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战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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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不及想太多,迅速直奔目的地。
仓库在北石槽的杨树林边儿,这里比任何地方都显得异常安静。当我步步逼近仓库的大门时,一种难言的恐惧笼罩全身。冬天的北京外郊,不只有树叶残落的沧桑,回荡在旷林间的鸦鸣将这气氛烘托的更加凄凉。
等我走到门前,发现门本没有锁。我小心翼翼地擦进门边儿,轻声问道:“有人吗?”
除了孤寂的回声,没有人回应我。我走进这个狭长的仓库,里面一片漆黑。我四处寻找着灯绳,却激灵一下感觉到后脑壳被硬冷的金属顶起来。我举起了双手,不敢乱动,凭我多年的经验,这是一把传统的54式国产手枪。
在黑暗中,我被人用绳子绑在冰冷的墙柱上。因而我也就知道了,这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我在部队用了多年的背包绳。经过迅速的判断,我说话了:“虎威,是你吗?”
“兄弟,我对不住你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它的确是从我朝夕相处的虎威兄嘴里发出来的。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做?瑞影在哪里?”
“兄弟,你到这时候还想着这个贱货,你知道她背着你做了多少坏事吗?”赵虎威冷笑道。
“她在哪儿?你快告诉我。”我急切想知道瑞影的情况,不想听他在这里罗嗦。
“呵呵,她在我这儿。我是为兄弟你才出这口气的,你要是个爷们儿,要是还承认咱们是兄弟,你就别管我。”
“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有些疯狂了。
“瞧你急的,操行,告诉你,她没事儿。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她有没有事儿。”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我努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严正,今儿咱把话挑明了,要么是你从这里老老实实地给我出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给你一笔钱,你走的远远儿的——要么,就是你俩一块儿埋在这儿。”
“如果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宁肯死在这儿!”
“哈哈!我说严正啊严正,你这倔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实话给你说吧,你要是还在这儿呆着,兄弟我的命就难保了,就为了这个女人?你知道她吃了姓王的多少好处?你想的到她会怎么对付你吗?你不知道!你一切都蒙在鼓里!……我再告诉你,我跟姓王的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必知道什么,我只劝你,走的远远儿的,离这个女人远远儿的,这是兄弟我指给你的一条活路——”
“赵虎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把瑞影给我交出来!”我嚷道。
“兄弟,你要是这么着,今后咱们就不是兄弟了。”赵虎威边说着,边把一块抹布硬塞在我嘴里,“我给你半个小时想想,你是自个儿走,还是跟这贱货死在一块儿!”他点了一根烟,“我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想起来,你是我最要好的哥们儿,我不想怎么着你,你要是硬碰,就别怪我绝情了。”
赵虎威说完,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照的我双眼生疼,赵虎威迅捷地将手枪顶在我太阳穴上。
“你终究还是条汉子!”来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总。只见他矗立在正中间,两边布满了持着冲锋枪的武警战士。
“赵挑子,你敢逼我,我就一枪打死他!”赵虎威情绪很激动,他的枪戳得我脑袋剧痛。
“你不敢,他可是你战友兄弟,你下得了手?你把枪放下,我保证留你一条活路。”这个所谓的赵挑子沉重冷静地说。
“你别逼我,我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此时的赵虎威已经开始发抖。
“是啊,你干的事儿还少吗?要不要我把你的光荣事迹向你这位铁哥们儿汇报汇报啊?哈哈!”
“你……你敢!你给我出去,不然我开枪了!”赵虎威的声音颤抖着,气息从鼻间和嘴巴里不均匀地吐出。
“好,好,你冷静一下,我可以出去,不过,我给你两分钟考虑时间,记着,只有两分钟,一百二十秒,希望你能就地伏法,我保证对你的事情保持缄默。毕竟,我们还算是同道中人,我可是二十三年的老兵啊,呵呵,我等你着。”说完,赵挑子款步走了出去。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我万万都没想到,赵挑子大概也没有想到,赵虎威的手枪从我的太阳穴边缓缓地滑落下来,刮过我的脸颊,重重地掉在地上。而几乎在一瞬间,他举起了手枪,对着自己的头颅,扣响了扳机。他留给我一句话:“替我瞒着我父亲,帮我照看他。”赵虎威就这样撞在我的胸前,他的血染红了我的白衬衣。
多年来,我一直对这一幕记忆犹新,那种难以言述的心痛无数次梦魇在我的意识中,我曾经的战友,我曾经的兄弟,他就这样跌倒在他的兄弟面前,不是战争,不是伤病,而是瞬间的自我了断。
在赵挑子的陈述中,我得知他并不是什么广告公司的老总,而是被特殊的职能部门安排在企业内部,监视和打击赵虎威犯罪团伙的大拿,他说他干这一行已经十五年了,抓捕和打击了上千个案犯,而这些所有的案犯,包括赵虎威在内,都是一些贩卖军事情报和国家商业、经济机密的特大要犯。
“你是警察?”我问他。
“呵呵”赵挑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今年都五十六了,想歇一歇了。”老赵语重心长地说。他叹了口气,说:“说句良心话,真不想抓他,一奶同胞,我想把他扶正,想不到,唉!可惜啊。”我仿佛看到老赵的眼眶里闪着泪花。
