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难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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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抱着肚子不停点头,作难受状,“应该是的吧,我,我……我先去趟茅厕啊……”
阿萝见她一脸难受,也跟着担心,“快去吧,要是不行的话还得看大夫……”
话犹未落,蜻蜓早就一溜烟地跑远了。
田世光本便是来找蜻蜓的,见她一走,忙命令人抬着他跟上去。
未料,跟到巷口的时候却将人给跟丢了。
田世光气极,一巴掌拍到抬藤椅的家丁头上,“饭桶!让你们跑快点都没吃饭吗?”
话刚落地,蜻蜓便从巷子口的另一头走了出来,“田少爷可是找我?若是找我随时都可以,何必为难下人。”说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田世光一见蜻蜓,心内的火就腾地蹿起来,可是又要强忍着不能发作,一时间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好不容易才将情绪平缓下来,皮笑肉不笑道:“蜻蜓姑娘,那日的事确是我的不对,还望蜻蜓姑娘饶恕则个。”说着略犹豫了下,冲蜻蜓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告了歉。
虽不带诚心,但做到这份上,蜻蜓亦觉得有些受用,点头道:“道歉就不必了,总归你也付出了代价,也不算欠我。”
此言颇有些两不相欠的意味,田世光很是诧异,这莫非是放着不预备管他了?“蜻蜓姑娘,我这脚还不大能活动,不知可有什么办法能恢复得快些?”成天躺在床上,对生性颇有些多动的田少爷来讲,委实有些憋屈,“还有那个……”本欲说得直白些,想到旁边还有下人在,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那个解药……姑娘打算何时给我?”
事情到了这份上,倘若时光能够回转,他死也不会惹上这么个丫头!看着娇嫩嫩脆生生的,却竟是个母老虎!还是个颇有些本事的母老虎……想着又抬眼偷瞥了蜻蜓一眼……真心觉得,眼睛真的会说谎,日后看人,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蜻蜓知道他是为了解药的事情来,“你好生在床上休息几天,这脚自然会好。”不耻地瞥他一眼,“都走不了路的人了,成天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莫不是真想成个跛子?”
田世光噎了一噎:“……”
蜻蜓拂了下袖上的灰尘,续道:“解药的事情你不必来问我,等哪日不再欺负良家妇女了,我自会给你送来。”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倘若你再敢来求解药,兴许我一不高兴,一辈子都不给你了也是有可能的。”
蜻蜓原先倒是个颇善解人意的姑娘,练得这般毒舌,多半还是从她家主子那儿学来的。
田世光从前哪受过这等窝囊气,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心内不禁痛哭流涕,不住哀嚎:本大爷都不……举了,哪还有本事欺负良家妇女!!!
然则,他见识过蜻蜓的本事,也怕她并不是吓唬他的话,不论心里再怎么不甘心,此刻也不敢发泄出来,反而伏低做小,一个劲地说些讨好的话来。
蜻蜓不爱听这些假惺惺的话,径直绕过他出了巷子,独留下被人忽视的田世光呆在原地咬牙切齿,待他好了,定要给她些滋味受受!此仇不报,此生简直枉为男人!
蜻蜓走出巷子口,正欲回摊子上去,未料迎面却碰见个大熟人。
阿珍正和崔景寻逛夜市,打眼看见蜻蜓往这边走来,又惊又喜,忙奔了上去,“蜻蜓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珍是个活泼的性子,见谁都亲热得不行,唯独对崔景寻忽冷忽热,崔景寻瞅着她对蜻蜓又是拉手又是拥抱的,心中很有些吃味,诚然,他这个味儿吃得很是莫名其妙,“你不陪着你家将军上阵杀敌,跑这儿地方又是做什么来了?莫不是又追着你那情哥哥来的?”
阿珍瞪他一眼,“公子!”
蜻蜓此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听到那个人的名字,那是她心上的一块疤,一辈子也去不了。虽不知小王爷为何如此针对她,然对方是主子,她有火也无处发,“属下是奉命来保护夫人的,王爷明察。”
崔景寻一愣,眼睛瞪得快掉到地上似的,“你道谁?夫人?哪个夫人?”一向风度翩翩、潇洒倜傥的小王爷此刻全然失了体态,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蜻蜓目不斜视,重复道:“夫人,将军夫人。”
崔景寻愣了又愣,回味了又回味,默了半晌,喉间总算能发出几个音来,“……那家伙何时娶的老婆,竟也不派人通知小王一声……忒……忒不厚道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亏欠
几日后,涛儿欢天喜地地从书院回来,不用问,也知道他必然是被先生收下了。
丽娘在外头高兴得直欢呼,阿萝正在厨房里忙活,闻见了自也为涛儿高兴,绕出厨房也打算对涛儿道几句恭喜的话,然而,当她看见院中另外一人时,脸上的笑容却是猛然僵住了,绽不开,也掉不下去。
“咦?这不是阿萝姑娘吗?”司马执一袭月白色长袍,站在院中,抬眼看见阿萝,故作惊讶,“没成想,在下倒与阿萝姑娘如此有缘,竟能在这么个地方碰着,果然缘分的事情委实妙不可言。”
阿萝嘴角抽了一抽,将僵住的笑容往下掉了掉,微微抿了唇角,“果真是巧,不知司马公子何事来此?”若非此生与司马执尚无多少交情,她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天底下哪有这般巧的事情?
涛儿从后面绕出来,喜笑颜开道:“阿萝姐姐,这是我的老师,是我请老师到家里来的。”顿了下,又疑惑道:“原来阿萝姐姐竟认识我的老师吗?”
