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正少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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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爷叫了一声:卢钢,你过来。
他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卢钢,仿佛要把卢钢整个人看透似的。
卢钢不自在,肖老爷笑了,把卢钢拉到一边,轻轻地俯在他的耳边说,要是我闺女受了你欺负,老子饶不了你。
卢钢一听明白了,俊朗的脸红了。
肖老爷哈哈哈地笑了几声走了。肖珂望着他们,心里似乎清楚了一些,她的脸不觉红了起来。
这时,江伢子来了,听说爹要走,他也想跟爹娘一起走。
江老大一听气恼地说道:“这怎么能行,既然参加了新四军,就得有新四军的样子,半路退缩,不就成了逃兵吗?你这小子是不是吃了豹子胆,啊。”说完抡起拳头要打江伢子。
他娘拦住了,对江伢子说,儿啊,你参了军,就得打鬼子,这才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也有我们的事,等再送货的时候还会回来的,跟着你杆子哥干。
江老大见她还想说,打住了她的话,说,江伢子,别说了,在这里好好地跟着老杨、卢钢他们打鬼子,打完鬼子我们就回家,然后让你来当江老大,知道不。
江伢子不说话了,点点头。
送别肖老爷他们,回转的路上老杨对他们说了一件事。
这件事让他们听来觉得即突然又惊奇。
老杨说了一个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秘密。
老杨说这是肖老爷走之前托他向肖珂说的,那天晚上谈话时,肖老爷说告诉这些年轻人没坏处,只有积极的意义。肖老爷对老杨说,他一个老头子都能投身抗日的队伍,为抗日作一些事情,何况这些正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更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消灭鬼子,为中华民族的复兴与自由当然更要义不容辞。
“你们知道吗?肖珂的爹早就是我们队伍上的人了。”杨老师语气很轻缓,但他们听来犹如一磅重型炮弹在耳边炸响。
什么?杨老师,我爹是新四军?肖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少年也都不相信。卢钢也不相信地说,是不是在这里呆了几天就是新四军,象我们一样,是吗?
杨老师笑而不语,这些人都向顺子望去。
顺子见他们个个惊讶地望着她,看出他们的眼神里透出的疑惑是想从她这里得到准确的信息,她笑着说这是真的,你们就听杨老师说。
杨老师接着说道,有一年,我到你父亲镇上执行任务,当时,在镇外有一个炮楼,对了,就是被你们端掉的炮楼。里面的鬼子经常到镇里来骚扰,害得百姓不得安宁,上级决定派我先侦察那里的情况后再想办法把它干掉,最初与我接头的是小六子的父亲。
小六子说:“我父亲以前可从来都没说过,直到他被鬼子打死后,我才知道他也是打鬼子的英雄。”
顺子说:“你父亲是做地下工作的,当然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人,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这是铁的纪律。”
“你们要记住政委的话。”老杨接了顺子的话对他们说。卢钢笑着说,好了咯,记住了,杨老师,你就快点说吧。是啊是啊,急死人了,肖珂也跟着催了。小林却不急,说道:“你们不要急了吧,杨老师会说的。”
猴子开口了:“杨老师,不说,急死他们。”刚说完,他的后脑勺被山老虎拍了一下,不作声走一边去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伢子插了一句话,把这些人都给逗乐了,他说:“杨老师,要不都让他们回去,只说给我一人听,要得不?”
卢钢他们说他想得美。
杨老师和顺子也笑了。杨老师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说,你们都不要插嘴了,再插嘴,格老子的就不讲了。
报告。张顺老远就开始喊开了。
真是格老子的,你们不插,他来插了,这不怪我吧。老杨奈何地摇摇头。
顺子说,看他那样子,可能有情况吧,老杨的收敛了笑脸。
卢钢他们真是急得要死,尤其肖珂更感到失望,节骨眼上正要听杨老师说她父亲的故事,张顺这小子跑过来喊么子喊咯。
肖珂气得一跺脚,对张着嘴出气的张顺说:“你干吗啊,没看见我们在听杨老师讲故事吗?”
