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权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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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听得徐皇后再提硕夫人不禁怔了一怔虎目中竟然流下泪来叹息道也不知母亲现在过地如何做为儿子不能长伴她老人家左右联真是大大地不孝又道罢了就依皇后所言放过方家那个孩子吧联也不向逆了父皇的意旨扰了修逸大师大师的清修更伤了联亲娘的心说毕双手搀扶起皇后皇后再次谢恩
这朱棣为何称硕夫人为亲娘呢其中有个缘由原来这硕夫人名叫硕凝霞乃是元朝宰相伯颜的小女儿被元顺帝认为义女人称其凝霞郡主元至正十九年即龙凤五年徐达攻打元都时于乱军中就了女扮男装上阵杀敌的凝霞郡主朱元璋见其身份显贵原想把她当作人质要挟元廷谁料却对她一见钟情大为倾慕硕宁霞亦为朱元璋的不凡气度所折服二人便有了一段情缘第二年三月硕凝霞为朱元璋诞下一子即为四子朱棣此后几年硕凝霞随侍于军中又产下了周王朱朱元璋对她的痴迷宠爱经久不衰
元至正二十八年即吴二年正月初四朱元璋在应天即皇位册封待他恩义并重的妻马秀英为皇后接着又打算册封硕氏为地位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鉴于硕凝霞的身份很多朝臣上书谏言阻止但朱元璋仍然一意孤行反是硕凝霞对他说我来自蒙古是大漠的女儿因为倾慕你的为人才跟了你这么多年已是对我君父不起若再接受你的册封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这人世我朝日衰你朝兴起我大都破城之日便是你我夫妻永别之时我只承望你好好待我的小鱼儿朱棣、小虾子朱我便谢你不尽说毕敛袖遮面避见朱棣
今日听徐皇后提起硕夫人朱棣不禁泫然涕下握着皇后的手悲声道梓童先皇后待联有养育之恩联可报恩而母亲对我有生育之恩重愈泰山联纵为天子又当如何报答徐皇后听闻也是心下恻然柔声道记得臣妾未出阁时姑姑来京探望皇上和周王就住在我们府上姑姑风神绝世举止谦让宛若神仙中人让臣妾钦羡不已现今想来还历历在目回却如做梦一般朱棣听说一时也大为神往
这时一个娇娇怯怯的声音响起禀皇后娘娘膳食已经备好可否要端进来朱棣抬头看去但见一个身着水碧浅色宫装的女子站在门前秉然而立她长未束青丝如瀑明眸如水轻眉如蹙仿佛有千古化不开的哀愁一般朱棣蓦地一惊这双似曾相识的潆潆水眸竟如此像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徐皇后笑道臣妾当初瞧着心里也觉着惊奇地很哪朱棣叹道这眉目竟是如此像像硕夫人徐皇后应道臣妾可瞧着有五分像呢只是这性情不大像朱棣黯然不语问道这宫女怎么瞧着眼生徐皇后道陛下可忘记了这位是眉嫔练子宁之女是那日皇上从火海中救出来的练子宁死后臣妾怜她孤苦就留在身边做个伴朱棣心里叹道怪不得那日舍了命也要救他原来是这个缘故徐皇后接着道又有那瑜妃虽然他的父亲茹瑞仍官居原职她却死也不肯回家如今也呆在臣妾身边说罢传召瑜妃朱棣见她头戴赤金金步摇耳垂明珠环身着月白青罗寒江缎不语而笑甚有风情
二人退下后朱棣与徐皇后商议道联想封那眉嫔为妃梓童觉得可好徐皇后一怔笑意顿时凝固朱棣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梓童与联结夫妻患难与共就如先皇与马皇后情分自与外人不同梓童若觉得不妥也就作罢了徐皇后勉强笑了笑先皇与高皇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先皇心中所爱却始终是姑姑随即释怀道是臣妾多嘴蒙陛下将臣妾比作圣慈高皇后臣妾岂非要有高皇后之德方能服人眉嫔乃允炆之妃皇上纳之名不正言不顺不如臣妾将她收为义妹陛下下旨册封时可诏她是妾父武宁王的义女朱棣拊掌大悦全赖皇后周全
