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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天龙八部同人)一现昙华-第3部分

小说: (天龙八部同人)一现昙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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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昙觉得很累,很困倦,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早就麻了,眼睛的又疼痛的不能让她憩眠,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昙突然感到有双冰凉的手拍上她的面颊。

    “阿昙?!阿昙!”

    声音柔美却又焦急,阿昙听着熟悉的紧,唰的便睁开仅剩的右眼。

    “……小曼?!”依旧只有无声的口型。阿昙不能不惊讶,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小曼见了阿昙模样早就心疼万分,原本姣好的容颜血流被面,因为时间太久,紫黑的血凝固在脸上,左眼眶凹陷,将左眼皮睫毛诡异黏在一起。登时也顾不得身后两个仙倌监视,手里挽个结印,朝阿昙一拂纱笼衣袖,捆绑着阿昙的麻绳便掉在地上。

    “山茶!!!”那两个仙倌忙出声制止,对她喝道:“你好大胆子!竟敢……”

    “待回去山茶自会领罚,二位仙倌秉公惩办便是!”小曼眼角微微上扬,气势油然。那两名仙倌一时竟也说不的话。

    后来阿昙才知道,不是那两个仙倌不想说,而是被施了法说不得。至于小曼回天庭后被杖责五十仙棍,这都是后话了。

    “小曼你不必为我……”阿昙一愣,呆了呆又道:“我能说话了?!!”

    阿昙知是小曼对她试了法术,登时便喜滋滋的伸手摸眼睛,既然能开口了,眼睛是不是也好啦?!

    小曼却突然抓住阿昙手腕,摇摇头道:“这小法术只能保你片刻能言……要让你全好我不敢……不敢施法。”

    阿昙正色道:“小曼,你知道我不爱绕那些弯子,你有甚么话直说罢!”

    小曼想到此次仙子派她来交待的话,心下便一阵黯然,叹道:“你可知你为何一来就受尽诸多苦楚?”

    阿昙摇头。

    小曼看了看她血糊糊的脸,垂眼道:“仙子最开始将你贬下凡时,便想让你四肢尽断,再失明失声失聪,如此混迹人世间种种……”

    阿昙越听越胆战心惊:“难道我以后还要朝这种情况发展?!!”小曼道:“所幸仙子并没有这么做,只让你……”说到这里,小曼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阿昙抽抽嘴角,只让我变成这副鬼样子而已。

    小曼突然想起一事,从袖里取出一个散着橙光的镯子,对阿昙道:“仙子让我将此物扣在你左腕上。”

    阿昙二话不说,便伸出左手,一个翠绿的镯子映衬着纤细的皓腕。

    小曼将散发着光芒的镯子给她戴上,冰凉温润,霎时那光芒耀眼的镯子便黯淡下来,跟普通的镯子并无区别,白皙的手腕上,绿色橙色的镯子相映,倒也颇为美观。

    “仙子本来决定让你在凡间受苦难五十年,好在最近天帝寿诞将至,福被天下,我同几位姐妹又替你求了番情,仙子才答应不让你再受那五十年苦楚。”

    阿昙摇了摇手腕,两个镯子触碰出玉石相击的悦耳声音。

    “这和镯子有甚么关系?”

    小曼看着阿昙,缓缓道:“天帝寿诞重好修善,仙子说了,只要你能在凡间感悟一个恶人,让他亲口说出‘我是一个好人’,便可重归天庭,从前错事既往不咎……那镯子是善石所制,遇恶成殷红,又被仙子亲自施过仙法,若你完成这件事,二镯自行相碰碎裂。待那时,你便受罚期满。”

    天帝还是凡人之时,想的便是天下再无恶、疾、恨……等等人出现,世上仅余尊,礼,信,善……当然,随着天帝参悟,渐渐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但即使他如今身份尊崇绝高,也依然坚守最初这个荒唐而可笑的想法。说到恶人,思谭第一个便想的是马夫人,但是想叫她亲口说出:我是一个好人……未免太不切实际了。阿昙怕她还没走到马夫人跟前,自己眼睛鼻子甚么的都被她玩完。

    但是……凡间绝对不会只有她一个恶人啊!所以说,这次的任务实在太简单了!

    阿昙顿时觉得繁花次第,笑嘻嘻道:“仙子一定是想给我放水……对了,要是我完成不了会怎样?”

    “自生自灭,永不回天。”小曼原封不动的将仙子所说的话告诉她。

    阿昙出乎意料的只愣了一瞬,随即笑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小曼看着她满脸血污还笑的起劲,不禁叹气道:“你莫要甚么事都只看表面,这世上最难揣测的便是凡人的心……”

    阿昙又想起马夫人,垂首道:“唔,可不是么……仙子定是想借此机会顺便磨练磨练我,有句话不是叫‘饿皮肤劳骨头’么?我看仙子就是这种意思……”

    小曼失笑道:“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教你多识凡间的书籍你不肯,择其善者而从,对己也是大有裨益。”

    阿昙被小曼这番话绕的晕乎乎的,她天生都不爱和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打交道,抓了抓头发道:“我反正还要在此逗留许久,这段时间到可以学习学习文字书籍……”

    小曼掐指算了算时辰,估摸自己该走了,看着阿昙皱眉道:“待我法术一去,你便又不能言……”阿昙哎了一声,道:“我连话都说不了,怎么教人说‘我是好人’啊?小曼,能不能换句话?”

