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贱-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褪亲耍辉诤踝嗌伲缺鹑俗湍苄陌病�
可是我想啊,我回想起,在另一家酒店客房部实习的同学的来电。
——
“……师父给我们展示了七块抹布,七种颜色……”
“更多选择更多欢笑~你有没有听过七色花的故事?”我说。
“滚江莱你个死话痨别插嘴!这七种颜色的抹布分别对应七种清洁对象,柜子窗户地板水杯马桶什么的……”
“等等,你确定能保证一一对应吗?不会互换对象什么的?”
“——但是,我们的师父告诉我们,一个好的客房部员工是不会拘泥于这些规定的。因为我们需要的速度,和不会被肉眼发现灰尘的清洁度。于是你懂的,我们擦着擦着,就会分不清哪块抹布该擦哪儿,擦完马桶擦地板,擦完地板擦水杯的事情也是常有发生的。”
“滥…交,太虐了……”
“呼……好了,以上就是我主播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清洁之趣闻》,谢谢大家收听,下期节目再见。”甜美的声音瞬间转变为凶狠泼妇型,“死江莱,剧透可耻知不知道,你有没有公德心啊,以后再敢猜剧情小心我精心修理你哦……”
——美好回忆到此为止,我被强行退出。
于是,对这个头等奖,我一点也羡慕不起来。
……
让我觉得比较郁闷的是,晚宴结束后我挨了主管的批评。
她说客人很生气。
我问哪个客人,为啥生气。
主管说,Summer你给客人撤盘子,刚端起来又给扔下跑了,客人吓一跳一惊包子卡嗓子眼里了,差点噎抽过去……
我说:“实在不好意思,我当时是控制不住地想吐……”
“呀呀,客人最生气的就是你看见他居然想吐,你这行为这不是不尊重人嘛你说?”
我诚恳地说:“不光我,你看见他,你也想吐。”
“……”
“不过挺冤枉的,”我有点惋惜,“我没吐出来,要是再多看几眼就好了。”
“……”
然后我被主管打发去大库取十二只高脚杯,说是借的宴会厅的要还。
地下一层,拐过无数道通道,我来到位置十分偏僻的大库。它隐藏在一扇大木门之后,开开木门里面是一方狭小空间,面前是一扇大铁门,我掏出钥匙打开沉重的大铁门,费劲儿拉开一条缝儿,冷气突突地冒出来,寒得我一个哆嗦。
大库挺大的,各种货物凌乱地堆放,进来我就被绊了一跤。丝丝寒气中掺裹着灰尘气,我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高脚杯在哪里。
妈妈呀这里真冷,我真想出去。
昏暗的灯光下我抬起头,大喜,原来高脚杯都在上面的架子上摆着。就是离我有些遥远,我找了一个凳子和几个经得住压力的箱子,小心地摆好,踩上去……手终于触到了盛着高脚杯的纸盒,指尖蹭得全是灰尘,终于扒拉出来把盒子捧在了手里。
一手扶着架子边缘我小心翼翼地想下去,途中不慎碰到架子上一只没穿衣服的玻璃杯,我眼疾手快赶快用手去扶。身子一个不稳我感觉要站不住,架子似乎在眼前左右晃动,过一会儿我才明白过来其实是我自己在晃,我绝对运动人家相对静止来着。终于我还是没hold住,掉下去了……
这种坠落感让我瞬间想起小时候从树上掉下去那次,一样的不真实而不知恐惧。
不同的是,这次我被人接住了。
一双手臂稳稳地抱住我的腰,然后不知道是谁被我压倒在身后。
我听见他闷哼一声,心念一动,叫他,“谭川夏?”
他被我压在身下,有些痛苦地说:“你真沉。”
“……”
我赶快翻身爬起来。谭川夏也坐起来。
我讪讪地说:“谢谢你。你怎么会来?你的背没事儿吧?”
他一手掩口咳嗽,“没事。”然后又说,“太冷了,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你先出去。”
哪能让救命恩人收拾,我立刻动手收拾地下的东西,“你先出去,很快就好。”
他看着我没说话。很快搞定,我催他快出去,我快冻死了。到门口时我疯了。
门怎么是锁着的?!
我茫然地看向谭川夏。显然他也十分茫然。
“我刚才看见你要摔下来,情急就冲进来接你,没注意……”说到这里他停住,然后看向我,张张嘴,“我有随手带门的好习惯。”
我疯了。
“钥匙呢?”他忽然提问。
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对他进行科普,“这个门是要从外面开的,也就是说除非你拿着钥匙先出去了,才能开门来拉我一把。”
谭川夏把手伸进裤子口袋像是要拿手机,动作却顿住,问我,“你带手机了没?”
对了,可以打电话啊!我真是冻昏头了!
“带了带了!”我激动地把手机拿出来,定神一看——
“没信号,一格都没有。”我觉得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惨兮兮地问他,“你的呢?”
