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红颜颠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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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歆看着技术部的李主管和外销部的张经理提着大袋小袋的礼物走了进来,风度和修养还是有的,便硬生生的把一肚子的气咽了回去,勉强耐着性子对着两人热情关切的问候略略的表示了下回应,那李主管放下水果篮子,恭维,傅小姐你今天气息看起来比前两天好很多了,医生说快可以出院了吧?傅明歆淡淡的应了一声,快了!那李主管呵呵的笑,那就好了啊!公司上下都盼着傅小姐早日出院呢!傅明歆扯着脸皮虚伪的笑了一下;又无聊的扯了几句,那李主管大概是个话痨,话多得让人受不了,傅明歆不耐烦了,对林静之直皱眉头使眼色叫她赶他们走,结果林静之还没有开口,又来了几个,傅明歆越发不耐烦,她这儿又不是菜市场,人人都来凑热闹了,正想不管那才进来的还没有喘口气就要下逐客令,正要开口,那李主管忽然说,傅小姐,你猜我们刚才来的路上见着谁了?——傅明歆脸都黑了——我们见着你以前的助理了,叫阮珍秀的,她撞了张经理一下,我看着就像她,肯定就是她——傅明歆一下愣住,后面那李姓主管说了什么,听不进去:小阮,你是来看我的吗?为什么不进来?
心里有一些窃喜的火花冒头,又像火力不够,燃烧不起来,渐渐的熄灭了,空余一抹稍纵即逝的薄烟,一腔子的惆怅,缓缓的沉淀成说不出的失望和惆怅,小阮……
真是说不出的难过。
林静之却瞟着她笑,说,“看,我没说错吧,多交流,有好处!”
傅明歆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仿佛是看到了一些曙光,那曙光却又那么渺茫,只是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累,明明整天都在无所事事的躺着的——真没一丝心情应酬了,都消失吧!傅明歆挥了挥手,沙哑的声音有着困倦,“谢谢你们来看我,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你们先回去吧!”
林静之瞟了她一眼,站起来,帮忙赶人,说那大家都回去吧,让傅小姐好好休息!
临走,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傅明歆,她最后出去,带上门之时,忽然回头,对着傅明歆做了个握拳的手势:
老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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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加油?
怎么加?
傅明歆站在病床前,愣愣的看着门慢慢的掩上,林静之消失在门外,倘大的单人病房剩下了自己,安静的空间,形单只影,窗外有风掠过,吹拂着雪白的窗帘布来回的抖动着,风过了,像任性固执的心,竟然还不肯安歇,继续缓慢而坚定的悠晃着,在那微微的不安分的阴影里,人忽然的就有些恍惚,小阮,父亲的刻意打压、大哥势利的争夺,还有很多人、事、物,像电影的快镜头,纷杂忙乱的在脑海闪现,川流不息、局促难安,在人前,可以强颜欢笑若无其事,一个人、尤其是面对自己苍白软弱的内心的时候,一切便变得难以忍受起来,她讨厌刚才乱哄哄菜市场一般的无聊的热闹,可是孤零零的……忽然的,毫无来由地,心底就泛起一种近乎憎恶的情绪,然后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傅明歆觉得这里说不出的讨厌,她再也不想单独呆在这个有着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她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傅明歆疯狂的按呼叫钟,随即来了一个护士,傅明歆说要马上出院,护士为难的看着她,一副温柔口吻的说她现在情况还不确定最好多观察几天云云,傅明歆没心情听她啰嗦,让她叫主治医师来,主治医师刚来,加入劝阻行列,傅明歆小姐脾气来了,眼睛阴阴的一瞪,一字一字的从牙缝吐出来:我、要、出、院!医生没法,只得勉强同意,让护士去办了出院手续,傅明歆一刻不停留,换了衣服,随便的收拾了一下,大墨镜往脸上一架,立马走人,出了医院,拦截了一台计程车,司机问她去哪里,傅明歆犹豫了一下,想起刚买下就让自己出事的倒霉豪宅——那天忽然想起自己跟小阮说买一间有很多很多房间的大房子、小阮来了就可以自己住一间的话,就像一个执念,不达目的不罢休,她就疯狂的去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傻事,可笑的自己——就去那儿吧!跟司机说了地址,司机开车。车里放着电台,正在播着乱七八糟喋喋不休的广告对白,傅明歆听得头痛,正想叫司机关了,司机忽然一个刹车、兜转,便把她的声音顿住了,正想再开口,电台忽然播放起歌曲,熟悉的旋律和歌声,忽然的低下去,主持人温和的声音轻柔的响起,欢迎大家收听正点音乐,下面为大家播放蔡健雅的《红色高跟鞋》——背景旋律和歌声再次充盈了车厢塞满了耳朵——那天晚上,在KTV,她对着小阮试探般的唱着我爱你,疯狂却怕没有退路,你能否让我停止这种追逐?小阮说我对这座城市没有感情——小阮说的应该是我对你没有感情——不由得有些恍惚,小阮的温柔小阮的微笑小阮的好小阮的种种便前尘往事般涌上来,不可抑制,少不了的,最后的,是小阮的决绝——忽然痛彻心扉,小阮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狠心,我对你不够好吗?心痛过后,又是无边无际的茫然,她到底还要为这个女人失魂落魄到什么时候?心里无力的哀求着,停止吧傅明歆停止吧!她已经让你停止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停止?你再喜欢她对她再有感觉,她也不会喜欢你的!她说了,她直直白白的告诉你她不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死心啊?——仿佛心里住了一个操控她心智的魔鬼,那个魔鬼妄顾她意愿,以作弄她为乐,她越挣扎,它加诸于她的痛苦就越大,她哀求,而它不过是冷漠高傲的看着,看着她卑微,被爱情和思念折磨得一败涂地、毫无自尊——痉挛般的收紧拳头,仿佛那样就可以抵御越来越强烈的空虚,如果可以,她是真的愿意把自己脑袋挖空,如果可以,如果有先知,她一定不会去看她,不会去跟她说话,不会跟她相处,不会对她有半分的好奇,那样……我就不会为你心痛了!
