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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孤岛军魂-第10部分

小说: 孤岛军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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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蛞话摇!�*犯”!哈哈哈,七年后,这顶帽子竟落在梅志的头上!他是*犯吗?不,宋曼的信可以为他作证,可是这年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强权就是真理,强权就是法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女秘书怯怯地走到梅志面前,带着哭腔说道:“你都看见了。能原谅我吗?……”

  梅志望着她那散乱的头发和胸前脱开的两个纽扣,冷笑了一声,说:“你要我原谅什么呢?原谅你背着我跟林崖睡觉,原谅你出卖了我的隐私?我能原谅吗?我,我恨不能宰了你!”

  “啪!”的一掌,梅志把女秘书打倒在三米外的墙角。梅志跨上前去,冲着脚下的女人,吼道:“说,你为什么这样干?!”

  她一声不吭地爬起来,嘴角流着血,冷冷地直视着梅志,没有丝毫的畏惧。

  梅志一把揪住她的领口:“说!你为什么这么干?”

  女秘书的双目闪着寒光,全身发抖。一一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出于一种屈辱和悲愤。突然,她的双手抓住衣角猛地一扯,衣扣急速地蹦飞去。梅志惊骇地放开手。她又一把扯去乳罩,敞着胸怀,尖刻地说:“你不是要宰掉我吗?来呀,刀子往这儿捅!”她拍着左乳下方,逼近一步。

  梅志退缩了几步,垂下了眼睑。

  “好一个男子汉,只敢在女人面前逞能泄愤,够出息的了!”女秘书瞪住梅志,痛快淋漓地说:“你这样逼问我,目的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从我口里掏出证据,然后去想办法揭发林崖,对吗?嘿嘿,你这是搬石头砸天,白费劲!再说,我绝不会说出点什么给你的,我不愿陪你做傻事!我要是你,刚才我就扭断了林崖的狗脖子!……”

  梅志惊异地发现她从牙缝里挤出的仇气。才从林崖的怀里离开,就这么恨他,真是个难以理解的女人!

  “你骂我破鞋、烂货什么都好,我认了。可是,你呢?你算个什么?爱,不敢大胆地爱;恨,不敢舍命地恨,你不嫌活得窝囊吗?你的那个宋曼为了爱,走了。你为什么不敢偷渡香港去追她?!那个师长和他的夫人拆散了你们的爱情,你竟连个屁都不敢放。为什么你不杀了他!”

  “杀了他?”梅志心里一震,冒出了冷汗。

  “对,杀了他!”女秘书恶狠狠地重复了一句。此刻的她,满脸*,双眼*,呼吸急促,裸露的胸前,两只雪白的大*骄傲地弹跳着。好一个复仇女神的形象!她吐了一口粗气,语调转缓,“当然,你不会这么干,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干。杀人偿命,还要背一个反革命的黑名声,不值得。你一个堂堂男子汉都无可奈何,我一个女流之辈又能怎样?我扦队的时候,爱上一个知青,他回城后就把我甩了。接着,大队党支书又以招工为诱饵糟踏了我。我带着破碎的心和这破了的身子走进了市革委机关,当了一名打字员。”女秘书停顿了一会,不无凄怨地接着说:

  “我有了正式工作,而且还是在市革委机关,心想,从此得好好做人了。谁知你那位支左的林崖又……我恨你们男人,我要从你们男人身上找回的失去的一切,使我付出的代价得到另一种偿还。我没有当大官的父母,只有一个女儿身,我只能用女人特有的条件,去和那些能对我有用的人打交道。于是,学毛著先进典型的荣誉,来了;部长副部长的官位也在等着我了……”

  “我懂得了……”梅志悲哀地说了一句,看了看她,觉得她是那么可怜,那么虚弱,却又那么老辣,那么功于心计。他暗暗叹息了一声,疲惫地说:“咱们分手吧!”说完,转身欲走。

  “你?”她慌乱地拉住他,哭着说,“梅志,对你,我是真爱的呀!……”

  “谢谢。”梅志用手拉了拉她的衣襟,帮她掩住裸着的胸乳。关心地说,“去换件衣服,休息吧。好自为之。”

  梅志打开门,快步离去了。

  她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 想看书来

7
走出市委大院,来到大街上,梅志漫不经心地踯跼着。夜渐渐深了,路上行人稀少了,公共汽车没有了。他仍然像个夜游神似的,在南方这座最大的都市里徘徊。路灯泛着苍白的光,店门上,街两旁的大字报辅天盖地,在寒风中瑟瑟猎猎,飘飘忽忽,活像坟地上的灵幡纸钱。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时可碰见外省来的乞丐或持刀作案的歹徒。乞丐也好,歹徒也罢,对梅志来说,都一样,都无所谓了。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从河南来的两个一老一少的讨饭花子。又把身上的一件毛衣脱下来,送给了一个从山东沂蒙山区来的孕妇。当这些流浪者给他下跪谢恩时,他慌忙逃开了。他想,如果他把军装一卸,不也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乞丐?一群下夜班的姑娘响着单车铃铛从身后飞来,到了梅志身边时,嘻嘻哈哈的笑声嘎然而止,她们小心警备着绕开他,老远了还回头看他,好像在看一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怪物。一支巡夜的民兵小分队坐着三轮摩托迎面开来,强烈的灯光映得梅志睁不开眼,他想避开,却被几辆摩托车围住了。车上跳下七八个头戴钢盔,臂带袖套,胸挎冲锋枪的民兵,气势汹汹地盘问:“你是什么人?”“干什么深夜不归营?”梅志拿出军人证件给他们看后,说是迷路了。几个民兵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用白话叽弄他一阵,跨上车,唿啸而去。

