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人鬼强强)-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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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鬼却笑眯眯问他,萧宁,我和杨商,你究竟喜欢的哪个?
书生一愣,干了的泪痕崩在脸上一阵阵发紧。
书生一巴掌甩他个天昏地暗。
睡熟的魏鬼嗷一嗓子从床上坐起来。
……
七十二
七十二隔天书生扶着魏鬼回了安乐居,书生说住在一块方便照顾,就小六一人忙前忙后得活活累死小六,魏鬼这人肯定特难伺候要求忒多。
魏鬼听了这话就不乐意,问书生为甚老这么看他,不公平,小六其实也不是甚好东西,就一墙头草。
墙头草怎么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墙头草混在一块你也不是甚好玩意。
魏鬼给他堵得一阵气短,老半天没能憋出句反驳他的,索性耍起了无赖,嚷嚷他浑身疼,走不动了。
书生回头一看俩人走出的地儿,路程的四分都不到。
书生特嫌弃看了他一眼,还男子汉呢,没断奶呢吧?
魏鬼对此充耳不闻,只管说自个儿疼,不走了。
书生仰天长叹。
随后在魏鬼跟前屈腿半蹲。
魏鬼见状顿时笑开了花,身子一倾就上了书生的背。
魏、魏鬼。。。你好沉。。。。。.
去,我一重伤之人,怎么会重?你应该说我瘦了,而且瘦得很厉害。
说这话你都不觉得无耻么?
魏鬼无声一笑,无耻也是你夫君,你甭装,我见过你扛大米,两袋一块搁肩上都没事。
书生将魏鬼往上提了提,出口气,不要蹬鼻子上脸,我肯背你那是我仁慈,但不表示咱们的帐算完了。
。。。。。。人家伤心过头睡一觉都是为了养精蓄锐补充精神你怎么就跟人不一样呢?
我现不但能心平气和跟你说话,还能背一个混蛋,还不精神么?
诶那你不能老惦记着算账的茬呀我怎么的也算个情有可原不是。
书生也笑了,怕我伤心就是骗我的理由?那有没有想过我知道以后更伤心?知道为什么更伤心么?一是为了事情本身伤心,其次是因为被信赖的人骗伤心,你觉得哪个伤心打击更大?
魏鬼脸色扭成了干菜,可我觉得你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受打击。。。。。.
你非逼我把你从这往山坡下扔是吧?
魏鬼就伏在书生背上不再多说,心想书生也不过是嘴皮子上图个痛快,心里边还是对自个儿好的,要不怎么每回自个儿厚颜无耻的时候都能容忍自个儿呢。
魏鬼本是想为这感到心安一些,不想这样一深究反倒有了愧疚,似乎有些明白书生刚说的那番话。
要换做自个儿知道书生瞒了自己这么多事,会怎办呢?
萧宁。
恩?
你婶娘的事,你是不是真恨上我了?
我到目前为止恨的东西多了去,多你不多,少你不少。
那你会恨多久啊?
说不清楚。
那我会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么?
不会。
魏鬼一愣。
你玩真的?
书生波澜不惊答道,准你骗我就不准我不原谅你?
现在道歉有用么?
留点力气受罚更好点。
。。。。。.
书生突然扭头瞥了眼肩上未魏鬼的脸,意味不明笑了笑,想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
魏鬼立马抓着希望大肆追问,你说,我能做到的肯定做。
投胎去吧。
魏鬼的反应书生料到了,甚至还有点儿超出预期的好。
他一激动起来就挣扎着要下地,书生没给他机会,两人拉拉扯扯间书生重心没稳住,连带背上的魏鬼一块栽倒,顺着大角度倾斜的山坡往下滚,滚到底下的时候都挺惨烈,起码书生的预期里没有两人跌跤的戏码。
书生忽然想起魏鬼刚受过地狱的刑法,身子骨三成都没恢复上来。
魏鬼?魏鬼?!!
书生忙不迭爬起来,四处张望,不远处一背对着自个儿的身影正一抽一抽,嘿居然还能自个儿坐起来?
书生拍了拍一身的草屑,庆幸小山坡不比大山腰,除了土质硬点有些小石块咯得挺疼并无大碍,书生揉着屁股肉一步步往魏鬼那走。
魏鬼分明是在哭了。
书生说不出是觉着好笑还是生气,魏鬼其实骨子里的少爷病就没去干净,甭管死了多少年都一样。
做什么事肯定觉得理所当然,发现伤害到人了依旧理直气壮,会认错,不会改,一而再再而三。
书生心想,为甚会看上这种人渣呢?
难不成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那自个儿岂不是也相当糟糕?
书生搁他身边蹲下来,拍他的背,惊了魏鬼一跳,但也只是一跳,魏鬼接着哭。
因为你乱折腾害我跟你一块滚下来,我屁股疼得要成四瓣了都没哭呢你哭啥啊?
呜呜——萧宁,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哪回不是这么说啊?
魏鬼攥着袖子擦那豆大的眼泪,看得书生一阵寒颤。
我瞒着你我是杨商的事情,只是怕你把我当成杨商,我不想那样,我就想用我原来的身份喜欢你,我不想顶着个杨商的名号,我没别的意思呜——
书生怔了怔,心道魏鬼还有这般心性,微妙到让人注意不到。
一直都以为他没头没脑啥都不在乎来着。
书生居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那有什么不好的啊,反正不横竖都是你么你也不亏啊。
哪里好了?!我叫魏鬼!不是,我叫魏郎!不是什么杨商!我爹给我起的名字不是要我在死了之后随便丢了不用的!