谭川夏面无表情地说:“今天来的路上丢了。”
“……真巧嘿。”我寒暄。
“……是啊。”他接话。
我很想以头抢地,可是我没有力气。我看看四周,走到几个灰扑扑的箱子前一屁股坐下,抱着肩膀试图抗拒寒冷,
必须强调一下此时的气温状况。
Z市在祖国北方,很北很北的地方,总之一路向北就对了。此时是临近春节的深冬,大街上的雪已经冻得结结实实,平衡感差劲如我每隔上三五天都要摔倒一次——这样销…魂的温度,有暖气一切好说,没暖气简直等于慢性自杀。而我们此刻身处的这个没有暖气的地下仓库,简直就如一座巨型的高性能的制冷稳定的环保型大冰柜。我和谭川夏就是两块没剔骨头的冻肉!
一想到自己要变成冻肉我立刻就悲从中来。
全球变暖的条件下人要有多悲催才能是冻死的啊,这个死法太不体面太丢脸太跟不上时代了……
07 小鱼儿和花无缺
谭川夏手握成拳很用力地拍门,说话声音的分贝都比平时高出好多,“有没有人,外面有没有人!”
我有气无力地说:“这里太偏了,这个时间经过的人更少。”
他回头看看我,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对劲,问我:“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我头沉得不想说话,低低地哼一声:“嗯。”
“其实坐在那里不动更冷,你不如起来走走。”他这样建议。
“不,我要保存体力。”
“快,快起来。”
“我不!你什么时候见过冰箱里的东西会走来走去活蹦乱跳的呀?”
“所以你要变成冰箱里的冻肉吗?”
“你说什么都没用的,”我晃晃脑袋,“我想晒太阳。”
谭川夏不说话了。他站到我面前,蹲下,似乎是微微迟疑之后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低沉的声音里有些惊讶,“这么热,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抬手一摸,是挺热的。正好可以用来捂手,嘿嘿。
谭川夏开始四处翻找。
我的声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这里没有被子的……”
他找了根木棍,把铁门敲得直响,“外面有没有人?!”
……
我费力地睁着眼瞧他,心想今天真是穷途末路。本来电视剧里这种情况,男的一般都会把衣服脱下来让给女的穿。我俩就不行了,我俩穿的都是西餐厅的制服,白衬衣黑西裤,连款式都一样。他要是脱给我的话就成了没穿衣服的冻肉,到时候人家发现我俩的尸体的时候,指不定怎么发挥呢,那时候就真的死无对证了,我将会成为一个遭报应而死的死女流氓……
我蜷缩着,骨头的缝隙里似乎被灌进了冰碴,眼皮终于阖上。我已经快睡着了。
“别睡!”我听见恶狠狠的一声,有人命令我。
我最讨厌别人命令我了。我就睡,我头晕。
“江莱,别睡,听话。”感觉有人扶住我肩膀,还晃我。
头好晕+_+
扶着我肩膀的手加大了力度,有点疼,我忍不住皱眉,不过这双手很温暖。我不讨厌。再然后,我好像被他按进了怀里,还有旁白,语气有些无奈,“我也是没有办法,先抱一抱吧。”
这个怀抱真暖和。
我动动脑袋蹭蹭,迷迷糊糊地说:“妈妈我饿。”
抱着我的人僵了一僵,而后说:“忍着。”
我哦一声,继续睡。
“喂,你还睡!”身子被人晃动,我觉得自己要零散了。
这人却好像气坏了,突然用手捏着我的腮帮子往两边扯。
疼!
我睁开眼,视线内的谭川夏渐渐清晰,我傻笑一声,“谭川夏,现在我和你说话都不会结巴了,真奇怪,治好了嗳。”
07 小鱼儿和花无缺
谭川夏手握成拳很用力地拍门,说话声音的分贝都比平时高出好多,“有没有人,外面有没有人!”
我有气无力地说:“这里太偏了,这个时间经过的人更少。”
他回头看看我,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对劲,问我:“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我头沉得不想说话,低低地哼一声:“嗯。”
“其实坐在那里不动更冷,你不如起来走走。”他这样建议。
“不,我要保存体力。”
“快,快起来。”
“我不!你什么时候见过冰箱里的东西会走来走去活蹦乱跳的呀?”
“所以你要变成冰箱里的冻肉吗?”
“你说什么都没用的,”我晃晃脑袋,“我想晒太阳。”
谭川夏不说话了。他站到我面前,蹲下,似乎是微微迟疑之后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低沉的声音里有些惊讶,“这么热,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抬手一摸,是挺热的。正好可以用来捂手,嘿嘿。
谭川夏开始四处翻找。
我的声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这里没有被子的……”
他找了根木棍,把铁门敲得直响,“外面有没有人?!”
……
我费力地睁着眼瞧他,心想今天真是穷途末路。本来电视剧里这种情况,男的一般都会把衣服脱下来让给女的穿。我俩就不行了,我俩穿的都是西餐厅的制服,白衬衣黑西裤,连款式都一样。他要是脱给我的话就成了没穿衣服的冻肉,到时候人家发现我俩的尸体的时候,指不定怎么发挥呢,那时候就真的死无对证了,我将会成为一个遭报应而死的死女流氓……
我蜷缩着,骨头的缝隙里似乎被灌进了冰碴,眼皮终于阖上。我已经快睡着了。
“别睡!”我听见恶狠狠的一声,有人命令我。
我最讨厌别人命令我了。我就睡,我头晕。
“江莱,别睡,听话。”感觉有人扶住我肩膀,还晃我。
头好晕+_+
扶着我肩膀的手加大了力度,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