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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一个少女帮的自白:狐火-第35部分

小说: 一个少女帮的自白:狐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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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逃跑(3)
同时,我们很少将“闪电”开到超过每小时六十三英里的速度。有天夜里,我们与一些鹰帮的家伙不停地赛跑,那些家伙开着一辆咆哮如雷的福特老爷车,车子没有装消音器,引擎罩下有一种神奇的引擎,还有巨大的轮子。“闪电”开始发抖、喘息,从排气管里冒出一些类似爆竹的火花来!——于是结果就可想而知啦。
  我们承认失败。我们让鹰帮的家伙们离去。在这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只得接受失败,因为要知道有些失败并不重要。
  

五章半、交易(1)
这并不是真正的一章,只是一类附在前一章的松散的线索而已。
  我只是想用几句话来记录一下长腿是如何从埃斯·霍尔曼手中弄到“闪电”的,因为每个人都认为他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他憎恨“狐火”的勇气,因为我们抢过他的车,自然很尴尬,直到今日,街坊邻居还在议论和嘲笑这件事哩。
  是的,我们真的是好惊讶,但最吃惊的莫过于马迪(那天一整天她都与长腿在街上闲逛,但没有得到一点长腿的暗示)。因为,她以为长腿—萨多夫斯基与埃斯·霍尔曼是连话都不说的,怎么会是朋友关系,或生意伙伴呢。可突然,长腿说,七点钟来费尔法克斯大街和泰德曼街相交的“帝国新车和旧车商行”见我。你一定会吃惊的!——的确,我们都感到格外吃惊。
  在下街区,白人和黑人混住,没有一个词比男妓更恶心了,而男妓这个词有时候就可以用在埃斯·霍尔曼的身上,也许是玩笑,也许不是。长腿过去常常将他的那个模样归为男妓。于是,我们就想她一定讨厌他,可她现在却说,“哦,埃斯并不太坏——埃斯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
  没有人真正知道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生意的。我想回顾一下,我会说他是一个与敲诈有关的小打小敲的骗子,他有钱,但不是那种特有钱的家伙,多年以后,他被处以死刑,子弹穿过他的头后部,他的尸体被扔到卡萨达加河,可怜的埃斯。此刻,在哈蒙德市,他享有浮华的名声,他是一个狡猾的家伙,结果靠赌博发了,他控制着许多当地的生意,包括这个汽车商行——“帝国新车和旧车商行”。在这里,我们,或者我该说是长腿,经过讨价还价,最终买下了这辆1952年产的道奇轿车。我们给这辆轿车取名“闪电”。
  立刻,就在户外的停车坪,塑料条做成的红色旗子劈啪地吹开了,原来是起风了。埃斯·霍尔曼,一头黑发梳得油光油光,发型呈波浪状,迪安马丁式的睡眼惺忪的昂首阔步,昂贵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看起来是那么廉价。埃斯和长腿开始讨价还价:他要二百九十九美元,因为道奇“就像新车一样好,几乎是新的”,长腿“最高价”只肯付他二百二十五美元,我们其余的人就站在旁边听着,轮换看看他们俩,就像观看一场网球比赛。埃斯是属于那种当他与你谈话时能渐渐打动你的一类人。很自然,他将一只手搭在长腿的肩上,而长腿也接受了,还扮酷,因为只要她乐意,她是很会迷人的,我的意思是,迷住男人。
  我的意思是,长腿总是一个遭女孩和女人喜欢的女孩,那是她的天性。对男人,她也会起一些作用。这得益于她那姣好的容貌,还有吸引男人目光的那头金发。不仅如此,她知道如何与他们打交道,就像她与埃斯打交道,强硬的谈判交易中夹带着俏皮话,活像电影中的明星一样,也是“女性”。
  而且,马迪看见:瓦奥莱特·卡恩也在这里。
  没有理由让这个哑巴样的、一身华丽的瓦奥莱特·卡恩今晚跟我们在一起——这也就是说戈尔迪、兰娜、丽塔和马迪——除她们几个是该在场的。我们都盯着埃斯·霍尔曼,他撅嘴的微笑,大大的眼睛,跟湿面团似的白皙的皮肤;而长腿身穿“狐火”夹克,拉链随意地开着,里面是一件紫色的棉织的毛线衫,衬托出她那茶杯形状的乳房。
  于是,埃斯一双飘忽不定的闪亮的眼睛,在长腿的脸上扫来扫去,感觉她的脸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
  无论是什么策略,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它奏效了。
  经过大约四十分钟的逗乐式的讨价还价之后,埃斯·霍尔曼说话了,“好吧,宝贝,你赢了:就二百二十五美元,外加一桶免费的汽油,一个几乎崭新的备用轮胎。”他一直盯着长腿,像是他在用舌头上下舔她,舔她的全身,他只是忍不住。“我可以看出你是那类摩登女郎,当真是说一不二的姑娘。”
  长腿愉快地笑了,脸上浮现一层光芒。
  

