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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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小生非江湖中人,列位不知,再平常不过。”非空等人却意味深长地瞧着他,不置可否。
山桃早就对林秀生疑,一月之中,不知想出多少法子来试探,却总被他巧妙掩饰而不得要领。今日又来了几个行止可疑的陌生人,正是机会难得,岂肯轻易离开?
饭罢,几个人坐在院中闲说些武林中的见闻,非空和玄机子虽还免不了争几句,但已不似方才那么剑拔弩张。随后左梦蝶又提议去村外游赏,桓老亲身作陪。但见这村庄山环水绕,风景绝佳,犹入武陵源中,尽皆叹服,然而又各怀心事。
当晚,桓老安排两户人家招待两位方外之人食宿,两家人均高高兴兴地领了客人回家,一夜无话。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6 山雨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桓老便被一阵急促的?/p》 。 想看书来
17 欲来
林秀一听两人报出姓名,心下一惊,心道沧州双雄聂氏兄弟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阴险歹毒之辈,居然也来到此处,这两日不断有人找到这里,看来无名村一场劫难在所难免。而这场劫难自己也有份参与,想到此处不免又是难过,又是惭愧。
这时,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来叫道:“桓伯父,外面来了好多人。”话音未落,只听一个破锣般的声音道:“聂忠文,你们兄弟两个跑得好快。竟然想甩掉咱众兄弟,似这等背盟弃信之事,也只有你们能做得出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大踏步走进来十数个陌生人,皆身穿黑衣,手提腰刀,为首的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手里却拿着一对镏金锤,这些人一进来便在院中站成一圈。林秀扫了一眼,便知这***个人是按八卦阵的方位站的。聂忠文道:“王寨主,分明是你们使诈想甩掉我们,可是谁想天算不如人算,反倒让我们兄弟误打误撞占了先,你却反过来怪罪我们。真是好不要脸。”
王寨主变了脸色道:“想不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沧州双雄,说话居然犹如泼妇骂街。”
聂孝武道:“咱们兄弟说是话难听,可是也比有些人做的事好看,我兄弟二人向来做什么说什么,不似有的人明*怀不轨,还要满口仁义道德地假撇清。”众人均暗想这话倒也有理。
桓老冷眼旁观,知道事千百年来祖祖辈辈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但身为族长,只有锐身挡难,便上前拱手道:“请问贵客何来,如是过路求借食宿,弊村自当热情相待,若是同这两位朋友一样来找什么东西,那请恕小村鄙陋,诸位请回吧。”
王寨主向桓老深深一揖,说道:“老人家安好,在下飞鹰寨王乃清,来此间确是要寻找王莽篡权时遗下的一样重要物事,我想老人家不会不知道吧。”
桓老摇头道:“老汉的确不知。”
王乃清正欲发难,忽听脚步杂沓,村民们闻讯纷纷赶来,倾刻间将麦家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此时村民们早已没了初见林秀时那种好奇热情,而随着来客逐渐增多,他们的恐惧也与日俱增。好在此时秋收已完,冬小麦也种得差不多了,有闲暇陪着这些人空耗。王乃清环顾一圈,发现左梦蝶夫妇也在其中,又见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想必和自己都是同一目的,便高声道:“久违了,左庄主,哼,想不到一向清高的秋水山庄也难免俗。那两位可否请介绍一下?”
左梦蝶拱手道:“王寨主久违,这两位非空法师和玄机子道长,难倒王寨主没听过么?”非空和玄机子分别行礼。
王乃清冷笑道:“怎么会没听过,想不到出家人也这么不安分。”
非空和玄机子均暗暗含怒,心想这人自己做着令人不齿的勾当,居然还把别人都讽刺挖苦了个遍,当真是厚颜无耻。此时又远远传来几声呼哨,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道道青影向这边急掠过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8 剑拔
须臾之间,几十个身穿青色锦袍的人便奔到眼前,显然均是高手,因村中巷窄道弯,有的人被遮挡住尚难看到,眼见是不在少数。为首的一个身长玉立,三十余岁,手提一条长枪,他向众人逐一扫视一遍道:“啧啧,今儿个莫非有什么喜事,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啊?”
聂忠文惊道:“雷护卫?”
来者正是东厂四品带刀护卫雷震,率一队锦衣卫。他瞥了一眼聂忠文道:“难得有人识得雷某,在下奉上圣旨意前来剿叛,没想到碰上这么多江湖人物,幸会,幸会。”其余人皆想:“难倒你打着朝廷的旗号,我等便怕了你不成?”这些江湖豪客多有亡命之徒,对官府之人自也不放在眼里。雷震拱手作了一圈揖道:“在下奉旨办案,请此间主事的出来说话。”
桓老走上前答道:“老汉姓桓,是本村族长,请问贵客何事要找老汉?”
雷震道:“听说你们这个村里全是逆贼王莽余党的后代?”
桓老道:“弊村祖先自秦时避乱迁入此村,与世隔绝已有一千五百余年,实不知王莽是什么人?”
雷震哈哈干笑几声,说道:“老伯真会说笑话,此事已人尽皆知,今天当着这么多村民,还有这些客人,难倒堂堂族长却要说谎不成?”
桓老欠身道:“老汉实未说谎,更何况我村中之事不劳诸位***心。”
雷震来回踱了几步,道:“老人家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村既在大明国境之内,就当遵我大明律法。你等既已与世隔绝一千五百年,那就当补上一千五百年的赋税上缴国库。”
王乃清突然纵声大笑,道:“可笑,你大明朝立国才多少年,那两汉隋唐宋元的赋税凭什么要上缴你大明国库?无怪乎天下百姓都说东厂专好刮地皮。”
雷震瞪着他缓缓道:“阁下说什么‘你大明国’,难倒你不是大明子民么,莫非是想犯上作乱?”
