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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请原谅,我红颜颠倒-第89部分

小说: 请原谅,我红颜颠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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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阮芸难过得说不出来,原来,我当年的伤害,让我连关心你的资格也没有了——
  另一方面,就像S断言的那样,傅明歆不出三天就后悔了。很后悔,后悔的要死。S告诉她小阮回她故乡了。给了她地址。傅明歆盯着那个S查出来的地址老半天,一咬牙,飞了过来。
  好不容易找到地址上的地方。好不容易问到了人,对方把她领到了婶婶家。那个自称小阮婶婶的老年妇人高兴客气地接待她,给她上茶水张罗吃喝。傅明歆问她阮珍秀在哪里,婶婶告诉她,小珍和陆小姐去看小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般傍晚回来,应该快回来了。傅明歆很心凉的确认那个陆小姐;婶婶没有戒心,陆阮芸小姐啊,小珍以前叫她人阮芸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们同一个姓的呢!傅明歆心绞痛,她明明说过再也不会见陆阮芸的!她明明说过的,言犹在耳——小阮,你果然是要跟她在一起的吗?你果然跟她旧情复燃了吧,所以你才才借故用林幽幽的事来说事儿,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提出分手,所以才逼我?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难道你以为我会死缠烂打吗?
  我再也不会那么不要脸了!你放心好了!我再也不会烦你了!我走!
  心不知是凉透了,还是这几天用情绪太多,她心里很淡定,一点难过悲伤的感觉也没有,很淡然冷静镇定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安静的告辞离开。
  阮珍秀回来。婶婶告诉她,中午来了一个说是你朋友的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怎么劝也不肯留下;阮珍秀问是谁,婶婶这才想起没忘记了问名字,描述了一番,阮珍秀怔忡,问婶婶跟她说了什么,婶婶说没说什么啊,她问你去了哪里,我说你跟陆小姐去看小慧,她就说走了。
  阮珍秀淡淡的说,噢!我知道了。——她知道她为什么走。
  回到房间,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知道,这件事,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们,真的,完了。

