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红颜颠倒-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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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阮珍秀隐约有一种手脚发冷的感觉,虽然还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可是她知道,肯定出事了,出的,还是大事!
“为什么约定的时间没有出现,为何姗姗来迟?”肖凤生的声音清而淡,淡而冷,仿佛甚是厌倦,以至于答案如何,她毫不关心,你回答可以,不回答也没关系,她只不过尽义务般随口问问,结果如何,她一点也不在乎。
“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认为我没有迟到,更没有姗姗来迟,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不是吗?”阮珍秀举起手腕,腕表时间正显示八点四十五分。“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好不好?”阮珍秀开始焦急起来。
肖凤生微微的眯起了修长的凤眼,眼神在月色和灯光下,显出一种审视、怀疑的锋芒,久久的才消褪,却是没有理会她的焦躁,缓缓抬头,不知道是看月还是那深邃的夜空,良久,才缓缓的开口,“我相信你是不知情的。也许,你可以回去问问傅家小姐,我想,她也许能回答你的疑问。至于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
“什么意思?你让我回去问傅明歆是什么意思?”阮珍秀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恐,潜意识却又仿佛是明白的,只是不肯承认、害怕承认,以至于她说话的声音、身体都在颤抖;肖凤生淡淡的看她一眼,眼神仿佛带着些微的怜悯,也许是出于这些微的怜悯或是其他,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一直很奇怪,我以为我已经成功的封锁了有关幽幽的一切消息,她从哪里得来的幽幽的消息——原来是从你们那里!我想她真是被我逼急了,这样的事都干得出来,疯子!”
肖凤生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阮珍秀茫然不安的看着她,心急想知道发生什么事,肖凤生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清醒,默然而沉静,阮珍秀不得不开口唤她,肖凤生这才回过神来似的,缓缓开口,“刚才发生了很多事,幽幽……我已经让朋友把她带走了,她不肯走,我逼她走的,所以我是代替她留下来等你的!我一直在想,如果再等十来分钟,你还没有出现,我也就没必要等下去了。既然你来了,我就把事情简单的给你说一遍好了,毕竟,幽幽有必要给你一个交代。”
“幽幽她不会回日本了,她跟宫藏家少爷的婚事也要取消了,多谢你曾经答应要当幽幽的伴娘,但是已经没必要了。”
阮珍秀的感觉已经不是震惊所能形容。阮珍秀不敢置信,“怎么会?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转眼,世界就好像翻天覆地了?
肖凤生神色看不出是伤感还是难过,又或许只是面无表情,连感叹也仿佛只是平淡无奇的陈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吧,我也希望幽幽能幸福的嫁给宫藏家的少爷,可是她终究是要阻拦的。”
阮珍秀敏感的觉得“她”是指萧盈,是以她毫不犹豫的问道,“萧盈又做了什么?”
肖凤生终于显出了冷淡以外的表情,她定定地看着阮珍秀,用着充满了嘲弄意味的语气反问,“如果你是宫藏少爷,看到自己心爱的未婚妻藉口见朋友实际却是跟旧情人幽会,且未婚妻的‘旧情人’还是女的,他手上还有两人暧昧的艳照,你会怎么想?你会怎么认为?”
阮珍秀头脑混乱,她会怎么想?一般人应该会理所当然的认定是出轨或是背叛欺骗什么的吧?
肖凤生接着说,“据说宫藏家从幕府时代起就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天主教反对同性恋,认为那是亵渎邪恶的行为,就算宫藏少主肯原谅幽幽,宫藏家也绝不会容忍、容许她的存在,何况,以宫藏家继承人的身份和自尊,宫藏少爷怎么受得了情敌是女人的屈辱和难堪?所以,他跟幽幽说出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我们就此一刀两断吧’诸如此类的话,然后充满悲苍痛苦的离开了,也许,他心里还隐约觉得自己成全了她……白痴!”
“为什么……不解释?解释的话……”
肖凤生似乎笑了一下——含义不明的笑——“人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看到的,仿佛就是真的,事到如今,我倒不愿意幽幽再嫁过去了,嫁给一个心里有阴影和疙瘩的男人,对她来说,不见得会幸福。”肖凤生顿了一顿,又说,“阮小姐,能说的,可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能不能请你载我到稍为热闹、方便搭车的地方,我的车朋友开走了,这里太过于偏僻,搭车实在不便。”
阮珍秀缓缓的点了点图。“幽幽……幽幽在哪里?”
“我朋友应该把她带回我下榻的酒店了。”
“我能随你去见她吗?”阮珍秀轻轻的带着请求的问,肖凤生想了很久,倒不是刻意为难,而是真的有些无奈,“她情绪真的很不好,我想,迟些吧!如果可以,能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吗?她好起来的……她好起来我给你电话!”
“嗯!”阮珍秀默默点头,“她……幽幽她……幽幽她情况……”
“我不知道,只是,走的时候,好像坏掉了一般,不哭、不闹、不说话,连表情也没有——也许真的坏掉了也说不定。”肖凤生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和表情都很漠然,仿佛是不带情绪、冷血的,阮珍秀的眼泪却“唰”的流了下来,明明是很高兴的事,明明好不容易终于能见面了,为什么会这样?
“萧盈……为什么要那样对幽幽?”阮珍秀的声音隐藏不住的颤抖和愤怒,表情也是,肖凤生缓缓的看她一眼,像是感叹,“为什么啊?我也想知道。”
“如果一定要说,也许是因为……爱吧!近乎变态的、固执毁灭的爱!”