五章半、交易(2)
很自然,我们都很高兴——大声欢呼,爬进了此刻属于我们自己的汽车里。
  缠着我们腿的托比试图狂吠几声,嗓音是那样的疯狂、嘶哑、好笑——戈尔迪将它举起来,扔到后背座位里,我们大家都笑个不停。
  我们“狐火”的盟血姐妹都身穿我们的黑色夹克、深红色丝巾,像过圣诞节的孩子们那样激动和高兴。我们有了一辆车。最终我们有了一辆车。长腿是从哪里弄到的现金来买车(埃斯·霍尔曼要求现金),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起我们有了一辆车。
  看着我们上车,过了一会儿,埃斯倚在长腿这边的窗户上,朝我们所有人微笑,对我们所有人眨眼睛。埃斯·霍尔曼似乎很开心,也许只是有点傻笑,如果你足够精明,是能够看出来的,“——是的,我说你们都是摩登女郎,但生意归生意。”
  后来,我们中的一些人会认为,无论如何,埃斯·霍尔曼从没有为了这辆道奇车来找长腿要更多的钱。他妈的,这件事到底有多少错误,我明白了这一点。
  但是,无论如何——那是以后的事了。
  

六、“狐火”“陷阱”(1)
它如何开始……
  你会不得不说,我们的幸福正是从我们的“狐火”家园开始,可是突然我们却面临着无情的资金需求问题。为了资金的问题,我们总是坐到深夜,冻得全身发抖,因为厨房里烧木柴的炉子里没有了火,只剩下炉灰冒出的余烟,我们谈论着、担心着、策划着、计算着资金。在第二天早上的第一抹晨光中醒来,我们的床分散在冰冷的房间里(准确地说不是床,只是平铺在地板上的床垫而已:气味难闻、污旧褪色的二手货,从默特尔大街的古德威尔商店每张垫子花四美元买回的),然后就听到远处传来打雷的响声,一整天的不吉利。尽管我们“狐火”的姑娘们都分工负责我们的各项计划(长腿、戈尔迪和兰娜在城里做事,马迪、丽塔和瓦奥莱特继续上学,早上大家一起乘坐彩虹镶铜色的“闪电”到哈蒙德市区)。正如我陈述的那样,我们现在不仅是盟血姐妹,而且人人是与“狐火”资金紧密相连(正如缪里尔·奥维斯警告的那样)。这所我们租住的旧农舍,我们像亲姐妹居住的这个“狐火”家园,我们不停地热爱它,同时它又像是一个聚集灯光的大坑,我们每个人为之付出努力,或许要永无休止地为它付出……
  一个马迪在梦中见到的真的大坑,她和所有其他姐妹都掉了进去,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马迪渐渐怀疑,在那七八个月的摆脱了所有成年人的干预和暴政的自由日子里,是否不仅仅是成年人,成年人的重负,造成了她母亲的对日常生活的不适应,进一步说,是她不适应生活:在资金方面,她为计划着的未来困惑,你每个月、每个季度都得算计将钱带回家,又算计着将钱如何花出去,还要面临各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你感到身心疲惫。资金资金资金,现在它占据了“狐火”笔记本的许多空间,就如同它占据了我们的许多时间一样,我们没完没了地谈论它、担心它、策划它,我们计划着每月的房租、额外的用途,无休止的需要食品,还有对汽油、鞋子、新的二手冰箱、地毯、餐具、刷子、沙发、绝缘胶、水管的修理费、灭鼠药、堵缝胶、消毒剂、香烟、啤酒以及令人兴奋的大麻等的需求:此刻你知道为什么这被称作“飘飘欲仙”了,嗯?
  另一种方法可以解释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是什么使长腿如此不顾一切、如此不计后果、如此残忍、或近乎残忍……一旦你知道用你那双见多识广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你就再也不会认为它是一个可触知的物体或拥有永恒多面的形状,你只能看见它的阴影部分的快速运动。我们在20世纪了解到的知识是,所有物质的东西,都只不过是看不见的力场的运动的过程。
  因此,看得见的东西就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因此,你就像被实施了催眠术一般,不是即刻被什么东西所迷惑,而是被控制了,被那个即刻要发生的事情所牵制,正如我们“狐火”是被我们的“狐火”家园所迷惑和吸引一样。“狐火”家园既是我们的天堂,又是我们的炼狱。为此,我们几乎不想别的事情。
  有一天夜晚,长腿擦了擦她那只受伤的眼睛,她的嘴巴松弛,一副怀疑的模样——这段时间她在莫黑根肉制品厂做临时工,她这样说的——说,“你知道,一个家是记忆的出生地,但我想这对我们来说太迟了,几乎是太迟了?我们将如何把那些过去的记忆挖出来,然后再将新的记忆填补进去呢?”
  先说一说长腿那只受伤的眼睛吧。她的这只眼睛经常发炎、疼痛,虹膜上有一块小小的血块:当然我们问过她怎么回事,尤其是马迪坚持要她去看眼科医生,看在主基督的份上,还等什么呢?——等它瞎了?——长腿总是会找到一个答案,她笑着说,一旦她能支付得起这笔费用,她肯定会去看眼科医生的;或者她会轻蔑而生硬地说,“为什么?——瞧,真的没啥,我会用我的意志来控制它的。”
  当后来我们被问到是谁住在我们的房子里时,我们不可能准确地说出是谁,因为后来发生的变化太多。我提到过我们“狐火”的姐妹们一起开车进城,但有时候只有我们中的一些人,有时候瓦奥莱特会住在哈蒙德市的家里,还有好几次(正如你想象的那样,有些时候屈从于痛苦的争议)。有些女孩或女人,实际上不是“狐火”的成员,也被邀请来这座房子里住上一晚,或好几天——就拿阿格尼丝·戴尔的姐姐来说(阿格尼丝·戴尔是1955年11月加入的新成员),她被她的狗杂种样的酒鬼丈夫毒打了,她的生活受到了威胁,而哈蒙德市的警察不会伸出手来保护她,自然她就成了受欢迎的、被我们藏起来的人。只要需要,因为这毕竟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在这样的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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