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戒指-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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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海棠手扶着墙,垫起脚尖,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龙辰道:“你先出来呀,你不出来我怎么进去弄?”
毕海棠粉面通红:“你没看到吗?这里到处是水,我怎么出去?”
龙辰一时无计可施。
毕海棠道:“要不,你脱下鞋子,进来抱我出去。”
龙辰大惊,他万万没到毕海棠竟说出这番话,脸马上红了:“这……怎么可以?我去帮你拿几双拖鞋吧。”
拖鞋就在大门口的鞋柜里,龙辰很快拿来一把拖鞋,一只只扔了进去:“可以了,你踩着拖鞋出来吧。”
毕海棠摇着头:“不,我怕。”
“怕什么?”
“我怕摔倒。”
“没事的,你快点出来吧,再不出来,水可就满到客厅里来了。”
毕海棠还是摇摇头,无限哀怨地说:“龙大哥,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舍不得伸出手来拉我一把吗?”
龙辰听她这么一说,这才壮起胆子,左手扶着门框,右手伸进去。
毕海棠伸出玉手,轻轻搭在龙辰的手上,龙辰只觉得她的手滑润如玉,不觉心神一荡。
正在这时,忽然觉得一股很大的力将他往洗手间里一拉,他不由自主一脚跨了进去,毕海棠顺势一扑,扑到他的怀里,龙辰大惊,顿时手足无措,不料脚下一滑,本能地抱着毕海棠摔倒在洗手间的水中。
龙辰心念电闪,危急之中用力一扳,让自己先着地,垫在下面,毕海棠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龙辰只觉是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冒金星,差点昏过去。脑海中随即起在那个山洞里,刘裕他们将他和杨玉冰绑在一起破戒的经历。
人就是奇妙,越是紧要关头越胡思乱。
此时,龙辰只觉得背后的水冰冷冰冷的,胸口上却温润满怀,不由得又惊又喜又怒又急又羞,愣了几秒钟,便抱着毕海棠挣扎着爬了起来,全身上下湿漉漉的。
事已至此,龙辰干脆把毕海棠抱到洗手间门外:“你到客厅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可是毕海棠望着龙辰,满脸通红,不肯走开,龙辰也不她,反正身上已经湿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便去拧水龙头开关,只转了几圈,便关住了。他心里一愣,暗暗骂了一句:这死丫头,水龙头根本没坏!
龙辰也不点破,只说了一句:“好了,没事了。”
毕海棠道:“奇怪,我用力拧了半天,怎么也关不住,看到你这么轻轻巧巧地一拧,就关住了,难道是我拧反方向,对,一定是我拧反方向了。”
龙辰心里偷笑:女孩子的逻辑真是奇怪,拧一下发现拧不动,你不反拧过来?拧了半天?谁相信!这分明是假的,不是对我有意思,跟我有肌肤上的接触?在车上时,她也伏在我大腿上睡得不亦乐乎。
这鬼丫头!
………【第125章 女人的心】………
到这,龙辰的脸更红了。
毕海棠看在眼里,柔声说:“龙大哥,刚才要不是你拉住我,我一定摔倒了,谢谢你。”
龙辰道:“没什么,只是我现在全身都是湿的,要找一件衣服来换了。”
毕海棠道:“你不要出来,否则客厅里到处是水,我去你房间帮你拿衣服。”说着便往龙辰和谢天华睡的房间跑去。
过了半天,毕海棠在房间里喊:“龙大哥,你的衣服放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
龙辰暗暗叫苦:天啊,我就只有一个包,我的衣服明明放在自己的包里,包就放在衣柜里,房间就这么大,衣柜就这么几个门,我就不相信你找不到。
这鬼丫头今天怎么了,又耍什么花招?
龙辰道:“你把我的包拿过来吧,我自己找。”
毕海棠问:“你的包在哪里?”
“在衣柜里。”
“衣柜里有两个包,哪个是你?”
“黑色的那个。”
“两个都是黑色的。”
“麻烦你把两个包都拿给我,我自己找。”
“那怎么行?有一个包是谢大哥的,乱动人家的东西可不好。”
“毕大小姐,快点了,我要着凉了。”
“天气这么热,不着凉的。”
“行了,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你怎么来?全身还在滴着水呢?”
龙辰哭笑不得,只好关上洗手间的门,脱下衣服,把水尽量拧干,然后再穿上,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里拿出包,再拿出一套衣服,笑着对坐在床上的毕海棠说:“海棠,我要换衣服了,你是打算坐在这里看着我换衣服呢,还是要回避一下?”
毕海棠迟疑了一下,狠狠瞪了龙辰一眼,气鼓鼓地走出去了。
龙辰摇摇头,叹了口气,马上将新衣服换上,当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毕海棠不见了。龙辰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心:这死丫头可能出去了。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毕海棠今天的表情很是古怪,说话做事也是莫名其妙的,难道水土不服?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家回来了,除了毕海棠撅着嘴,很不高兴之外,其它人都兴高采烈的。毕福星拉拉龙辰,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两人进入房间,关好门后,毕福星悄悄地问龙辰:“你欺负了我妹妹?”
龙辰大惊:“你这是什么话?”
“她去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走到半路的时候,她说是要回家上洗手间,可是上完洗手间回去之后,便一脸的不高兴,好像谁欺负了她一样,一直到现在,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不留意?后来我问她,她也不我。那时,家里只有你一个人,老实说,你有没有欺负她?”