徐皇后又道臣妾还有一言朱棣道梓童请讲徐皇后说道眉嫔乃罪臣的女儿陛下尚且要纳她为妃瑜妃是兵部尚书茹瑞之女陛下入主应天后茹瑞地一个投诚有功何况瑜妃又深知眉嫔底细皇上若不纳她似乎不足以安抚臣下朱棣听了面上满是感动神色深深地说思锦谢谢你有你陪在联的身边是联的福气徐皇后闻言眸中泪光闪动陛下已经是很多年没唤过臣妾闺名了言毕笑了一笑滢滢泪眼中似乎笼罩了一层轻纱薄雾的哀愁
五日后为充掖后宫徐皇后两个义妹练碧儿、茹凤分别被晋封为凤仪宫原硕夫人所居沁妃、景元宫如嫔一月后沁妃练碧儿因怀有身孕被晋升为皇贵妃不久后如嫔茹凤也身怀有孕晋为如妃
入宫后皇贵妃练碧儿甚得朱棣宠爱徐后青眼很快就晋升为位次仅下于皇后的皇贵妃虽然她为人拘谨慎微却落落寡合甚少与人交往难免招致一些宫人的嫉妒怨忿只是碍于徐后威严才没能生出什么事端而如妃茹凤虽不见宠于朱棣徐后却因她是茹瑞之女又深知练碧儿底细很快也被晋升为妃她为人长袖善舞玲珑八面不动声色地笼络了一批宫人在后宫一时也炙手可热
………【修改前的本书前传【肆】】………
小寇子把江砚云和小公主送到双桐巷简侍郎府径自回宫覆命江砚云把小公主交付到简侍郎夫妇手中陈述了事情经过及练贵妃的临终托付练碧儿的姐姐练碧衣大恸道不想我父才死不久亲妹又逝苍天怎么这般折腾人简世鸿安慰她道夫人临盆在即当好好保重身子我们夫妇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小公主才不负贵妃娘娘的托付练碧衣把小公主抱在怀中泣道’怀箴以后你便是姨爹姨娘的女儿姨爹姨娘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你周全简侍郎闻言也不浸潸然泪下
江砚云深情地望了小公主一眼拭了一把泪水趁着简侍郎夫妇不注意悄悄出了简府持王贵妃的令牌又跑回宫中这时皇宫里已是闹翻天朱棣正上晚朝忽闻有内臣来报凤仪宫走水忙亲自赶往凤仪宫坐镇救火等到滔天火焰被扑灭凤仪宫已烧得草木皆萎焦土一片了有内监从荷花池中捞出练碧儿的尸体仍是眉目如画宛然若生朱棣抱着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昏黄的灯笼下喃喃道联已经原谅你了你怎么还要想不开我的碧儿我的碧儿说到后来竟变成了无声的咽泣
今夜月白寒鸦色,为谁饮恨恸中庭?
这时候,江砚云已经暗暗找到凌纨容,咬破中指写下一封血书交给她.血书中述说了练碧儿受冤致死的经过.凌纨容心中忽然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问:"砚云妹子,你这是-?"江砚云面色凄然,道:"纨容姐姐,记得我妈妈是我十五岁那年去世的,当时我弟弟才四岁.我妈妈临终前,流着泪恶狠狠地对我说:'砚云,我死后,无论你为婢为娼,一定要把你弟弟养大成*人.'今夜,我就要去景元宫救我弟弟,恐怕是难以回来.姐姐,这封血书,烦你上呈婕妤娘娘.因它干系牵连甚广,至于如何处理,自请婕妤娘娘斟酌.无论如何,我们贵妃娘娘都感谢婕妤娘娘和姐姐的周全之心."说罢决绝而去.凌纨容知她已存必死之志,难以劝转,清眸中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雾.紧握着手中重逾泰山的血书,她的心中白转千回
当江砚云出现在景元宫时,正喜难自抑的茹昭仪大为惊惶.她指着江砚云,颤声道:"你你你怎么没死"江砚云的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她冷笑道:"娘娘,您烧我不死,很惊奇罢!我弟弟呢,快把弟弟还我!"茹凤喝道:"你胡说什么?本宫听不明白.快来人给我将这个贱人乱棍打死!"江砚云冷冷道:"昭仪娘娘,我自从踏入景元宫,就没想到过要活着出去.我背叛过贵妃娘娘,死不足惜.但是我死后,我的弟弟少恒若有任何不测,娘娘的所作所为,立刻会随着我的血书上达天听.到时候娘娘你莫说是什么荣华富贵,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砚云愿娘娘好自为之."言毕,凄然一笑,向一边的大理石雕花柱一头撞去,殷红的鲜血顿时溅了一地.
