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摇曳的花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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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出的微风,柔而媚,清而轻,那是杨柳返青时吐出的低语吧!?
于是,便想出去走走——这倒不是为了不拂她的美意,也不是为了抚慰她那颗带着歉意的心。而是因为,昨天,我被春天撞了一下腰!
昨天是星期天,我照样在蜗居里要么上网溜达溜达,要么就是躺在床上海阔天空地胡思乱想。在下午一点钟左右,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罗老师,你帮我去找找陶陶吧!他昨晚生我气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位女子的焦急而又显得非常疲惫的声音。
陶陶是我班上刚转过来没几天,一个害羞、腼腆而又中规中矩的男生,17岁了,还像小姑娘一样,说话轻言细语,走起路来也是小心翼翼,好像是生怕踩到石子跌落自己的牙齿一样。在我眼中如此乖的学生,怎么会彻夜不归呢?
我问清楚了原因之名,便在脑中搜索他平时的玩伴,但因为他是新生,我还没发现谁和他玩得特别好。只好翻开电话簿,一个一个学生打将过去。最终有了发现,他在陈遥祝家里。在电话里叫他回去,或者来我这儿,他是死活不肯。于是,我便坐车到了陈遥祝的家。
好说歹说,他总算答应回家了。可他提出一个要求,要我送他。我想想也好,还没和他父母见过面,能借此机会交流沟通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答应了他。
到了他家,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这便是陶陶的母亲了。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点,只是她的脸略显憔悴,眼睛里有淡淡的红丝,像是睡眠不足造成的。她热情地招呼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就坐在我的对面。
“你怎么把电脑给砸了呢?”我问。我在这之前已经知道,陶陶之所以离家出走,是因为她砸了电脑。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
“昨天一大早,大概是在8点钟左右吧,他就起来玩电脑。我叫他别玩,他就是不听。你不知道,我是做生意的,早上4点钟就要去拿货,回来还要给他和他的弟弟做早餐……”
“那他们的爸爸呢?”
她眼圈红了红,似有泪光在闪烁:
“十年前因为生病走了。”
我一听,不愿勾起她伤心的回忆,想问问陶陶在家的情况,她却毫不在意,擦了一下眼,轻轻松松地说:
“他爸爸生病的时候,好多人,包括陶陶的伯父,都劝我放弃算了,可我不甘心。我咬咬牙,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还借了5万块钱,但还是挽救不了他的命。于是,我离开了家,带着他们兄弟两个来到这里,做起了贩书的生意。这*年以来,我起早摸黑,不但还清了欠的钱,还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
听她说到这里,我对她不禁肃然起敬。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陌生的城市闯荡,她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呀?她说话的语气虽然轻松,可谁都能从中读出艰辛和坚持!
“我对陶陶抱有很大的希望,可他就是不听话。我叫他不要老是玩电脑,多看看书,他却是阳奉阴违。我现在也有病,周六和周日这两天要去医院挂盐水,一直要两个月。我心情不太好,说得多了,他又嫌我烦,说什么叫你不要说你偏说,生气都是自找的。昨天我实在是烦透了,就砸了他的电脑。想不到,他竟然给我来了个离家出走!”
说到这儿,她突然一笑:
“其实,我也就是砸了键盘!我哪舍得真砸?”
“你这么幸苦,为什么?”
我问。
“生活就是这样子呀。有责任,有爱……”
她看了看在厨房里洗涮的陶陶和他的弟弟,眼里充满了温柔,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神情。
她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日历,说:
“我是一个特别的人。可能是我的经历让我这样吧,我每天都在看着日子生活!日历一页页撕掉,我都会这样想:又过去一天了!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又少了一天,我的孩子还需要我,我得加紧工作,让他们过得好一点,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如别人。我要他们成家立业以后,说起他们的妈妈来,很骄傲!”
她说完,站了起来,走到挂着日历的地方,指着上面的日期,说:
“你看,今天已经是2009年的2月28号,明天就是3月份的第一天了。真正的春天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脸红了一下,接着说:
“我常常对陶陶他俩兄弟说,你们大了,我也要考虑一下找个伴了,我不可能就这样孤独地一直生活下去。生活不是这样子。陶陶也同意!”
说到这里,她像一个初恋的少女,脸上泛着潮红,仿佛看到了未来幸福的生活!
看着她面容上露出的几缕憔悴都带着憧憬,眼睛里的血丝都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我就像冬眠的青蛙,在一声春雷的轰动中,内心的蛰伏的热情在苏醒。我想,这么一个女人,或许是春天派来的使节吧!?
不经意之间,我被春天撞了一下腰,真的感觉到,生活,是需要热情需要春天般的活力的!
春天已经来到,明天就是一个崭新的日子的来临,3月1号,我记得了这个日子!
我,为什么不像她一样,看着时间的脚步如猫般的轻灵踩过早晨的低语,告诉自己:
抓紧生活,抓紧工作,抓紧欣赏春天的明媚!
今天,前妻的话又让我想到了陶陶的妈妈,想到了她的经历,也想到了她说的话。是的,昨天是2009年月2月的最后一天,今天是2009年3月的第一天,我记住了这两个日子。
很荣幸,昨天,我被春天撞了一下腰;今天,我要去到春天的怀抱!
2009,03,1夜
撕春,醉
凌晨一点,夜阑人静,杨柳初绽的风,穿戴,淡雅的芬芳,轻叩我的门窗,声声切近温柔的呼唤,是谁,为独守春寒的魂,招幡舞蹈?
夜的木鱼,敲那凄婉的萌芽,花未曾大朵绽放,只让含羞的躁动,在鸟儿必经的路口,静待,纯粹的爱情,滑落?