阿萝觉得这一定是她这两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一时间竟有如冰冻,全然不知作何反应。素来高高在上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大将军竟然会给一个小毛孩子做老师?这性子转得未免也太难让人接受了。
蜻蜓站在后面,听得此言也不觉眼角抽搐,将军为了夫人也真是满拼的了。
因着受了不小的刺激,阿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话来。倘若按她自己的意思,她必定要想办法将司马执赶走,或者自己躲开也行。可这人忽然成了涛儿的老师,碍着丽娘的面,她估计也不能做出什么无礼的事情来,何况,丽娘似乎对涛儿这个武学老师一万分的满意……
“先生,那我们涛儿今后可都拜托你了啊!”阿萝觉得,丽娘已经欢喜得几乎要忍不住拉着司马执的手寒暄一番了,更惊奇的是,司马执竟然没有反感,脸上一直挂着微微的笑意,低头小声地与丽娘交谈着什么。说什么,却是听不清楚,只是丽娘的嘴角越咧越大,快咧到耳朵根去了。最后只是听得丽娘一拍定案,“既然如此!先生便在此住下来吧!我一会儿便给您收拾房间去!”
阿萝有点怀疑自己听岔了,什么叫在此住下来?“司马公子不是在学堂教学吗?学堂竟没给公子安排住宿吗?”阿萝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真的快要挂不住了,她甚至开始有点怀疑司马执的用意,好端端地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即使不住学堂,凭他的身份还怕没有住处吗?
因着阿萝说话微微带着酸意,有些夹枪带棍的意思,司马执看她一眼,默了良久,抬头对丽娘道:“看来,在下在这里颇有不便,我看我还是走吧。”言语间隐隐带着遗憾。
可是,阿萝却觉得,这人委实太过奸诈!要走便走!说这样的话用这样的语气,不是摆明让人挽留他吗?
“哎呀!怎么会不便呢!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只是我这地方小,只要您不觉得委屈便好。”丽娘一面说,一面不停地给阿萝使眼色。这好端端的丫头今日却是怎么了?说话竟有些失了礼数。
头皮一阵发麻, 阿萝终于拗不过丽娘的眼色,尴尬一笑,“司马公子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有些好奇忒大个学堂竟连先生的住处都没准备,委实有些对不起敬业爱岗的先生们……哈……哈哈……”
司马执满眼笑意地看她,阿萝终于抵不住压力将自己假惺惺的笑容收了起来,倘若再笑下去,她自己都要被自己恶心死了。
涛儿歪着脑袋咦了一声,“阿萝姐姐,老师并不是我们学堂的先生啊。他是我在路上认识的……”
阿萝木然,呆呆地将涛儿望了半晌。
涛儿眨巴下眼,这才将事情的缘由道了出来。细细经过姑且不表,总之最后的结果便是,涛儿因为种种因由,没能进得了竹海书院做学生,灰心丧气地从学堂里出来,越想越觉得没脸,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父母亲人,小小年纪竟生出寻死的念头,好在他那颗脖子正欲挂上树的霎那,好巧不巧地碰着司马执途径那颗歪脖子树,顺便救了他一命。两人一番交谈,竟觉得十分投缘,司马执当下便决定收涛儿做学生,亲自教授他文艺武学。
因着司马执气质非凡,涛儿年纪虽小,却也在市井侵染中长大的,有点眼力劲,顿时觉得他这个老师比起竹海书院里的那些老师来,简直甩他们几大条长街,顿时觉得自己赚大了,欢天喜地地拉着司马执回了家。
至于为何要留下来?却是因为司马执同丽娘说,他是四处云游为家,孤身一人,因着和涛儿投缘,便想留下来传授他些文艺武学,并不收取学费之类的。丽娘一听,哪里好意思白白叫人付出,于是便提议让司马执和他们住在一起,一日三餐,食宿全免,还特特夸赞了阿萝做菜的手艺……
司马执这番却全是骗人的谎话,阿萝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这份不安,一直持续到夜深人静之时,正欲脱衣上床,却听得外头一阵风声响动,跟着便见屋里闪进一个人来,不是司马执却又是谁。
经了白日一事,阿萝心里隐隐也有了些猜测,觉着世间岂会有如此巧合之事,除非是人有意为之。如今见司马执突然这般出现,自是坐实了心头的猜测。因着觉得事已自此,白日的那些不安反倒消失了。
拢了拢衣领,从床边站起来,“深夜乱闯女子闺房,可是大丈夫的行径?嗯?大将军?”
窗边,郎朗月光透过院子照进一束来,司马执的眼睫微微颤了下,良久,“阿萝,好久不见。”
忽然回想起前世生命中最后一场大火,对司马执的怨气竟有些无法派遣,“是啊,好久不见……”讽刺地笑了一声,“我倒希望此生再也不见。”
静谧中,微微一声叹息声,“阿萝,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你……”
“你若真心觉得愧疚,便让我安逸地度完此生,如何?”默了下,续道:“不要再来打扰我,不要再随意地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恨你。”声音幽幽凉凉,又带着些凄哀,“司马执,你欠我的……”
你欠我的……司马执心头忽然一阵刺痛,像是千万把利剑直直地插进他的胸口,疼得他几乎不能呼吸,“是,我欠你的,所以,让我来补偿你……”即便千军万马也从不蹙眉头的大将军此时竟有些哽咽,若是再光亮些,兴许还能看见他通红的眼眶,蕴满泪水的双眼,“阿萝,我宁愿你恨我……不要让我远离你的生活,我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我失去过,恐怕再也不敢失去了。”
阿萝心里有些酸涩,倘若从前他肯这么跟她说句话,他们又何至于走到那个地步。可是,如今……阿萝轻叹一声,“同样的,我被你彻底伤过一次,又岂敢再给你机会给你伤第二次?司马执,如果不是老天垂怜,你认为一切还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