龙辰暗暗着急,第一次体到被人误的那种强烈的失落感。可是这事怎么说?说你妹妹勾引我?当然不行,男女之事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往往越描越黑。要是一个男人说是女人勾引他,而那个女却说是男的欺负她,人们更相信谁?毫无疑问,人们更倾向于相信女的,因为女人在人们的心目中一直是弱势一方。
龙辰终于体到谢天华当初被关进看守所里的那种心情。
龙辰解释道:“也没什么,她来的时候,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跟我打声招呼,便直接进洗手间了,一儿之后,听到水响,她说水龙头坏了,要我进去修。我过去看时,见她垫起脚尖在水里,我便伸手进去,把她牵出来,谁知我滑倒了,把她也拉倒了,幸亏我在下面,你看,我的衣服刚换了下来。”
“没有别的吧?”
“没有了,信不信由你。”
“可是她为什么满脸不高兴?”
“我怎么知道?女人的心,秋天的云,根本无章可循。”
“嗯,你说的也是。照你这么说,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啊,后来呢?”
“后来,我在洗手间里,全身湿漉漉的,她说要帮我拿衣服,于是便跑去房间里找,可是找了半天,她还是没找到,我只好在洗手间里拧干衣服,然后自己到房间里去换衣服。当我换完衣服出来时,她已经出去了,个过程就是这样。”
毕福星沉思了一下,说道:“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最好,我妹子年龄还小,心情还不稳定,别管她。”
毕福星说完,拍拍龙辰的肩膀,正要出去。
龙辰忽然叫住他,郑重说道:“福星,相信我。”
毕福星点点头:“我知道,我从来没有看错人,我们将来还要并肩作战呢,没事的,别那么多。”
听到毕福星如此说,龙辰心里感觉稍稍好了一点。
可是过了一儿,他的心却好像被人使尽了一下似的,感觉很痛很痛,却不知道痛在哪里,也不知道应该怪谁,只是觉得这个痛来得莫名其妙。他忽然有一种寄人篱下的委屈感觉,他从内心深处渴望自立,渴望自己很快找到一份工作,自食其力。
本来,龙辰跟毕海棠没什么感情瓜葛,可现在却弄得好像很有瓜葛似的。
龙辰虽然早已经还俗,可当时在圣谛镇时,一门心思放在报仇的事上面,对生活琐事与及男女私情丝毫不放在心上,此时大仇已报,各种感情便一齐涌上心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毕福刚像往常一样没有回来,五个人围坐在餐厅的大石餐桌上吃饭,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毕海棠一言不发,低着头默默吃饭,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反而是平时比较沉默寡言的凌若蓝显得比较正常。
席间,毕福星讲了几个小笑话,可还是无法将气氛调动起来,午饭就在这种尴尬和别扭的气氛之中吃完了。吃完饭,大家在客厅里坐了一儿,便又出去了,龙辰由于脸上的淤青还没好,便继续呆在家里。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眼前豪华的屋子,龙辰突然对这个空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是的,这里本不属于他,龙辰深深体到红尘男女之间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也体到尘世生活的复杂性。
自从师父死后,龙辰没有了亲情,虽然有梅姑,可是梅姑喜怒无常,和他年龄差距太大,代沟太深,无法深入交往;龙辰也没有爱情,觉得刘诗丽还不错,可她偏偏是仇家的人,再加上两人化水平差距太大,生活环境不同,两人偶然见上一面,往往有惊鸿一掠的惊喜感觉,可要正儿八经地在一起,却几乎是不可能的,光是磨合期就已经长得难以象了。
龙辰在心里总结自己十几年来的经历:当年在圆月寺,那是生长期;在看守所,那是受难期;在圣谛镇,那是复仇期;现在在灵隐市,应该是奋斗期了。
龙辰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份工作,好让自己尽快溶入这个社。
………【第126章 皆因绳未断】………
下午六点多钟,毕福刚回来了,他表情沮丧,一进门便说道:“完了,那张单已经飞了。”
毕福星问:“是不是我们在圣谛镇时,公司打电话跟你谈的那张单?”
毕福刚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没错,回来之后,我这几天竭尽全力去争取,最后还是失败了,老总很不高兴。”
毕福刚边说边把公包往沙发上一丢,颓然坐下,神情疲倦。
大家都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个个愁眉不展。
谢天华道:“你不是研发部吗?怎么做起业务来了?”
毕福刚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们研发部工作范围很广,从市场调研到接到正式订单,这个过程都要我们进行详细研究,其中包括新产品的成本核算,新产品的正式生产流程,新产品的品质标准等等,新产品样品一出来,这些所有数据都要同时到位,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客人准确的报价。可是,现在已经飞了的那张单,产品成本根本无法再压低了,如果要降低成本,只有牺牲品质,但是在商场上,牺牲品质无异于自砸牌子,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而竞争对手居然可以做到。我重新核算过了竞争对手的报价,他们似乎没有计算人工生产成本,真是奇怪了,难道他们计算遗漏?还是他们工厂不雇用工人?”说完唏嘘不已。
显然这张单的失败对毕福刚打击很大。
毕海棠埋怨道:“二哥,你又将公事带回家了。”
毕福刚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好好,我们不谈公事,谈我们的私事,坏消息已经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