张顺抹了把汗,没理她,说,杨大队长,耿副大队长叫你和政委回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二人一听往营地跑去。
事情来得突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张顺,张顺回答说不晓得。
看老杨离去的身影,再看江面上驶向远方的船,卢钢他们无可奈何返身走回营地。
真扫兴。猴子刚嘀咕了一声。嗡地一下,他的后脑勺又感觉到了山老虎的手掌。他掉过脑袋,求饶地对山老虎说:三爷,别打了好不好,要不我这聪明的脑袋被你打蠢了,谁来带你去打鬼子啊。
你还带他啊,要不是他把你背回来,还不知道你的屁股还会有多少洞哩。江伢子说完,全都笑了。
山老虎恼怒地说,要不是你乱插嘴,杨大队长早就说给我们听了,不欠揍还欠什么?肖珂听了,说道,就是就是,该打。
算了,以后听杨老师再说也不迟。尽管卢钢心里也有点失落,但他还是劝阻着他们不要互相埋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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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决定进城
“刚才县城来的交通员提供的情报,为了加强对县城周围水域防范,横山勇将会派一支汽艇部队给西岛。”耿子堂还没等老杨坐下就急急的说道。
“问题严重。”老杨拍了一下桌子,严峻地样子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耿子堂在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想他从头要封锁我们,一是阻止我们进入县城打击他们,二是控制和扩大水上的区域,企图破坏我们水上行动。耿子堂说。
没错,西岛就是这个意思,我料定他不仅只是在水上或者在他自守范围内活动,还有可能的是将向我们发动攻击。老杨若有所思。
有道理,他的父亲是被中国人杀死的已成了他脑海中抹不去的印迹。而事实上,他父亲是被日本陆政部自己人杀死的,罪名是通敌。他父亲曾与一个俄罗斯女子好过,没想到她是一个间谍,不但没有抱得美人归,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他母亲因此为他父亲在海边徇了情,但可耻的是日本陆军部却告诉西岛,他的父母都是被中国人所害。西岛深信不疑,对中国人产生了强烈的仇视与报复。顺子用缓和的语气平淡地说了这些。
“这就是日本军国主义的瘤毒,我们必须得铲除。”老杨斩钉截铁地说:“子堂,尽快与城里人联系,时刻注意西岛的动静。哦,我们不能处于被动,要争取主动,必须准确搞清鬼子的真实意图以及他们的具体实力。这个问题我们都要从现在起开始考虑。有了对付鬼子的预案与想法,我们随时碰面。”老杨又强调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叫各队长一起来民主一下,群策群力没有搞不好的事情。”
“老杨,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去县城见樱子。”顺子说。老杨不同意,说樱子身边有西岛在,不安全。
“有樱子在,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顺子分析道:“樱子在这里举目无亲,也痛恶日本人在中国大肆屠杀,西岛的每一个行动,尽管她不是很清楚,但她终日为他提心吊胆,樱子的性格我清楚。”
顺子说得没错,在日本的时候,老杨就清楚这一点,但樱子已跟了西岛,事过境迁,一些事情不是人为所控制的。想到这,他对顺子说还是考虑考虑研究一下。他还是担心顺子的安全。
“我会见机行事的,老杨,你就放心。”顺子态度很坚决地说。
老耿,你看怎么样?老杨问耿子堂。耿子堂说,这个我认为还是有必要的,眼见为实,城里交通员的情报准不准我们也无法弄清楚,你不是常说要有调查研究吗?我看让顺子去一下县城当然可以。
这样吧,让小六子跟着去,但不能让卢钢那帮娃儿去,去了就会闹事。老杨嘱咐着。
这时在门外一直偷听的卢钢他们冲了进来,叫着闹着要去。
老杨急了,大声说:“不行,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又骂着卢钢说:“你是不是老想着坐禁闭有鸡肉吃啊?”
卢钢说不是这个意思,他说:“杨老师,县城我熟悉,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乱来的,一切听从政委的指挥。”
“嘴巴说得好,只怕看见西岛手就会发痒。”杨老师还是不同意。卢钢急了。旁边的山老虎和小林他们见卢钢没戏了,便嬉皮笑脸凑上去跟杨老师软磨嚷着要去。
去去去,这又不是去逛街,有什么好耍的,再不听众命令,我都把你们关禁闭,三天不准吃饭,老子亲自监督,看还有哪个敢送鸡送肉的。杨老师发怒了。
顺子见老杨真来气了,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地说:“老杨,你这态度不对,怎么对他们玩起态度来了呢?他们还不成熟,但他们也不是三岁小孩,我看让他们锻炼锻炼也不是坏事。”
耿子堂接上话说;“是啊是啊,你不是常说要让他们在战火中锻炼成钢吗?老窝在这里也不是个滋味。”
顺子看着老杨又说:“有我在,放心吧,老杨,再个,还有小六子跟着,我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老杨。”她和耿子堂一唱一和,说得老杨有点心软了,他对还在屋子中的这些少年喊道:“你们都给我出去,谁去谁不去,由不得你们胡来。”说完把卢钢他们轰了出去,和耿子堂和顺子商量着说:“让卢钢和猴子去。人多了目标大,顺子不好管理。”
“卢钢这小子有点拳脚功夫,猴子吧机灵,我看可以,不过,顺子得有一个女伴,我看让肖珂或者卢苇她们去,女同志在外相互也有个照应。”耿子堂建议着。
“肖珂和卢苇这些女孩子就不要去了。好,就这样定了。猴子,张顺,你们进来。”老杨对着外面叫道。
卢钢一听没自己的名字,不高兴了,头也不回就走。小林和山老虎、肖珂她们追上。在一棵树下,卢钢坐了下来,明显带气不说话。小林见他这样说,杆子哥,我们可不能这样就走了,不行,我们回去找杨老师一定要去。
山老虎说,杆子哥,杨老师不要我去,我倒没有话说,不让你去我就有话要说了。
不让我去我也有话要说。小林盯着山老虎。
卢钢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俩,说道:“说说说,说什么啊,有话说就去找杨老师去说,或许说通了会让你们去的。走开些,别在这烦我。”
卢苇见哥这样,对小林他们说:“我哥说得对,杨老师说得对,服从组织安排,知道不,这是纪律。”
当然要有纪律,没有纪律没有组织的军队是干不成大事的,是一盘散沙,是无政府主义。突然身后传来了杨老师的声音。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