傅明歆扭头看着窗外,墨镜遮住了大半张的脸,别人眼中,也许就是一个冷漠高傲的时髦女郎,可是她知道自己一点不淡定,她的内里在翻江倒海、飘风泼雨,而她心仪那个人却是毫无知感——她也不在乎!
她只不过在自虐!也许——傅明歆自嘲的勾着嘴角笑了一下,满嘴的苦涩,而她刻意的忽略了——她喜欢这种感觉,要不然她怎么死心不息?如果她喜欢女人,这个世界又不是只得阮珍秀一个女的,可是,偏偏就只有一个阮珍秀!
独一无二,无可或缺!
小阮……低低的叫着,喜欢一个人,连那个平淡无奇的名字,仿佛也变得珍贵起来,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为什么呢?我不想的啊!——漫无目的扫视的视线忽然触电般惊动起来,仿佛看到了小阮,她看到了小阮,是小阮,真的是小阮,站在一根电线杆下,那一瞬间,她忘记了仪态,趴在窗户惊呼出声,司机惊吓般的扭头看她,她吼,停车!停车!快停车!车子再滑行了几米,才停下来,她冲动地推车门下去,司机叫嚷着还没有给钱,她不耐烦的从包里抽出一张大钞塞了过去,零钱也没要,发狂的跑过去她刚才见着小阮的地方,近了,却看不见小阮,只有一对男女挨着在等车,四周各式的人,没有小阮的踪影,是她看错了吗?还是,就那么一个瞬间,就错过了?
可是,就算那真是小阮、她真在她跟前,那,又怎样呢?跑上去激动的抱住她,跟她说小阮,爱我吧……这样吗?最可能的情况或许就是相对无言,而小阮尴尬不已,恨不得消失吧?所以,或者,没遇上,才是最好的结果,还能抱着希望,证明了,这一天,我们是有过缘分的,尽管,这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激昂的情绪缓缓的沉淀成低落,人渐渐的清醒,呆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被遗弃一般的荒凉感,小阮,我才知道,喜欢你,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
2阮珍秀买了菜,却一直没有做饭的心情,肉和青菜放在洗手盆边上,阮珍秀恍恍惚惚的想着再放下去会不会发臭,夏天天热是不是该买个小冰箱之类的问题,却没有动,懒洋洋的窝在房东有些破旧、被她加了个素白沙发套而变得美观不少的沙发上,目光涣散的在她白天会有明亮阳光投射进来的厅漫游,被擦得干净明亮的地砖、一张从旧货店淘来的木质小茶几,一张靠墙角而放、被当做饭桌的圆形玻璃台,同套的两张高脚椅子——一个人吃饭,会有点寂寞,可是她习惯了的——还欠缺很多东西,可是可以慢慢的添补上了,这里,也慢慢的变得有家的气息,心里实在是喜爱的,休息的时候,除非是LISA那样心里欢喜的朋友,其他人,一般是想方设法推搪掉的,她只愿意也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呆着,呆在她的家!
空气中有着某种悬而不定的沉寂气息,也许是累了,眼皮渐渐的就靠拢了,她没有挣扎的合上,是被手机声惊醒的,手机在沙发前的小茶几盈盈的闪着蓝光唱着歌,阮珍秀伸手抓了过来,接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那种低微的沙哑,不甚清醒的,“喂……”
“小阮……”
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深浓的醉意传来,阮珍秀脑海停顿了那么一秒——也许更短,然后轰的炸的炸开,傅小姐!——瞬间无比的清醒!
“小阮,你别挂,听我说好不好?好不好?咳……”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哭意,也许是灌酒多了,狠狠地呛起来,阮珍秀沉默无奈的听着,没说话,那边继续,“小阮,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明明来了的,你为什么不进来?”——愣住,傅小姐为什么知道?难道那么凑巧,有认识的同事看见她跟她提起了?——“你是不是怕我误会,所以不进来看我?我不会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那种低低的快要哭出来一样的呜咽,阮珍秀咬着唇,便不想听了,可是仍然听着,黑暗中,只觉得眼睛酸涨,情绪也是会传染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那么喜欢你?”——呢喃一般的声音,又呵呵的笑,笑声又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低语,“小阮,我心里好难过,一直好难过,我家里打击我,再怎么打击我,也比不上你说一句不喜欢我来得让我难过,小阮,我不想喜欢你的,真的,我拒绝过的,我试过的,我努力过的,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小阮,不用你问,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我喜欢你……”——电话那头,呐喊一般的叫嚷着,她安静无言的听着,手用力攥紧手机;那边,好长久的让人窒息的无声,她以为她醉倒睡着了,可是那头却又再次传来了声音,低沉的,安静的,轻轻的说着,像是一出明知不受欢迎、没有观众的独角戏,荒落凄凉,却依旧不死心的念着对白,期盼一个观众,那怕只是一个轻微的掌声,也足以坚持下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