  他来到珠江路,沿滨江路来回游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坐上三路公共汽车,回到省军区招待所。一进房间,他衣不解鞋不脱,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8
三天后,学毛著先代会开幕了。

  鞭炮声、口号声排山倒海般响起,舞台上下烟尘滚滚,乌烟瘴气。活学活用的代表们列队走上舞台,梅志昏昏沉沉地跟在队列中,腾云驾雾似地迈着轻飘飘的步子。三天来,他病了一场,发高烧烧得他迷迷糊糊,到今天还没见好。林崖曾派人传话给他,因为他身体欠佳,不安排他大会发言了。他的讲用稿已打印出来,分发给各部首长和与会者。这并不影响他竞选“九大”代表的资格。可是,梅志还是不顾别人的劝阻,挣扎着病体,坚持参加开幕式。林崖只好临时改变发言次序,把梅志安排为第一个。让他讲完后便退场休息。

  刚才在舞台侧旁的休息室里,林崖把发言安排表交给梅志一份时,问梅志有什么意见,他笑了笑没吭声。当代表入场时,林崖作为会议主持人,站在舞台的台阶口,满面笑容地迎接着从观众席位里走上来的代表。当他与梅志照面时,诡谜地冲他一笑,并用手拍了拍梅志的肩头。梅志也动了动脸上的肌肉,回了他一个蜡样的笑容。

  主席台前排就坐的首长用目光和掌声欢迎着走上来的代表。梅志突然感觉出在众首长的眼波中,似乎有一对异常的光束向他射来,他好生奇怪,正想扭头去寻找这双眼睛时,代表们正走到舞台中央,全体向左转,面向观众亮相,全场欢呼鼓掌,口号喊得震天响。梅志的头脑里嗡嗡乱响,眼睛又一阵发黑,他呆呆地站着。他的背脊像过电一样,不住地发麻,这是身后那双异常的目光在注视他。主持人林崖把代表一一介绍给听众后,队列向后转,面向首长敬礼。就在抬手之际,他怔住了,手臂僵在半空中,眼睛定定地看着首长席右侧的一张脸。这张脸好熟悉呀,正对着梅志亲切地笑,啊,——是他,程磊!梅志的脑袋“嗡”的一声,本来就绷得够紧的神经,终于断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大脑变成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了久,他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才像木偶一样随着队列转身、开步,走到主席台第二排座位上坐下。

  完了!梅志心中暗暗叫苦,他经过三天三夜苦苦酝酿的计划,因程磊的偶然出现,破产了!本来,是准备在开幕式上制造一个空前绝后的爆炸性的惊人事件——当众宣布林崖在支左期间的几桩见不得人的丑事,剥下他的画皮。然后,想办法潜逃出境,去找宋曼。

  女秘书的话像一根导火索,引燃了梅志体内的复仇因子。他不会去杀人,但绝不甘当玩物。他的良心尚未泯灭,不愿与林崖同流合污。他已把“讲用稿”扔进了珠江浊浪之中,第二天,顶着感冒,跑到市委暗下访问了一些与林崖接触过的干部群众,顺藤摸瓜,终于查到林崖的一部分恶劣行径。他利用职权,占*,奸少女,*与自己观点不同的老干部,受害者及其家属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梅志凭“九大”代表的身分,准备向上级机关直至中央军委反映林崖的问题,不用担心他的报复等理由,撬开了那些受害者的嘴,向他提供了几桩骇人听闻的案件。梅志开始想用匿名信的形式寄到上级机关去,但他明白,在当时那个特定的年代,不但不起作用,反而会把事情弄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当场见彩,他梅志不能脱身的话,就做个痛痛快快的殉道者。纵然一死,也不过头点地,不枉做人一场。梅志不是一个鲁莽汉,怎么想走这样一条冒险之路?这是他在绝望中的反抗。他知道,他撞见了林崖的丑事之后,林崖是不会放过他的,“九大”代表的桂冠已经旁落了,更主要的原因是,当梅志心中的偶像破碎了以后,他的信仰也动摇了,对所谓的“政治”产生了厌恶情绪。而他又不是一个安分守己逆来顺受的人,对横行霸道的坏蛋持着与生俱来的敌视心理。于是,他这个看来反常的行动对他来说也就不反常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9
但是,他不愿在程磊面前,在自己这位生身父亲面前做这种事。怎么办,他的心乱了!

  省军区政委致完开幕词,接下来是讲用发言。林崖报了“幕”以后,全场响起热烈掌声,梅志仍呆呆地坐着不动。身旁的一位代表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焦急地:“你怎么啦,还不快上去?”

  梅志冲着这位代表怪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麦克风前,目光发直,神色木讷。台下人头攒动,掌声不息。他却一点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他耳朵里交织着宋曼的哭声,女秘书的笑浪 ;看到的是程磊的脸庞、林崖的面目……

  会场静下来。全场的人注视着梅志,等着他发言。

  “嘿嘿嘿……”梅志开始笑起来。笑声从小到大,从轻到重,从慢到快,最后变成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通过麦克风传到音箱,再由音箱扩大,像响雷在会场四周轰炸着。

  台上台下的人惊惧地看着他。全场陷于死一般空寂。

  笑声渐渐低落,终于消逝了。梅志的神色换成了凄切,脸上那道深长的伤痕像一条长毛虫,在灯光照射下,不停地蠕动着,使人感动这张脸的可怕!梅志带着哭腔开口了:

  “我……从海岛走来……”

  停顿……

  “曼,你为什么走?为什么要离开我?……”

  停顿一一

  “啊,父亲,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

  梅志怒吼起来,双手向上挥舞着。

  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变怔了,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主席台上,程磊恐惧而不解地望着梅志的背影。林崖的目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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