嘿这时候想起你名字了啊那我喊你魏鬼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呜——你见过谁家男人让自个儿媳妇喊死鬼死相之类的玩意动气过的。。。。。.
。。。。。。那我也没见过谁家男人比自个儿媳妇还爱哭的啊?
魏鬼一听,立马就想止了哭声,就是哭得凶了点一时半会没法消停,一声声跟打嗝似的抽噎,听得书生心慌。
他这得是多伤心呢?
书生趁热打铁接着问,那之后呢?咱俩在船上都拜了天地的,成了你说的夫妻,你还担心什么?为甚那时候还瞒着我?
你那时候不是被我逼的么。。。。。。我又不傻,怎么看不出来当时你的心思。
书生给他这话堵得语塞。
魏鬼说得不假,当初自个儿的确使的缓兵之计,只打算缓过了京城再想办法,最起码不能在海上把命丢了。
在当时于魏鬼,戒心仍然是有的。
只是从没想过魏鬼其实早已洞悉,洞悉之仍然选择与自个儿成婚。
他是聪明呢还是蠢呢?
成,这算我不对,可到了京城之后呢?咱们连洞房都玩儿过了,这还能是你逼的不成?也该告诉我了啊那时候。
那会不是因为你就没说过句喜欢我么!
啥?
魏鬼这回不抽噎了,搓了搓干疼的眼眶,说,我起初以为你是不明白我心意,所以藏着掖着不说,可是我都说多少次了,你就没一次也回应我一句的,我就想你是不是还不够喜欢我,这当口要让你知道我就是杨商你会不会因为跟杨商的交情来接纳我,会不会把我和杨商混在一块,会不会产生错觉,这才想瞒你的。
说我存心的确不为过,但我就是不想顶着杨商的名字招你喜欢。
那你一开始就别以杨商的身份跟我接触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这样我也就不认识什么杨商了不是?
这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接触么!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书生见魏鬼急了,心里好笑,忍着没乐在脸上,不再逗他,以后还敢么?
魏鬼听得愣怔,半晌没反应过来。
书生倒也不急,不紧不慢接着说,我问你以后还敢这么自作主张什么都不告诉我故意瞒我骗我还死不承认么?
魏鬼定定地看一会书生,刚停的眼泪刷的又下来了,呜——你是不是肯原谅我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投胎了?
诶你怎么说哭就哭呢?书生抬手替魏鬼擦起了眼泪,连连叹气,你有点出息行不啊?好歹也是一大男人呢真是。。。。。.
呜呜——我开心不行么,我还以为你因为你婶娘的事情,不会再相信我了呜——
一提起张寡妇书生顷刻变了脸色,眼神一黯。
魏鬼,昨晚上我梦见我婶娘了。
闻言,魏鬼还哭得起劲的动静立马停了,挂着一脸泪水低头将书生的手握紧了揣怀里,却是满腔安慰挤不出半个字。
她过了奈何桥,我有很多话想跟她说都没来得及说。
想想才觉得人生在世,不要什么事都藏着掖着,到了没机会说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魏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七十三
七十三吴用站院门前张望了大半天,那门上的锁依旧没给人动过,心里不免几分郁结。
前些天不过同书生说请他去府上过年,之后再来就是这么副光景。
书生人生地不熟地能去哪儿呢?照说他也该身无盘缠了才是,回家乡似乎不大可能,更何况罢考一事顺利解决他也没道理自个儿放弃了。
难不成真为了躲自个儿?
那这得是多厌恶自个儿呢?
吴用想自言自语都觉词穷,来时的心情全糊了,原地踱了几趟,心想打道回府差人打探打探。
扶着魏鬼走的书生远远看见自家门前站了个人,不多时那人便面朝自个儿走来,似是要回家。
还疑惑能有谁来,渐渐近了猛然发现是吴用,这就脑子里一个激灵,下意识将手一松,毫无设防的魏鬼失了借力扑通一声就往地上坐,浑身疼痛无比,仿佛开了架散了血肉,呜呼喊疼。
你干什么啊萧宁!
书生没敢正面回答他,与吴用的距离愈来愈近,怕是说句什么都能给吴用听见。
魏鬼揉着摔疼了的屁股站起来,定睛一瞅,书生正朝路旁靠,低头状,迎面而来的吴用。
魏鬼就明白书生突然失常是为甚了。
想了想觉得不是滋味,以前怎没发现吴用这人好阴魂不散这口呢?
吴用何许人也,一张纸一点墨都能辨出端倪能是个眼神不好的主儿么。
一眼看见等了两天不见人影的书生正打照面来,扶墙而走。
吴用刚糊了的心情顿时烧干了,冒着焦味,哟,这不是萧举人?
书生一听吴用开腔,萧举人仨字掷地有声,变了音调,就知吴用这是又心生不悦,冷嘲热讽来了。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得亏自个儿心里做了些准备,否则指不定该怎么跟他生气。
吴老板今儿个闲情不错,散心散到萧某家门前来了。
萧举人的闲情看来不比吴某人差,身上有伤都坚持外出,一散就是两天。
书生听出他话中有异,登时摆了副试探的脸色,吴老板怎么知道我出了两天门?莫非这两天吴老板还天天往我家门前散心了?
魏鬼由衷一叹,问得好啊。。。。。.
。。。。。.
吴用果真语塞,想否认也没由头,说是小厮来看见的也于理不通,那和自个儿在这等有甚区别么?
这么一想不由将书生浑身上下打量了遍,心中疑道怎的两天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