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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光阴似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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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唉大哥,”我一本正经地说,“这儿多冷啊,去床上睡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跟我一起睡了。”
 
   咦,这话好像有歧义?
 
   谭川夏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我拉他起来,“走,去床上睡。”
 
   他还真爬了起来,趿拉着棉拖鞋,主动走进了卧室。我跟在他身后进去,发现这家伙进了卧室直奔床,钻进被子就躺那儿了。还是婴儿侧卧式!
 
   我再过去一看,这家伙已经一脸满足的表情,呼呼地睡着了。
 
   我望天,少年,其实刚才你就没醒是吧……
 
   我困得不行,没精力多想,爬进被子呼呼地睡了。
 
   半夜好像还有人跟我抢被子,被我一脚给蹬开了。
 
   效果不错,好像又有人给我盖被子,我睡得挺香。
 
   当然,如果第二天早上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的时候,没有赶上他妈妈来送爱心,就更完美了。
 
 
 20 最犀利之表白
 
   
 
   谭川夏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刚睡醒的他一脸惺忪,看上去像个大号的婴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欺负欺负。
 
   我用被子挡在身前,作掩面哭泣状,“呜呜……”
 
   “喂……”他慌了,好像想来安慰我,“我……”顿了顿又说,“昨天……”
 
   半天没说成一句连贯的话,我从指缝里看他,看到他蹙着眉头,咬着下唇,思索状。
 
   他抬眼看向我,我赶快闭眼低头继续羞涩。
 
   于是我被他识破。
 
   谭川夏咳一声,忽然换了语气,悠闲地说:“别装了,起床上课去。”
 
   我说:“我没装我没装,我装什么了?”
 
   “你这样不就是在说我欺负你了吗?”
 
   我不装了,抬头看着他跟他死磕,“你就是欺负我了。”
 
   “我怎么欺负你的?”他的眼中有少许的促狭。
 
   “你,昨天睡着睡着突然跑到床上来,还和我抢被子!”
 
   他又疑惑了,鼓着嘴,不信任地问我,“真的?”
 
   “真的!”我扬眉。
 
   “嗯……”他沉吟着说,“真的就真的吧,我也不追究你损害我名节了,别放在心上。”
 
   我一个枕头扔向他。
 
   谭川夏笑着接住枕头,身手敏捷地跳下床,一转身潇洒出了卧室。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用手指抓抓头发,穿上他的拖鞋下床。把T恤往下拉一拉尽量遮住膝盖,也走进客厅。我翻了翻昨天买的东西,到处踅摸一会儿,谭川夏从洗手间走出来。
 
   “早上有课吗?”他问。
 
   “周五,没课。”
 
   “去洗漱,一会儿吃饭。”
 
   我雀跃地跑进洗手间。
 
   我擦好脸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门铃响着,谭川夏几步过去开门。
 
   他看了眼门上的猫眼,似乎顿了顿,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我不明所以。
 
   他开门,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来,“小川,妈妈给你送早饭。”
 
   一个体态优雅的年轻女人进屋,她看上去真年轻,很漂亮,相当漂亮。
 
   她看向谭川夏的目光里满是疼惜,然后她的视线落在站在他们身后的我。
 
   我僵住。
 
   我穿着谭川夏的T恤,没穿裤子,披头散发,此身装扮十分引人遐想。我觉得此刻是个自古至今都百口莫辩的经典局面。唯一不同的是目击者不是男主的原配,是男主的妈。
 
   我机械地开口,“阿、阿姨好。”
 
   谭川夏面无表情地说:“妈,她是江莱。”
 
   美人看谭川夏一眼,然后居然和颜悦色地对我说,“洗漱好了?正好一起吃饭。”
 
   天,谭川夏的妈是什么物质做的,如此淡定!
 
 
 。 
   想当年我妈发现我哥藏一女的的时候,可没这么和颜悦色。
 
   美人把一个保温壶放在餐桌上,吩咐,“小川,去沙发上坐着,我看看你的伤。”
 
   谭川夏礼貌地,“没什么,不疼,你别担心。”
 
   他妈妈细眉一压,薄嗔,“什么没什么?昨天回来,也没有上药吧?”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还给他买一瓶红花油来着,一折腾彻底忘掉了……
 
   他妈妈按着谭川夏在沙发上坐下,脱下大衣,从包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喷雾。边看他脸上的伤边说,“肖襄太不懂事,虽然你是做哥哥的,也别总让着他。”
 
   我冲谭川夏做个手势,拎起自己的包,反身进卧室换衣服。
 
   我穿好自己的衣服,一迟疑,把谭川夏的T恤偷偷塞进包里。梳起头发,把自己收拾妥帖出去见人。
 
   谭川夏的妈妈大概已经扮演完知心母亲的角色,正在餐桌上摆碗筷,看到我出来,她对我笑笑,“来吃饭。”
 
   我走过去,坐在谭川夏旁边,佯装乖巧地说:“谢谢阿姨。”
 
   “鲍鱼粥,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我说:“嗯,我挺爱喝的。”
 
   “那就多吃点,有时间我还给你们做。”
 
   啊?阿姨我不是天天来,我也不爱和鲍鱼粥……
 
   她走进卧室,大概是想收拾床铺。
 
   我看向谭川夏,磨蹭地问他,“你妈妈,会不会误会什么……”
 
   他看我一眼,“你觉得呢?”
 
   “唔……”
 
   “没关系,我刚才和她解释了。”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扬眉,“你想说什么?”
 