茹凤上前扯住她的头,扳过她的身子死命地摇,喊道:"江砚云,你把血书交给了谁?快告诉本宫,本宫立刻放过你弟弟!"江砚云展颜一笑,笑容里说不出的欣喜安慰:"这这将永远是个秘密了.娘娘娘娘,从此你将寝食难安.听听你的声音在抖.哈哈哈"她的笑声凄厉无比,忽然戛然而止,一缕香魂已断绝.茹凤将她的身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对闻讯赶来的王安锝和明绣云说道:"小安子,你和绣云把这个贱婢运出宫扔在乱葬岗喂狼.她不是要让本宫死无葬身之地么?本宫就先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哼!"王安锝明绣云领命而出,明绣云眼中的泪珠提溜提溜打转,毕后,她暗暗去通知凌纨容到乱葬岗替江砚云给江砚云收殓尸身下葬.
六月初七正午,徐皇后凤驾回宫,她得知凤仪宫失火之事也甚为悲戚.此时,朱棣仍自抱着练碧儿的尸身坐在凤仪宫的废墟上,黯然不语,如痴如醉.边上妃嫔、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徐皇后上前进言道:"六月天气燥热,尸身久置易损.天妒红颜,贵妃妹妹人死不能复生,皇上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硕姑姑叮嘱皇上万事以龙体为重,请皇上请节哀顺便."朱棣这才悲戚稍止,将练碧儿厚葬于长陵附近,并在岭谷寺为她举行了大斋,下诏追谥他为"哀献贵妃".
六月初八晚上王婕妤病情略见起色凌纨容这才摒退左右把练贵妃的事做了个交代并把江砚云的血贵妃妹妹去的甚惨都是本宫回护不利所至凌纨容忙多方劝解王婕妤捧着血无论是将其上呈圣上还是烧掉砚云妹子说一切但凭娘娘做主她是不会怪罪的王婕妤道烧掉血书贵妃妹妹的冤仇不知何日昭洗本宫于心不忍若是上呈圣上不外乎有两种可能一是圣上相信然则圣上即位不到一年他若处死茹昭仪茹瑞手握兵权一旦起兵造反只怕到时候生灵涂炭不知枉死多少良善而万一圣上不相信血书所写所有涉案之人包括本宫甚至我苏州王氏家族恐怕都在劫难逃皇上如今虽然厚葬贵妃娘娘并非是信她清白只是痴情使然罢了为今之计本宫当将血书藏好以期待有一天可以在不连累皇后娘娘的情况下求她求助凌纨容听罢觉得句句在心字字在理恭谨道奴婢谨遵娘娘旨意绝对不对外泄露半个字王贵妃自将血书藏起不提
且说景元宫这边茹凤在江砚云死后,时时惴惴难安便派遣王安锝出去打听江砚云平常与谁交好王安锝禀告茹凤说六月初六晚上尚阳宫的小寇子曾驾车当时当值的侍卫仿佛听到一声婴儿啼哭正要追查时却被凌纨容冲散了
茹昭仪沉思了半晌反而安下心来道那血书恐怕现在已经在王婕妤手中了王婕妤最是谨慎细微她很清楚这封血书干系之大,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把它交给皇上和皇后的。如今本宫担心的,倒是那个被偷运出宫的婴儿,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小安子,你出宫去通知我爹,让他以抓谋反逃犯为名,到简世鸿府中搜查。窝藏谋反逃犯到君前是谋反大罪,谅他简世鴻也不敢不允。到时候搜出小婴儿,你让我爹格杀勿论。”王安锝谄笑道:“娘娘高明!”说毕领命而去。
却说六月初九这日,练碧衣也产下一女。初十当天,兵部尚书茹瑞便率领一群将兵包围了侍郎府,说是有人密报看到有逃跑的谋反逃犯逃进简府。简侍郎剑眉紧蹙,在房中踱来踱去,道:“夫人,茹昭仪害死贵妃妹妹,茹瑞恐怕是冲着小公主来的,来者不善哪!看来我们做的最坏的打算要实施啦!”练碧衣噙着泪点点头,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抱着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