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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晋显风流-第69部分

小说: 晋显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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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道韫猜到了谢玄的心思,不免失笑,道:“想得美,你才多大一点,还想经手这些事情?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千万别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否则的话,家中会有多少麻烦你也是清楚的。”

    谢玄闻言不免失望,却也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小嘴却不可抑制的撅了起来。他思付了一下,还是有些不乐意的道:“阿姐,可是你也只是比我大三岁嘛”

    自小谢玄长得大了些,他也已经不再玄儿、玄儿的说自己,而是将自称改成了我,少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谢道韫哑然,心想还好魏晋之时少年天才繁多,总是不多自己一个的。

    “哪能和我比?”谢道韫白了谢玄一眼,“我是不出世的天才哩”

    谢玄不甘心的挠头,小嘴撅得极高。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呵斥的声音,那声音听得耳熟,倒像是护卫李兴,也就是思儿奶娘林氏的丈夫。

    隐隐约约听到几个“放肆”、“不知大小”的词汇,以及夹杂在其中那女孩子家唯唯诺诺的声音,谢玄不由得蹙起眉来。

    谢道韫看着谢玄的模样,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封建家族害死人啊,看自家弟弟这护着丫鬟的模样,若是再多沾染些脂粉气,可不就成了个魏晋版的宝二爷?

    听到那隐隐约约的哭泣声,谢玄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向着外面走去,脸上的怒气隐现。

    谢道韫看着谢玄的背影,不觉有些好笑。

    院子里面有些狼藉,破碎的瓷碗散落在众人的脚边,汤汁也在地上四散的飞溅开来。

    李兴满脸怒气的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的汤汁。他的余光一直在不为人知的四处转悠,看到谢玄冲出后,他不由得心中一喜,又加重了几分怒意,二话不说,抬手就向着对面梨花带雨的红樱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场的人都惊得呆了。不管怎么说,红樱也是谢玄身边的大丫鬟。这大家里的大丫鬟,平素也跟小户人家的娘子没什么区别,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辱?

    红樱自己也愣了,她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不对,是自己不小心将要端给小郎君的汤汁,洒到了李兴的衣服上,但自己已经道歉了啊,为何他还不依不饶,反而还要打自己呢?怀着这样的心思,红樱捂着左脸,再看向李兴的目光,就带上了两分畏惧,三分不甘,五分怨怒。

    世人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李兴却没有这种心思。掴了红樱一掌之后,李兴不退反进,更加说起那些羞辱人的话来。不外乎是类似“你们这些丫鬟不过是下人,不要仗着主子的脸面就到处嚣张”之类的话语。

    “够了”谢玄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大概也弄清楚了情况,上前两步脸色冷寒的看着李兴,道:“她们是下人,难道你就不是么?知道你是我阿姐赏识的人,但也不要仗着这点赏识,就到处猖狂尤其是不要在我的人面前甩什么脸子”

    从小跟在谢道韫身旁,别的东西也许没学会,但护短这一点,谢玄却是学了个淋漓。

    见是谢玄发话,李兴顿时便没了底气,和围在院子里的其他人一起上前见礼。

    谢玄看着红樱那微肿的脸颊,以及那含泪的眼眸,眉头皱的更深,开口问起事情的经过来。在听得不过就是红樱不小心将汤汁洒到李兴身上后,谢玄怒极反笑,一双眼睛直盯着李兴看,直看得后者心中发毛。

    “小郎君,小的……”李兴心中没了底气,声音早已不复方才的嚣张。

    “还知道自己是小的?知道自己是下人?”谢玄指着李兴的鼻尖就骂了起来,“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说旁人是下人的?说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我阿姐赏识你就如何如何了,你以为你这护卫的身份是如何来的?还不是靠着思儿的乳母?要知道,这内宅里的人敬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妻子你在这里猖狂个什么劲儿连我的人都敢打了?再过几天,是不是连我都敢打了?”

    谢玄从小到大最喜欢红樱这个丫鬟,如今也真的是气极,什么话都往外说。待最后一句话说完后,周遭的下人仆妇都骇了一大跳,稀里哗啦的跪了下来,李兴更是单膝跪着,将头颅埋得极低,口中惶恐的说着不敢。

    到了这个时候,谢道韫才用龟爬的速度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着院中的场面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后,好奇了问了句“什么事儿啊”。

    谢玄气哼哼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后,咬着牙恨恨的道:“阿姐,李兴是你的人,今天不管怎么样,阿姐你得帮红樱讨个公道。”

    ——

    (考完啦考完啦~大家假期快乐啊快乐)。。。

第十五章 一场戏

    花草繁茂、春意正浓的院子里呼啦啦的跪了十余个人,只有谢道韫和谢玄站在中间。

    这实在不是什么和谐的场景,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干的封建糟粕。

    谢道韫没有直接回答谢玄的话,而是抬头看了看正当空的太阳,又打了一个哈欠,慵慵懒懒的道:“这大中午的,你们一个个的倒是精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万一惊扰了主母,这得是多大的罪过?”

    院中仆从们的头低得更低,被扣上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哪里有人还敢出声?

    “李兴啊李兴。”谢道韫低声念着李兴的名字,嘴角却渐渐扬了起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个表情是她动怒的前兆。心中越怒,脸上的笑容便越盛。

    谢玄不由得心中一颤,心想着自己的反应是不是过了些?