想你,展开兰花的妙指,拈一朵纯白的雪花,在褪尽相依相偎的凛冽中,微笑,把尘埃的梦拂净,告诉我,那飞溅的绿,正在结晶。
不如想像,蜇伏的温暖,蠕动芳菲,蛩音如潮如水,宛若那月下湖泊的涟漪,荡漾,成最静谧的美。或许,那一片伸向轮回的叶,就是你向我展开的柔媚的翅翼;有梦溯流,水中央的蒺藜,蒹葭,怀春的女子,摆渡那一叶小舟,靠百年的河岸;
如果,回家的路,洒落大雁的离歌,你让雏燕的小嘴衔去,垒相思的窝,啁啾,惆怅的琴声也要,渡向欢畅的巢;
堤岸是不是欢呼雀跃,清风不来,柳叶的眉,蹙成谁的闲愁?你轻盈的肢体扭动,媚眼如丝,敲打浓酽的呓语,键盘声声,清脆黑夜的诗句。
我拒绝,坐成沉思的轻浮,蛊惑浪荡的浮萍;斑斑点点,山头的雨滴,湿不了目光的驳离,看你,闪动那一缕淡淡的绿,把这夜的黑,点成如漆如星的眼睛;
招摇,躲在梅纺织成的幕后,琵琶半遮,欲说还休。只露那一点迷离,向外偷窥,寒雪在风中的过眼烟云,妩媚的眼波流转,颤动一池的萍碎;
凌乱的思想,绝对会,玷污圣洁的柔嫩;你向我伸展的纤掌,推开,明天的希望之扉;啜茶,点烟。入喉为鸟儿吐故纳新,立在无叶的枝头,轻抒过往的哀愁;入鼻是氤氲的绿,在光秃秃的山头,宣布,一个光辉世纪的来临;
你摊开这本书的扉页,在凌晨的黑里,求我题跋,我怎能,伐木成舟,或用经过熏渍的狼毫蘸一点红尘的墨汁,要么渗透,要么,泼向那一页的白?
让这夜更静,更深;
让这夜更浓,更长;
你用悠长的呼吸,荡开覆盖在季节上的垢,摇醒,沉湎的眠,复活死去的梦;婆娑,静坐的枯黄,在蒌蒿的萌中,绽开桃花的笑脸;
就算无语,或者,无雨,那深深的默,沉淀,是最浓密,是最深情,是最真挚,是最崭新的憧憬;
不要那来自灯的红酒的绿,不要那来自纸的醉金的迷,谁的歌喉,也不要颤抖夜曲。你来,挤满夜空的水池,洗涤,荡涤,他的心,还有我的魂灵。一定是这样,当最后一点黑,死在那一缕微曦的怀里,梦,闪闪,晶晶。
撕碎春,你的裙子,你的唇,还有你的诗句,缀成一粒萌动的种子,在夜的眸子里播下,在日子的河畔,植成向上的姿势;
撕碎春,你的长发,你的媚,还有你的柔情,酿成一滴醇香的酒,邀夜举杯,醉,沉醉,成盎然的红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今天,我把你叫到办公室,一耳光,扇得你泪光盈盈,娇嫩的脸上,印着我绯红的愤怒。你捂着脸,抽噎:
老师,你不能打我!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开学第一天,你把邻座杨颖的新课本撕下三页,去擦你的“安踏”运动鞋。你说,泥水的斑斑点点,污染了那雪般的洁白,五百多块钱的洁白哪!你把杨颖的泪水,当作可以买卖的廉价商品,你说:哭什么哭?我给你二十块钱!我问你,别人为什么不能哭?二十块钱,是可以买回那本被你糟蹋的书本,可它能买回同学间的友谊、买回杨颖的尊严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用你自以为宝贵的金钱,去侮辱去蹂躏另一颗没有斑点的洁白心灵?
我把你叫到办公室,并没有严厉地呵斥你,只是要你把自己的书和杨颖的对换,而你,口气却轻飘飘的:
给她就给她!不就一本破书吗!?
我没有打你。
开学第五天,你叫谢之涵给你写作文,说给她十块钱的报酬,让她买“红牛”。谢之涵拒绝了你的无理要求。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说: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的?写作水平高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菜农的女儿!闻到你身上的粪便味,我就要呕吐!你可以把知识当作粪便,也可以把别人的、流传千载的思想当作垃圾,你甚至可以炫耀你的自以为高贵的出身,说你具有皇族的血统是宰相的后裔,也没有人会封住你的嘴。但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力,对别人的出身横加指责和轻蔑?既然别人卑微的出身,你根本不放在眼里,你凭什么要人家把自己的知识和思想复制给你?你家庭富有,你可以到大街上去,向每一个路人派发你的浅陋,也可以把钱当作草纸,供上厕所的人擦去污垢。但你有什么理由,用你的十块钱,去购买别人珍贵的时间和无价的思想?十块钱,能买回谢之涵同学的人格尊严吗?
我把你叫到办公室,并没有对你疾言厉色,只是要你对谢之涵同学说声对不起,而你,口气却轻飘飘的:
说就说呗!一声对不起值几个钱!?
我也没有打你!
开学第八天,我到你家家访,你妈妈的泪水和绝望,你爸爸的叹息和无奈,都不曾让你有丝毫的悔意。十六岁的你,是怎样对待父母的教育?你对他们吼叫:说什么说?你们烦不烦?到老的时候那还不成女长舌男婆婆?挣你们的钱去!我叮嘱你父母不要给你太多的钞票,你一把撕碎你爸爸递给我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