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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杀死浪漫-第14部分

小说: 杀死浪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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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致治看着外面的雨,避开了他的目光,“我们走过去,他们住的很近。”
  林清平轻‘哼’一声,惹得对方被蛰了似的微微瑟缩一下。他有些见不得他这样,随即右手揽住他的肩,左手撑着伞,下到雨中去。
  应致治躺太久,身体发虚,走了没多久就大喘气。
  “有没有近路?”
  “过桥比较近。”
  林清平指着路边花圃的台子,“站上去。”
  “做什么?”
  他有些不耐烦,环住对方的腰,将人抱在上面,然后转身背对着,“上来。”
  应致治在台子上走了两步,想要跳下来自己走,被拦住。林清平直接圈住他的腿弯,稳住之后,快步向前走去。“你把伞给我撑好了。”
  应致治并不配合,就是不撑伞,想逼他放他下来。看见对方浑不在意之后,悄然撑起来,挡在他们头上。
  多可笑。
  可是混着潮湿雨意的体温却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应致治的内心升起一种或可以名之为安全感的东西,他沮丧地接受,因为这代表着他以前或多或少地缺乏安全感。而无论背着他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情,这种可以依赖的感觉却是无法否认的存在。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有恃无恐到现在的不知拿林清平怎么办。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悄然的侵袭只会比突发的高热更加可怕。
  雨丝斜着打进伞底,砸在脸上,应致治感到一丝冷意,希望更冷一点。他盼望着能够清醒再清醒——因为再付不起行差踏错的代价。
  从护城河上经过的桥很快出现在眼前。林清平每上一个台阶,应致治的身体都会随之一颠。整个桥上,只有他们二人。河两岸杨柳依依,河水被雨点砸出无数坑洞。而眼前这天地,所有的绿连接起来,逼近他们。应致治不禁缩紧了环着对方脖子的手。
  “累么?”他闷声问道。
  “又累又不累。”
  应致治无话可接,或许就该保持沉默。前面也已经不剩下多少路,他感到紧张。但是没有关系,他早已决定要和念念不忘的往事做个了断。                        
作者有话要说:  