    李兴的头低得极低,似乎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却又像大多数武人那样,骨子里带了一丝傲气,明知面对自己的将是责罚,却偏偏不肯就此出言认错。

    红樱捂着愈发红肿的面颊,有些惶恐的看着面前的阵仗,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而她再看向谢玄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感激和炙热。

    谢玄没有看到红樱的目光,而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品咂其如今的场面来。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场面有些古怪,倒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一般。他满目疑惑的望向谢道韫,后者却只是盈盈的笑着,并不看向自己。

    “该散的都散了吧。”谢道韫轻声道了这么一句,让场中的大多数人如蒙大赦,恭谨的起身。

    只有李兴和红樱还跪着,红樱更是用惊愕和恳求的目光看向谢玄,那意思就是希望谢玄可以为她主持一个公道。若是真的不对李兴加以处置,那他们这些做丫鬟的,以后岂不是还要受欺负和压制么?

    谢玄没有说什么,只是愈发感觉其事情的不对劲儿来。

    似乎是事情已经了解,谢道韫已然转身,慢悠悠的向自己房中走去。

    就在谢玄想要出言询问“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么?”的时候,谢道韫轻飘飘的话语却落了下来:“杖二十,赶出谢府。”

    李兴的身子颤了一下,满目不可置信的看着谢道韫,却仍旧是死死的咬着牙,不肯求饶。

    红樱也抖了抖,开始觉得有些后怕,觉得这事儿闹的有些大发,对不起李兴不说,自己日后也不知该如何向思儿的奶娘林氏交代。毕竟以往大家的关系都是极好的,若是林氏的男人真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撵出府去,自己该如何面对林氏?

    谢玄也没有想到谢道韫会如此雷厉风行的处理此事,惊愕过后更加困惑不堪。

    用余光看到李兴的表情和模样,谢道韫不由得微微感慨,心道这小子还真是个演戏的材料,就这演技,放到日后还不得向金马奖的桂冠发起冲击?

    没有理会旁人的求情,也没有给闻讯赶来的林氏什么面子,谢道韫固执的执行着自己已然发出的命令。

    当已经开始行刑的消息传来后,跪在谢道韫面前泪流成河的林氏径直的晕了过去。谢玄却是一直都一言不发,静静的跪坐在谢道韫的身后,有所思。

    郗氏也听到了风声,派人前来问了问经过,听说后也没有反驳谢道韫的决定,只是沉默着派人给林氏家中送去十贯钱,权作汤药费。

    外院此时正杖起杖落,李兴趴在地上死死的咬着牙,硬是不肯吭一声,也不肯求饶。

    行刑的人也是谢府的护卫,大家平素与李兴的关系都不错,下手便或多或少的轻了些。但饶是如此,十杖下去后,李兴的衣服上已经渗出点点血水,二十杖之后更是已经血肉模糊。

    几近晕厥的李兴在旁人的搀扶下站了,却又倔强异常的推开旁人,头也不回的向府外走去……

    谢府外院的地面上,因为行刑而多出了些扎眼的血水,但不过片刻之后,就又仆从拿打量的水洗刷开来,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内院里,哭晕的林氏幽幽转醒,声音沙哑、面色苍白的去恳求谢道韫的留情。但谢道韫却不为所动,挥挥手,让丫鬟们扶着林氏回去歇息。左颊红肿的红樱在芙蓉的帮助下抹了药膏,攥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谢道韫的房间里,只余下两人。谢玄静默的坐到谢道韫的对面,目有疑色的看着后者。

    有些惊讶于谢玄的敏感,谢道韫歪着头笑了笑,轻轻的开口道:“我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谢玄漂亮的眉毛蹙起,片刻后又释然的放开,挑眉问道:“是跟那事儿有关系?”

    谢道韫白了谢玄一眼,点着谢玄的额头道:“小屁孩,多智而近妖”

    “哪里及得上阿姐的手段?”谢玄嬉笑着道。

    ——

    晋陵城中的医馆多了位客人,医馆的小学徒看到那人身上的伤后不免直咋舌,口中碎碎念着什么东西。

    坐堂的大夫瞧着有趣,不免笑着道:“真是没见过大世面的孩子,这大户人家是非多,在杖下活活打死人都是平常事,这人伤的算是不重的了”

    “那血肉模糊的,还叫不重?”小学徒面色难看的问道。

    “最起码没伤到筋骨,这就是好事儿否则的话,断条腿什么的都是小事儿了”

    小学徒又想起那人的伤势,觉得自己的屁股都有些不自在,悻悻的摸了摸,心里想着还好自己家中有几亩薄田,父母不至于把自己卖给别人为奴。

    医馆的后院,李兴正趴在榻,因为疼痛的关系,他脸上的汗还在不停的往下流着。虽然这春日的天气还不怎么热,但也够折磨人的。

    汗珠在脸上滑动的滋味实在不怎么舒服,李兴低头在衣袖上蹭了蹭,却又牵扯到了身后的伤痛,更多的冷汗又流了下来。

    “娘的比小娘子那些折磨人的特训还苦”李兴低低的骂了一句,听到自己这屋门开的声音,以为是大夫来给他换药,所以并没有转头去瞧。

    如同普通的农户一般,因为经常日晒的缘故,李兴的皮肤有些发黑。他的面容说不上清秀,更称不得俊朗,只是一味的憨实,朴素的如同没有加任何佐料的豆粥。

    来人却没有动他的伤口,而是很好心、却又有些粗鲁的拿着带着汗臭味的手巾,给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娘的就不能轻点”李兴以为是医馆的小学徒,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肯骂娘了好总算不摆那小男人的架势了”来人嘿笑了几声,笑骂着道。

    李兴一愣,偏头一看,却见郗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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