“若说这世间灵气,那是自开天辟地以来,恒古自有的,这些灵气,用上一分便少一分,总有用完的一天。除了这些先天灵气,就要说到后天灵气了,你可记得刚才我同你说过的灵石?这灵石所蕴含的即是那后天灵气,可这灵石分类极多,分上下九品,品品成色皆不相同,有的纯度极高,几可与先天灵气相比,有的驳杂不堪,对修炼反倒有害而无利。”
黑子像个好孩子般,认认真真又听了一阵,仍是不知道他玉佩为何不能修炼。只好道:“我看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该是找个地方休息了吧。”
玉佩对黑子打岔不理不睬,自顾自的道:“但是,这灵石并不是天地间唯一可以孕育灵气的东西,还有一样,孕育的灵气比那灵石好上千百倍,你可知那是什么?”
黑子翻翻白眼,又拗不过他,只好道:“不知道。”
玉佩对黑子的无知很满意,于是语带傲慢道:“那便是我们玉,玉乃是夺天地造化而生,与那灵石灵脉不可同日而语,盖因玉所产灵气,是那少之又少的先天灵气!”
黑子听完腹诽道:我还当你是什么玉的神仙,不就是产些灵气嘛!
此时的黑子还不知那灵气具体是什么,有何作用,是以根本就不重视玉佩的话,直当听个乐呵了。
玉佩等了片刻,本以为黑子总要恭维几句,再不济也要“哇!”的惊讶出声才对,谁知半天都没个音讯,只好默默道:“接着之前的问题来说,为什么我们玉,极难修炼?就因为这灵气是我们所生,作为先天灵气的生产者,很难再收回释放的先天灵气以助己身,除非我们能修成人形,用那精怪所修功法才可吸收先天灵气修炼,可这修成人形本就是个难事,而我们玉体又得天独厚,完美无瑕,若是想吸收后天灵气来修炼,又无甚作用,是以这外修便不可能了。”
黑子见玉佩总算是扯回了正题,点点头问道:“那内修呢?”
玉佩道:“内修?唉!”玉佩虽早知黑子有此一问,却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接着道:“这世间,飞禽走兽,花草鱼虫,皆有思维,独独我们玉,没有思维,只是一死物而已。正所谓天道恢恢,执正持平,玉可以生出先天灵气,却不能吸收灵气修炼,玉有着一切生灵所没有的身体上的先天优势,却无有那精、气、神,没有思维,便不能内修。”
玉佩说完这些,竟语带哭腔,又愤怒不已,似是心中有着无限怨气,只听他道:“然而世事皆有希望,总会有机会降临到我们玉的身上,可凡物若想修成正果,须得内外修至极致,再经天劫洗礼,才可证得仙道,羽化飞升。凡人天劫,寻常只有一九,便是只有九道天雷轰体,只有那大奸大恶之人才会与常人有所不同;飞禽走兽,那是三九天劫,共有二十七道天雷;花草虫鱼,需历六九天劫,合计天雷五十四道;而我们玉,迎来的天劫就大不相同了,那是传说中几可毁天灭地的九九天劫,一共八十一道!想我们玉,一辈子默默无闻,别无所求,只求证道,可竟把我们与那恶贯满盈,罪恶滔天之人相提并论,真是大大的不公啊!大道路途茫茫,我又何时才可得证?”
黑子见玉佩口气如此落寞,这才知道其中因由,想安慰两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转移话题,希望能将玉佩的注意力引走:“那你是如何产生思维,又能开口说话的呢?”
这玉佩沉默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道:“你可知我多少年才得有契机,有了思维的?”
黑子心想:这玉佩口气甚大,怎么也该有很长时间了吧?
于是试探着答道:“五百年?”
玉佩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五百年?太少太少!”
黑子吓了一跳,这五百年已经有了常人生命五倍的年份了,竟然还说少!又道:“那一千年总对了吧!”
玉佩道:“一千年?一个零头便有八千余年。”
黑子顿时目瞪口呆,他磕磕巴巴的道:“八八千多年?还是零头?那你得有多大了?!”
玉佩答道:“我得以有那契机,从而获得思维,距今已有十二万八千四百年了。多大?我亦不知从何时便有了我,我想,那恐怕会追溯到那开天辟地之时了!”
黑子已经对玉佩的话语有些免疫了,与这玉佩说话,真真儿可以锻炼心理承受能力。
黑子又问道:“你总说契机,那契机是什么?”
玉佩悠悠道:“你道行不够,听不得这些,待得日后有机会,我再说与你听便是了。”
黑子轻“哼”了一声:“还拿劲儿呢!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玉佩“嘿”了一下,又道:“你现在连道基也无,听那些日久年深之事也无甚益处,还是着眼当下才是真。”
黑子一愣:“当下?当下又有什么事?”
玉佩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修炼!不修炼何以证道?”
黑子莫名道:“证的什么道?”
玉佩道:“天道!”
黑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心想我连天道是什么我都不知道,还证天道!只好对玉佩道:“我不知什么天道,我要去找弟弟妹妹们。”
玉佩见黑子没有志气,恨铁不成钢的道:“如今你不欲修炼,那不打紧,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助你修炼的!小子,你记住我的话!”
黑子道:“我为什么非要找你修炼,证什么天道?”
玉佩笑道:“世间多磨难,没有一技傍身,早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黑子不屑道:“这世上有这么多人,不修炼便不行了?”
玉佩道:“他们是他们,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