  物是人非

  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甚至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它就结束了,你根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回想起来也只有一片空白——
  林幽幽那样对阮珍秀说。白衣胜雪,临栏杆而立,微风拂起长发和裙裾,给人一种淡而哀伤的感觉。
  阮珍秀明白那种感受。许久以后,她回想起来,也不明白,怎么就发生那样的事,她跟傅明歆怎么就走到那种地步,可是它就是发生了,就是走到那种地步了。
  她在叔叔婶婶家,真的就想永远留在那里,不回来了,可是她不想两位老人家总用担忧的眼神看她,但假装若无其事好累也会给人看穿,她也不想看见陆阮芸那种后悔恳求的眼神,她不亏欠她什么,如果有,那就是她曾经深深的伤害了她的感情,可是她已经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了,已经够了,她们都为她好,关心她,却反而成了一个压抑的网罩在她身上,她快要呼吸不了,何况,她答应傅明歆不再见陆阮芸的,就算她跟傅明歆真的分了,也不可能跟她回到从前,那又何苦再纠缠不清,徒增伤感?
  所以她回来了。回来H市。飞机在机场缓缓降落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一种茫然和恐惧,这个城市已经陌生了,她不知道去向,她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她无家可归。家已经散了。
  她在这里幸福的生活了两年,却只能像一个匆匆的过客那样住酒店。时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一样的孤独凄清,连眼泪都变成了一种费劲的奢侈,她蜷缩在房间,不想说话不想挪动不想做任何事,更加不想见人——也没有人知道她在那里——仿佛一个严重的自闭症患者,她只是想把自己藏起来,最好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想向傅明歆解释,她跟陆阮芸见面只是个她也不知道的被好意安排的巧合的误会,可是解释了又如何?解释清楚了难道她们就能和好如初了?幽幽的事呢,幽幽的事怎么解决?她该如何去原谅她?她找不到理由,找不到可以说服自己原谅她的理由,她已经被所有的一切逼到了悬崖边上,前面是敌人,后面是深渊,退无可退,进亦无路,无法放弃信条屈辱臣服,也不敢决绝纵身一跃,生不得、死不能,苦苦挣扎、苦苦坚持,在挣扎和坚持中,心也一点点堕入没有希望的黑暗,慢慢的枯萎、渐渐的绝望——
  傅明歆,你为什么要我那么痛苦难堪?你为什么要我那么绝望无措?
  已经哭不出来了,只剩下麻木和呆滞,时间久了,便连心也不痛了——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为了不让自己轻易死掉,为了还能活下去,体内都存在着一种叫“遗忘”的机制,不管多难过的事,都有淡忘、遗忘的一天,就算忘记不了,也会因为麻木而变得淡定,遗忘不了的,那就是机制坏了,机制坏了的,心会因为太过难过而一点点死亡,心都死了,身体还活着干嘛?不如一起消失吧!譬如阿慧。可是她不是阿慧,她没有阿慧的勇气——死是需要勇气的,她没有。所以她不会死,死不了,就得忍受那痛苦的煎熬和磨难,直到最痛的痛过去,然后,就会好起来了——阮珍秀开始想:我以后该怎么办?
  想的时候,心里就会有说不出的仓惶凄凉之感,这个城市那么大,却已经没有可以容得下她的地方,这个城市那么多的人,可是只有一个你,也只有这里有你,你叫我去哪里?傅明歆,如果我张开眼睛,发现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长长的,难以清醒的噩梦,那该多好;可是为什么每次我醒来,都要那么清晰的意识到它是赤_裸裸的真实呢?那又是多悲惨的一件事,你知道吗?
  哀伤零落成尘辗转化成了灰。心随灰灭。
  阮珍秀打电话给傅明歆。“我想回去取些东西,可以吗?”她的钥匙给了她,她没有办法回去。
  “可以啊!”
  她们的声音都很轻很淡很冷静。见面的时候也是。
  电梯里,她低着头。她看着显示屏上不时跳动的红色数字。
  谁也没说话。心事各异。
  阮珍秀抬头看着电梯对面墙壁自己模糊的影子,轻轻的问,仿佛问对面的影子,“你去我叔叔婶婶家了?”
  傅明歆的目光落了下来,不知道看着那儿,“嗯!”
  阮珍秀缓缓转头看她。她想解释陆阮芸的误会,可是傅明歆漠然的姿态又让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其实,真的,解释了又能怎样?于事无补,只是无谓罢了!她何必自取其辱!
  沉默。她是。她也是。
  她安静的收拾东西。
  她安静的看电视。
  餐厅雪白的墙壁残留着咖啡泼溅的污迹,地上是碎裂的杯子残体——傅明歆回来过一次取东西,取了东西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今天。
  为了去日本参加林幽幽婚礼特意买的漂亮皮箱装了一些衣服、鞋子,她喜欢的书,珍贵的纪念品、护照,带走的,还有那张碟,封面落寞的红衣女郎,寂寞的唱着,宝贝,说爱我,说我们在一起,永远一起,我需要你,永远需要你,如果你不需要我了,我又该如何……傅明歆在K房眼神飘忽暧昧的对着她唱《红色高跟鞋》:我爱你有种左灯右行的冲突,疯狂却怕没有退路,你能否让我停止追逐?——仿佛是她们今时今日这般命运的预言!阮珍秀心想人的眼泪到底是怎么了啊,以为干枯了却永远能流出来!阮珍秀拼命的抹眼睛。
  阮珍秀走的时候,轻轻的跟傅明歆说,“麻烦你了!”傅明歆安静的盯着电视屏幕,仿佛没有听见,所以阮珍秀就安静的走了出去。保安看见她拉着行李箱,笑着问出去旅游?她笑,仿佛是默认,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苦涩的心事,是说不出口的。
  阮珍秀回了X市。肖家在X市。她要去见林幽幽。可是她不认识肖凤生。她只知道萧盈。她只能去找萧盈。萧盈却不肯见她。阮珍秀很淡定的跟前台接待小姐说,你告诉她,她们家林小姐托我带一样东西给她——萧盈只手遮天,可是肖凤生却能封锁她的消息渠道,而且,肖凤生才是真正姓“肖”的人,那个肖凤生,只怕是萧盈也不敢惹的人,肖凤生说萧盈疯了,那她肯定不会把幽幽置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萧盈肯定不知道林幽幽在哪里,她肯定想知道,如果萧盈不上当,她就去找私家侦探——
  萧盈现身。
  萧盈的声音如同她的表情,安静而漠然,“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只想知道肖凤生在哪里!”她也不指望她知道。
  萧盈沉默许久,“法国。”
  阮珍秀的心凉了半截。
  “你可以去她家,找一个叫白霜的女人,她应该可以联络到肖凤生。”
  萧盈自始至终都没问林幽幽托她带什么东西给她,也许她明白那不过是一个谎言,至于她为什么忽然改变主义见她,阮珍秀也不知道,也许,她希望通过她知道林幽幽的消息吧,谁直到她心思!
  阮珍秀好不容易见到了白霜——当年被林幽幽强吻、有着如同名字皮肤的漂亮女孩子,她带阮珍秀去看林幽幽。
  林幽幽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安静小岛。
  白霜说,她连我们也不大愿意见,所以凤生才让我带你去见她,也许她愿意见你!
  阮珍秀却觉得,也许她连我也不想见!
  林幽幽在白色小屋的走廊安静的坐着,也没做什么,就是安静的坐着,既不像在欣赏风景也不像发呆,看见她,略显憔悴的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然后微微的笑起来,轻轻的叫,“小阮……”
  说,我们终于见面了啊!好久不见了呢!
  阮珍秀咬着唇,她怕眼泪一不小心又泛滥了。;她在心里应:是啊,好久不见,终于见面了!
  却太难堪!
  白霜跟阮珍秀说,她可以在岛上住下,住多久都没关系。岛上本来有两个心理医生,但是林幽幽不愿意看见她们,遣走了,所以岛上现在只有两个忠心耿耿的佣人在照顾林幽幽,每星期有两趟补给船过来,白霜说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佣人,我会帮你准备的——阮珍秀于是在岛上住下,白霜在岛上过了两天就离开了。
  阮珍秀在岛上待了一个月。
  林幽幽跟以前有很大的变化,不知道是因为遭受打击还是因为过去两年心境的转变,人沉静许多,只有笑的时候,依稀还有往昔漫不经心的散懒样子,只是让人多了一份淡淡的“风霜”的感觉,林幽幽有时候会跟她说她在日本发生的事,说宫藏俊,他可爱的妹妹,还有他温柔婉转的母亲威严冷峻的父亲,还有他一位极妙趣的伯娘,说的时候,会露出温柔悲伤的眼神,阮珍秀以为她会哭,可是她却从来没在她跟前滴过一滴眼泪,她自己的眼泪却足以将这座小岛淹没,林幽幽发现自己说的事会引起她的伤感难过,她就再也没说过了。
  阮珍秀问,为什么不试着跟宫藏先生解释,他也许会理解呢!
  林幽幽淡淡的笑,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他父亲也知道了,他极尊敬他父亲,绝不可能违拗他父亲的命令,我跟他解释,反而会让他为难,倒不如让他误会我死心——那对他反而是最好的!
  林幽幽说,小阮,你知道吗?我在日本的时候一直很想你,每天都想,可是想着、想着,我就想不起你的样子了,你的脸在我的脑海变得好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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