老赵很讲面子,差我为虎威置办了葬礼,获救的瑞影也一同跟了去。
我为虎威买了一条红塔山,他生前最爱抽这烟,事情紧急而隐秘,没有通知他的家人,葬礼草草就收了场。我至今不知道虎威犯了什么罪,也没人向我提起过,瑞影大抵知道一些内幕情况,我也从未问过谁,我想让曾经的好兄弟安息,人这一辈子,难免做件错事,他受惩罚的规格够了。
第二天,我就去了虎威的老家,在虎威唯一的亲人父亲面前,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即使如此,年迈的父亲也被重创了,街坊邻居都过来关切慰问,话里话外说的都是虎威从小就诚实懂事,有出息,可惜走的这么早……我留了一笔钱给老人家,劝他节哀顺便,并当着街坊四邻的面儿,认他当干爹,也算是告慰死去虎威的亡灵。直到现在,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从未忘记在遥远的天边,还有第二个父亲,时时期待着我兑现一份亲情的付出。
在回京的路上,不知怎的,也许是一刹那的触动,我决定了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那份特殊的职业,于是,由着老赵的引荐,我辞去了公司的职务,毅然随他走进了神秘莫测的世界中,而我的身后,是站了许久不肯离去的瑞影和恍若隔世般的爱情誓言,她说,在北石槽仓库里,她听到了不惧生死的爱情宣言,她爱我,她一定等我,等一个不知道何时回归的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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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致命拆除(1)
(9)孙轻柔的步步逼近使我感到反胃。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又不能百依百顺,否则她会登着鼻子上脸——至少也让她觉得,我不是个简单而愚蠢的男人,也正因如此,按照她的个性,我才值得被继续“追一追”。
老边的报纸上说,“装饰靠艺术灵感,需要培养才能塑造。”我知道,又有新任务了。我现在虽然大抵不必去讨好她,但至少也比以前热情那么一点儿。孙轻柔发现我态度有所转变,情绪几乎爽到了极点,这些纨绔子女从没有缺钱时的那种拘束感,她唯一而且最大的能力就是花钱,只是花钱也讲用场,孙轻柔是那种喜欢把钱用在男人身上的女人。
这一天,孙轻柔带我到商场买了一大堆名牌服饰,她那种热情绝对是纯净的杂无二质,我虽然心烦,却也有一丝感动,冥冥地想告诉她,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孙轻柔一如既往地付出着,我也就有些“恬不知耻”地心领着,她大事小事都为我想着,从不计较我对她态度如何,从小到大没洗过衣服、干过家务的她坚持每星期为我大洗一场衣服甚至内衣内裤,我说:“有洗衣机干吗要费这个事儿?”
“那不一样,让你穿着我洗的衣服,那是种感觉。”孙轻柔悠哉游哉地说着,满脸的幸福喜悦。我着实受不了这些,耳根儿总是有些发麻。
除了正常的工作,就是我跟孙轻柔的二人世界,我能做什么,说什么呢?方清玉越来越放低对我的要求,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家人。
这几天,应了孙轻柔的请求,我帮她收拾房子,搬家。据说,这是她第七次搬家了,有钱就瞎折腾,住够了奢华而拘禁的生活,想过过简朴的日子,孙轻柔经过与母亲彻夜的缠磨谈判,终于获得了独自租房生活的自由——她要体验一番从未有过的心酸和艰苦。
“你这不有病吗?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租什么房子啊?”我也就随口一说。
“你这就不懂了,我妈总是唠叨我,说我没吃过苦,不知道什么叫艰辛,说人家同学在外面租房吃盒饭,照样混的有头有脸,说我在家白吃宝儿,不工作,我得把这门课补上。”
“什么课啊?”
“逆境生存课,哈哈,怎么样,要不,你跟我一起住吧。”
“别别,男女授受不亲——”我故作正义。
“少来了,说真的,不让我妈知道不就行了。咱们也体验一把夫唱妇随,怎么样?”孙轻柔一副得意相。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啊,还是省省吧。”我说。
“这么说,你是有贼心,没贼胆儿啦?”孙轻柔诡秘地问我。
我本心要说,我连贼心都没有,我心里只有一个瑞影。可我不能这么说。
“呵呵,慢慢来,慢慢来啊,看你急的,哈哈!“说着这些,孙轻柔一边胳肢我,一边把我掀翻在地。
我应激地把她推开,孙轻柔扑通一声摔了下去,怔住了。我连忙赔不是,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孙轻柔缓缓的站起来,复又坐到地板上,她低下了头,说:“我原本以为……呵,你不是故意的才更让我不舒服。”
也就是几秒钟的工夫,孙轻柔又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拍拍屁股,笑了,虽然我知道,她笑的并不自然。
这一整天搬家、布置,孙轻柔没说几句话,这让我很是担心。我不是担心她是不是心里难受,而是我害怕她继续追问关于瑞影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到了晚上,在她新租的阁楼里,她小炒了几个菜后,给我倒了半杯二锅头,开始发问:“你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我?”
我只顾吃饭夹菜,故作轻松地说:“你呀,别胡思乱想了。”
“知道吗?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孙轻柔颤抖地说,“我从来没对哪个男孩子这么好过,我凭良心说话,你心里是清楚的。”
我夹菜的筷子悬在了半空中,我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落下的两股泪流。作为一个男人,我能说什么呢?也只是从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孙轻柔是那么可怜,我不想欺骗她,可又不得不欺骗她,做我这样的人实在太难。凭心而论,从来没有谁像孙轻柔这样全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