那就这样吧
所谓的对错,到底是以怎样的标准去评判?
所谓的爱,又是用什么去衡量?
这里面有一个尺度吗?
有?没有?
如果有,那是什么?如果没,人又是如何辨别对错、爱与否?
是服从主观意志还是遵循普罗大众默认的规则?
如果所有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而我却无法接受,又或者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大家却指责这违反了社会道德,那又该如何?
阮珍秀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脑子好乱,乱得根本无法思考,一大堆无从解答的疑惑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仿佛聒噪的小鸟般吱吱喳喳的喧嚣吵闹着,惹得她头痛欲裂,真想把脑袋从中间掰开,让那些问题一溜烟的飘出她脑海远离她,那就好了!
阮珍秀难受的趴在驾驶盘上,想象自己是一只鸵鸟,正把脸埋在一堆幸福的沙子里,没有痛苦、厄难、灾祸,有的只是温暖舒适的黑暗——一束散光晃荡到了她脸上,阮珍秀缓缓的张开眼睛,不甚情愿的抬头,对面车位一台高大帅气的吉普刚停好——阮珍秀又伏下去,许久,身体仿佛积储了一些力气,能活动了,阮珍秀心想不能再装死下去了,总要面对的,回去吧,有什么问题,就面对面的说清楚、问清楚!只是一想到那种不堪,心便无法抑制的抽痛,傅明歆,你又欺骗我了!
拔了车匙,阮珍秀推门下车。车库大而空旷,中间亮着一排小灯,清晰的照着用粗大黄线区隔出来的人行道,昏黄色的灯光映在瞳孔却引起一阵阵眩晕,阮珍秀揉了揉额头,忽地产生一种不知是哭是笑的荒唐凄凉感,本应是久别重逢的,却落得一面也见不上,本应是高兴的,却只剩下了难受,我为你满心欢喜、衷心祝福,却间接的害惨了你,你叫我情何以堪?阮珍秀搭电梯回到了住所,站在门前,钥匙捏在掌心,手就有些抖了,门锁发出轻微的一声,开了,阮珍秀盯着握手,却没有勇气推开了,忽然间,我那么的害怕看见你!
阮珍秀一闭眼,推门进去。傅明歆坐在客厅沙发翻看着厚重的时尚杂志,阮珍秀安静的看着她若无其事、悠然自得的样子,有些惘然了;傅明歆抬头,惊讶的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完林幽幽了?”
“我没有见到林幽幽。林幽幽走了。”阮珍秀安静的说,刚才的种种情绪仿佛一瞬间消失无踪了,只剩下空洞洞的一种寂静。
“哎哟!”傅明歆低头合上杂志,扭身扶着沙发扶手将杂志扔回了杂志篮,“怎么了?”是不是林幽幽见到萧盈转身就走了?还是两人谈不拢不欢而散?反正不管那种可能,林幽幽都不可能再待在那里等小阮出现了吧?小阮见不到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小阮,对不起,害你白跑一趟了!傅明歆心说。若是明天再见,反正她只要推诿约定的时间大家在言语上有误会就行了,其他的,她可不管。
“我见到了肖凤生。她是幽幽曾经的监护人。她告诉了我很惊人的事情,傅明歆,你想知道吗?”
傅明歆有些心惊,阮珍秀的声音和表情过于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惊悚。“什么?”
“肖凤生告诉我,肖家没有财力不济。”阮珍秀安静的看着傅明歆,口气听不出情绪,傅明歆把腿从沙发上放下,弓着身去拿茶几上的高脚玻璃杯,捧在手里,“一般这样的事,都不会对外人说实话的吧!”
“我去到的时候,肖凤生在等我,她说我来迟了,问我为什么迟到,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那样说,我问她,她让我回来问你,傅明歆,我去到的时候大概八点四十分,你告诉我约了九点,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八点四十分去到还是迟到?”
“我不是约了九点吗?我记得我约的是九点的啊!大概我心想着九点所以记错了吧。别为这样的事生气了好吗?不是还有很多时间吗?迟一天两天见没关系吧,你们以后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可以在一起啊!”傅明歆因为心虚,语气就显得格外的委婉温驯。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萧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你帐上的钱在八点以前全部划到了萧盈开户名的帐上?”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她的活动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吧?她把股权给我,钱自然就会划到她帐上,这不过理所当然的吗?我不明白你在责问我些什么!”傅明歆装腔作势、故作生气的看着阮珍秀,“小阮,你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想说明什么?”我就是死活不承认,你能拿我如何?
“你想说肖家没有财力不济萧盈却将股权转让给你、你跟幽幽约了八点你记错了而萧盈却神奇地知道了、你跟萧盈的交易在同一天差不多时候完成,一切只是巧合?傅明歆,你要不要我明天将肖家的财力报告摔到你脸上你才肯承认你跟萧盈做了幕后交易?”阮珍秀终于失控了,她想冲着她用力地愤怒地咆哮,却只是无力的泪流满脸,“傅明歆,是不是你觉得欺骗我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因为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泪水模糊了双眼,也无声的无形地伤透了心,“傅明歆,你明知道我有多高兴见到林幽幽,你明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她能幸福,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满足自己的欲望比起践踏别人的幸福来得更重要吗?我跟长兴比起来,其实什么也不算,只不过小小的利用一下,你觉得根本无关紧要是不是?你说你爱我,可以为我放弃一切,我也问过你,如果有一天,要你在我和长兴之间做出选择,你会不会放弃我,你说不会,你说你宁愿放弃长兴,可是呢,结果呢?傅明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