   我说:“其实你不解释我也没意见的……”
 
   “……”他说,“也没关系。”
 
   “嗯?”
 
   “她不一定相信。”
 
   “……”
 
   谭川夏妈妈走后,我俩陷在沙发里,一人占据一头。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客厅,木质地板上像镀了一层金,屋外喧嚣,屋内沉默。
 
   我率先开口,“谭川夏,跟你说个事儿。”
 
   “唔?”他撑着额头想着什么。
 
   “我喜欢你。”
 
   “……”
 
   “你知道的吧?”
 
   “知道。”
 
   “我不喜欢肖襄。”
 
   “……”
 
   “所以你不要学李寻欢,那样大家都会很惨。”
 
   “谭川夏,”我直直地看着他,“你不会讨厌我吧?”
 
   他终于动了动,放下手臂,双眼看向我,“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我欢喜地坐直身子。
 
   谭川夏微微一震,我不等他回话,又说:“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了!”
 
   谭川夏,风化了。
 
   我执拗地看着他。半晌,他嘴角扬起,目光含笑,“江莱……”
  
 
 
   “到!”
 
   他说:“该说的都让你说了,一般这种话,该由男生说。”
 
   我愣了三秒,一时没能领会他话中深意。
 
   我愣愣的,认真地说:“是谁说又有什么区别,我喜欢你,就要让你知道。如果你也喜欢我,不正好皆大欢喜?你……你喜欢我?”
 
   谭川夏望着我,目光坚定,“我一直喜欢你,江莱。”
 
   他说他一直都喜欢我?
 
   全身上下好像瞬间被一种名叫修成正果的技能席卷而过,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历时多年含辛茹苦地攻破一项难题,到了上台领奖之时却不知作何反应。
 
   谭川夏起身,来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我低头,对上他的眸子,心里骤然产生一种坠落的失重感。他的眸色是墨黑中隐隐泛着藏青,更衬得他人清灵秀洁。而此时,我能在他眼中看到坚定的真挚。
 
   他反握住我的手,握紧,低声说:“这段时间,对不起。”
 
   我暂时没有被冲昏头脑,而是说:“谭川夏,我要你保证一件事。”
 
   他看着我。
 
   我不是要他保证能一直喜欢我,这事情谁也说不准。
 
   我说:“不管以后怎么样,你是一直喜欢我,还是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都不能做出把我让给别人的事情。那样大家都会很难过。”
 
   谭川夏笑一下,“嗯,再也不会。”
 
   我笑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谭川夏笑着,坐在了我旁边。
 
   我依着他,问,“你妈妈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你在担心什么?”
 
   “她知不知道,肖襄……嗯……”
 
   “知道吧。”
 
   “那她怎么说?”
 
   谭川夏叹口气,“她说,从小到大,我一直让着肖襄,这次千万不要。”
 
   “她真这么说。”
 
   “嗯。”
 
   “你妈妈真好。”
 
   “脸上的伤还疼吗?”我想起来,赶快问他。
 
   “好多了。”
 
   我凑近,仔细地看他的左脸,“下手真狠,没办法见人了都。”
 
   他皱眉,“喂,还是可以见人的。”
 
   我撇嘴,“到时候你朋友问起来,怎么刚有了女朋友,脸上就成了这样子?人家一定以为我是个暴力女。”
 
   “哦,”他作思索状,挑眉问,“你不是?”
 
   “当然不是!”我怒。
 
   他笑着,“嗯你不是。”
 
   他倒是不躲着我了,本性一露出,原来嘴巴真坏。
 
   “下午干嘛去啊?”我伸了个懒腰。
 
   “你说。”他挺民主。
 
   我想了想说:“我想去买两本书。”又说,“不过得先吃饭。”
 
   “想吃什么?”
 
   我讨好地笑笑说:“你做的。”
 
 
   他敲我脑袋,笑,“你跟着我就是混吃混喝的?”
 
   “那要不我做,我做的你吃吗?”
 
   “你会做?”
 
   “说不定我很有做饭天分只是没有被挖掘呢,要不咱试试。”
 
   “以身试法的事情,我不做。”
 
   “那你的意思是?”
 
   “怕了你,我做给你吃。”
 
   谭川夏笑着,我高兴地抱住他,一冲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我笑眯眯地说:“哥哥你真好!”
 
   “喂,”他促狭地看着我,把右脸凑过来,“这边也亲一下,对称。”
 
   我一愣,哈哈笑出声,简直不能自抑。
 
   “哈哈,谭川夏,原来你也挺无耻的,以前居然没有看出来。”我捶着沙发笑,差点笑出眼泪。
 
   他无奈地瞅着我乐。我擦擦笑出的眼泪,笑眯眯地看他。
 
   “谭川夏,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像地包天一样可爱。”
 
   “地包天是什么?”
 
   “一本童话书里的一只京巴狗,牙齿长得地包天。”
 
   谭川夏听到我竟然将他和一只狗相提并论,感觉自己颜面受损,顿时恼羞成怒。他倾身,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压在沙发上,他低声说:“江莱,有没有说过你胆子很大?”
 
   “没有。”我笑着摇头。
 
   “那我告诉你,你胆大包天。”
 
   我身后倚着两个沙发垫,谭川夏离我极近,我甚至能看见自己在他眼眸中的倒影。
 
   我一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迅速离开,笑眯眯地看着他。
 
   谭川夏愣住,眼中的笑意没有了,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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