王乃清神情颇为不屑,讥道:“谁不知你们最擅长的功夫便是***罪名?东厂也不过就这点微末本事而已。”
雷震挺起手中长枪,身后数名锦衣卫也亮出兵刃便欲向前,王乃清身旁十数个弟子也待发作,非空从人群中走出来拦住道:“两位先别争,你们即便争个你死我活,只消此间主人不说出那个秘密来,岂不都是徒劳?”
两边人众这才各自退开。非空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桓施主,事已至此,你看这许多人个个来者非善,再隐瞒已无益,不如将那事说个明白,打发大伙儿走了,贵村也落得个清静。”
桓老冷冷瞧着他们,沉默不语,麦收却忍不住上前道:“大师,你昨天来的时候说什么云游至此,口口声声说什么慈悲为怀,却原来和他们都是一路,图谋什么财宝。当真伪君子。”
非空脸色微变,但很快便又恢复常态,说道:“麦施主见谅,贫僧乃出家之人,早已不愿过问尘俗之事,又岂能贪图那些身外之物?卷入此中也实非本意,但这个秘密千百年来在江湖上引起了多次血腥争斗,无数人死于非命。多少英雄好汉为争得那张藏宝图,而成为刀下之鬼?麦施主你可知道么?” 。 想看书来
19 弩张
麦收哼道:“知道不知道又怎么样?那是他们贪心,活该!”
非空摇头道:“善哉,善哉,麦施主,人非圣贤,生性难免有些贪心,却也罪不至死吧。千百年来武林争斗不止,死伤无数,你于心何忍?况且诸位在此逍遥安闲,哪知山外天灾人祸连绵,朝廷奸臣当道,内有闯贼之乱,外有清兵倭寇之害,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贫僧见村中人人自耕自食,无须货殖,根本用不着钱财,又何必吝惜那无用之物,倒不如散济天下穷困。我佛慈悲,无名村从此平安无事,岂不两全?”一番话居然说得麦收有些心动,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村民们虽都知本村有个极大的秘密只有历代族长知晓,但他们千百年来不识金银,不知钱财,自对所谓财宝不甚吝惜,且均希望尽早免除这场灾难,不禁也有些心动,但都顾念到祖训族规,均觉好生为难。林秀也觉得有些道理,可是未免有些疑心。其余江湖豪客却暗想,你说得这般大慈大悲,谁能信你千辛万苦来寻宝,只是为了扶危济困?
王乃清见状,心想如此看来须先一条心对付这顽固不化的桓老头和这些村民,否则人人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便高声说道:“各位英雄,咱们大伙儿来此都为了同一件事情,现下须同心协力,请此间主人说出那个秘密来,才是上策。”
拴住怒道:“我们偏不说,你们能把我们怎样?”
雷震笑道:“这位小兄弟何必这么性急,我们官府的责任是保境安民,只要你们遵守本朝律令,本大人自当力保贵村老幼太平。”
拴住道:“什么律令?你们无非就是要强取豪夺罢了。”
雷震举起长枪逐一从村民们眼前指过,缓缓道:“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突然一个小女孩冲到雷震面前,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们这些坏人!”话音未落,雷震早已一枪剌过去,眼见就要穿心而过。忽见一道灰影一晃,桓老已抱着孩子退后数尺,交到山桃手中,其身形手法之快实是骇人惊闻。山桃本以为妹妹将要死于非命,吓得魂不附体,及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一颗心兀自怦怦跳个不停。
桓老沉声道:“雷大人就是这样保护咱们老百姓的么?”
雷震也不答话,挺枪直剌桓老心窝。桓老略一侧身,躲过一枪,随机运掌如风,空手抵挡。两人斗了十余招,桓老双臂隔住长枪,用力一扭,那枪被硬生生地折为两段,雷震登时脸色惨白,想那条枪精钢所铸,竟被他一双手臂折断!
聂孝武讥讽道:“威震武林的大内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见雷震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道:“你瞪我干什么?姓聂的虽然名声不好,可也从来不杀小孩子。”
雷震虽已怒不可遏,但方才颜面扫地,只有强忍。王乃清道:“雷护卫,你也太沉不住气了,此村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我们理应承情,好言相询才是。……左庄主,您比我们早到,应该已经打听出什么端倪了吧。”
20 真面
左梦蝶道:“弊夫妇也只是刚到而已。”
左夫人忽道:“大师和道长都是昨天早上来的,咱夫妇也是前日方来,除深感此间民风淳厚之外,别无所获。只有这位林兄来此最久,应该比咱们更清楚些,不妨对大伙儿说说。”
林秀一直站在麦收身后,又穿着麦收的衣服,群豪皆当他是此中村民,故而谁也没注意他,听左夫人一说,都顺着她手指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去。林秀顿觉如芒在背,脸上火辣辣的,心想她分明是要村民们与我敌对,看不出她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却有如此手段,当真最毒妇人心。他干咳了声,道:“小生在此时日虽久,但每日只是和乡亲们一块种田、打猎,并未发现有什么秘密。”
左梦蝶道:“林先生,你处心积虑来此隐藏这么久,要说什么也没发现,实难叫人信服。况且你看眼下形势,须得咱们大伙同心协力,要是我们大家伙都走了,恐怕你一个人也难以成事。”
林秀心想这夫妻两个一唱一和,定要叫他里外不是人,于是说道:“不错,林某初来此时,确有好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