  ☆、进展

  从医院出来,左拐100米,上桥,下桥,左拐50米,穿过马路,沿着小巷走到尽头,再左拐20米,就到达任亦家所在的小区。应致治伏在林清平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每一个需要拐弯的路口都会及时提醒对方要往那个方向走。
  他们俩立在小区门口,应致治强烈要求把自己放下来。林清平有些挫败地将人放到地上,改为搀扶着。而随着对方驾轻就熟地在布局并不十分明晰的小区里面准确地找到任亦家所在的楼层、单元、门牌号的时候,他的心情再次轻而易举地失衡了。应致治对于任亦的一切越是熟稔,他就越是恼怒。
  应致治扶着旁边的白墙,迟迟没有去敲门,因为尚未整理好的心情。他状若无意地向旁边瞥了一眼,想让对方主动地完成这一动作。林清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反而抱起双臂,回了一个催促的眼神。
  应致治只得举起右手,却静止着悬在半空。他的喉头上下移动,无意识地吞咽数次,像跳远时不住被重复的起跳动作。林清平压下想要冲上去砸门的冲动,迫使自己旁观对方在紧张情绪中跨出的新一步。
  手机的提示音和门被叩响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像是解了围,应致治转而掏出手机。看完之后,人有些发怔。林清平一把夺过来,短短几秒经历了忌惮到狂喜的转变——任亦发来短信,说他们外出旅游,房子钥匙在侧面未关死的排气窗的台子上。他快步走到那个地方,伸手摸到房门钥匙。将应致治往旁边推了推,开门进去。
  林清平换了鞋,将身体摊在沙发上,心情稍稍愉悦了些。尤其当应致治直直立在客厅中心,环视四周,面上混合着失望、遗憾还有不自知的庆幸,他忍不住扯出笑意。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买些洗漱用品。”
  应致治没有回头,“家里肯定有备用的。”
  他们一起朝洗漱间走去,打开水池下面的抽屉,新的牙刷、牙膏、洗发水等等排的整整齐齐。林清平拆开两把新牙刷,抬起身却发现应致治两眼发直。他顺着看过去,是对着一黑一白两个刷牙杯子出神。主人的两把牙刷随意放置,恰好碰到一起,像极了依偎的动作。不止是这里,架上两条灰色毛巾,抽屉中两把剃须刀,阳台上根本分不出你我的衣物,每一个角落都盛满两个人亲密融合的证据。
  应致治转身出去。林清平将抽屉一一拉开,中间一层有数盒新的安全*套。他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经由客厅进到书房。书柜中放置着许多书,不整齐,甚至有些杂乱,看的出是常读。他随手抽出一本,发现中间夹了东西,打开一看,还是那玩意。促狭一笑,将这本放回去。又随机抽了三本,中间什么也没有。座椅后面是一盆生长茂盛的滴水观音,叶子嫩绿,真像能掐出水来。他拍了一下巨大的叶片,透过半卷的窗帘看出去,天仍阴沉,雨滴簌簌没在草丛里,像雪落的声音。
  林清平得了意趣,倒想看看家中还有哪些地方放了安全*套,尤其在看到坐在沙发上心情郁郁的应致治之后。卧室是必定有的,他便踱到厨房去瞧瞧。拉开厨房拉门,左手墙壁上钉了个藤编的小篮子,放置面纸。他伸手进去掏,果然有好几包。手指一松,重新甩了进去。思忖片刻,留了一个放在自己口袋里。
  房子的卧室只有三间。他瞧了一眼,任亚和任亦各一间,每张床上都放了两个枕头,也各自都有被褥,估计兴之所至,睡的哪间是哪间。林清平打开第三间——明显比另两间空了不少,只一张床,一张桌子并座椅,将行李归置。
  客厅里,应致治坐着一动不动。
  “我睡在客房,你就睡你哥哥的房间吧。”
  没有回答。
  林清平走到厨房,发现任亦他们刚采购过,双开门冰箱中满满都是食材,只有最上面一层空着——一只包装好的红玫瑰静静地极不协调地躺在那里。抽出彩纸中的卡片,上面写着Good luck。他朝客厅喊道,“晚饭想吃什么,我做饭。”
  “做你想吃的,我没胃口。”
  “我会让你有胃口的。”林清平捏着卡片,想要撕碎扔掉,意外发现背面还有字——红酒、酒杯、蜡烛在最上层橱柜里。他朝应致治看过去,褪去了小心翼翼和痴恋的目光,而志在必得和有恃无恐突然间又回来了。就如同一下子天高云阔,不再纠结于什么。
  等到饭菜上桌,红酒倒好,蜡烛点燃,玫瑰插在花瓶,林清平出来,看到应致治窝成一团睡着了。他放轻脚步,俯下身仔细端详着。想要埋在那颈边,又不愿将人吵醒。他想他们之间何时能够有两心相印的感觉呢。
  猛然间,他将他抱起。应致治在动荡中睁开了双眼,略带不爽地轻吼,“作死啊!”
  瞄准那因刚醒而微微苍白的嘴唇,快速俯冲下去亲了一口,“不作死,要做也是做*爱。”
  “放我下来。”
  林清平大步走到饭桌边,将人放在椅子上。
  应致治看到桌上的东西,面色阴晴不定,抬起眼神质问。
  林清平耸耸肩,“烛光晚餐。”然后举起酒杯,“庆祝不用再住医院。”
  应致治端起酒杯,心烦意乱地在他被子上一碰,一饮而尽。
  “小心你的胃。”
  “少废话。”应致治自己抄起酒瓶,倒了第二杯,“叫我注意就不该给我喝酒。”
  “小喝怡情。”话音未落,对方第二杯已见底。这烛光晚餐彻底变了借酒消愁,林清平也表现十分冷淡,心想你爱喝便喝去。既然不是为我,何必拦着你。怡然吃着自己的饭,随对方在那里发疯发狂发癫。
  一瓶酒见底,应致治早已双颊绯红,“我去洗澡,东西麻烦你收吧。”林清平盯着他完全没有醉态的背影进了任亚的房间,缓缓饮尽唯一一杯中的最后一口酒。
  一切收拾妥当加洗完澡,已经八点。林清平身着灰色棉质运动裤站在窗前,打开窗户,雨不知何时停了。他伸出手,掌心沾了些毛毛细雨。拉上窗帘,刚躺倒床上,门就被猛地撞开。应致治微微发红的皮肤裹在一团雾气中出现了。他心脏猛然加速,嗓子发紧,清楚马上要发生什么了,可是竟一本正经地问了句‘干嘛’,好像他真的对于对方的意图一无所知似的。
  ‘啪’。灯灭了。
  应致治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屁*股下沉,完全没有使力——这个过程好像很快,又好像慢极了。“我要睡这间。”
  “那我去睡你哥哥的房间?”
  “不行。”他下面还想说些什么,却总是没有出口,一个劲地说‘不行、不行’。说话的过程中缓慢向上移动,使得林清平察觉那浴袍底下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句话在林清平心中来来回回,却始终没有出口。他不能说,任何能够使对方改变此刻行为趋势的话和事他都不会做。
  应致治解开腰侧的带子,将两个人都拢在浴袍中。他褪下林清平的运动裤,使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没有东西。”
  林清平伸手将做饭时从厨房顺的拿出来,没有动,只是递给他。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的轮廓感带来更加刺激的感觉。他注视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一切进展顺利地就像一场梦。
  应致治变了形的呻*吟、痛和欢喜,他永远都会记得。林清平伏在他的身上,鼻子酸的想要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很2啊。应该没有超过脖子以下吧。

  ☆、秘密

  单元楼下有五、六棵枇杷树,挂满了青中带黄的果子。将近八点,但是天色阴沉,估计不多时又是一场雨。
  应致治蹲在小花园的台阶上,直愣愣盯着在潮湿的水泥地上一蹦一蹦的麻雀——低头啄食,尾巴翘起,随即一蹦。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一只飞走,另一只再停留,无论如何,视线中一直留存着一只,好像怕他无聊了似的。动了动几乎麻木的双腿,迟疑片刻,终是小心翼翼地坐下了。不远处是一片杉树,枝叶间不断有此起彼伏的清脆鸟鸣传来。
  杵在这里也够没意思,可是他不想回去。昨晚自己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但是同样的事情当时和现在却完全是两种滋味。他不愿意在一桩事尚未解决的情况下再惹上另一桩,但是一转念就否定了自己,也许早在他发出邀请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的结果。
  清晨醒来的时候,他窝在林清平怀里,两人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应致治没有动,保持着交*缠的姿势——依偎在一起的体温刚刚好,甚至舒服的像空中颤颤巍巍越升越高的泡泡,脑海中却一片茫然。他仰起头,审视着对方。林清平的脸无可挑剔,只要他愿意,毫不费劲地就能让数不清的人为他哭为他笑;他身上的味道是干净的、温暖的;他的身材很好,他的脾气不错,他前途光明,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很认真地喜欢着他。应致治垂下眼睑,想象着和这个人度过余生,却还是——抗拒。
  屁*股离开冰凉的台阶,换回蹲着的姿势。
  林清平醒来找不到人,整个屋子都叫唤一遍,仍是没有回音,令他感到慌张。这当然不是担心对方出了什么事,而是昨夜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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