    小曼淡淡道:“六个字,一字不能少。”

    “不如这样,我给你纸笔,你需要说什么写下来便是,虽然不太方便,但与人交流不会有问题。”小曼沉吟道。

    阿昙简直对小曼五体投地:“为我想这么周到,小曼……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啦!”小曼道:“你我多少年朋友,这些话你以后就不要再说。”

    话虽如此,但小曼还是知道,不管再几百年过去,阿昙依然会用最亲昵的态度说谢谢。她反正都使过法术了,不差再来一次。

    只见小曼一摊手心,两朵山茶花出现在掌中,淡淡的光芒萦绕悬浮着转圈,小曼闭上双眼,口里不知念叨甚么,那两朵山茶分别变为纸笔。

    “这两样东西是我心蕊所化,不惧水火,你且收好。”

    阿昙接过纸笔,洁白的一沓宣纸,一只很朴素的毛笔,毫无特别之处。这法术虽浅显,她也是会的。

    小曼一看阿昙表情,就知道她又要道谢,抢道:“那宣纸是用不完的,你无须担心,门口两个已经昏死过去,你要跑就趁现在!”说罢,指了指身后两个仙倌,对阿昙一使眼色。

    阿昙再笨也知道那两个仙倌被小曼制住,抱着纸笔对小曼点点头道:“我是去饿其体肤,劳其筋骨……很快很快就能回来!”

    利索的打开门,阿昙趁着夜色一路狂奔。

    小曼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百转。她最开始也不知道仙子为何因这么件小事刁难阿昙,直到阿昙说的那句饿其体肤,劳其筋骨,方让她有些许明了。

    “为甚让你如此,是因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渡河迷津路遥迢
    阿昙只管抱着纸笔一路狂跑,也不知顺着哪个方向,怕那马夫人追来尽拣僻静小道走,直到耳边听得哗哗水声,一身气力用尽,才扶着一棵树干喘气。

    “可累煞个人……”阿昙张口,却发现说不出话来。心下一转,便想到是法术已过的缘故。阿昙也不懊恼,微微叹气,又拖着步子朝前走了一段,只听水声愈响,却是到了某处河边。

    此时天边泛白,又是早春,河面上隐隐荡着一层白气。

    左眼因为痛的太久,现在已然麻木。阿昙顺手从从身上扯下一块布,就着河水沾湿了,小心翼翼的擦拭脸上血污。阿昙心知人受伤了皆需以药物敷之,但此处荒郊野岭到哪去找药?左眼不断渗血,阿昙只得又撕了一块布条将其粗略包扎。

    阿昙百无聊赖的坐在河边卵石上,不经意瞟到河中倒影,顿时一跳三丈。河中人虽看不真切,但一身衣裙破烂脏污,头发潦草,最可悲的是被拉杂的布条裹了大半张脸。阿昙心里大叫:大劫大劫!她堂堂一昙花大仙,如今竟沦落至此。

    拿出小曼赠她的纸笔,宣纸洁白平整,丝毫没被她一身脏污染,阿昙不禁感叹:不愧是仙物啊仙物……突然心思一顿,似是想起什么,阿昙忙抓起那支笔一看,嗯……上好的紫竹杆,石獾毛,锋毛整齐圆健。

    但是……阿昙将笔纸一搁,重重长叹,她此时方想起,自己生来便不爱读书写字,这几百年来除了看过修炼偈业之书,从未动笔写过甚么。那天书同凡间字也大不一样,如此想来,自己在凡间,竟无一是处。

    阿昙心中郁结,但看了手上的镯子,却又不得不激起信心来,只要她能快快找到能让镯子变红的恶人,然后教他说一句我是好人,就能回天庭了不是?所以这酷刑受罚长短都在她个人的努力,在此悲观不如去找个恶人来好好说教一番!阿昙满怀壮志的握拳一挥,突然就恹了。她现在纵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说不了话的。

    她不可能一辈子匿于这林中,掬了几捧河水吃,又歇息了片刻,阿昙便朝着东南方直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阿昙至此才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容貌不佳,又身无分文,一路行来受尽人嘲讽。但有好人送她几个铜板几口米饭,却都被阿昙婉拒了。

    她始终不相信自己成了要靠别人施恩才能存活的地步。

    阿昙也想过去做工挣点盘缠,但不是嫌弃她是女子便是嫌她眼口有疾。阿昙无奈,却也没得他法。再有便是一件让她万分不解的事,小曼给她的镯子说是遇恶人才会变色发红,但自她跟人打交道接触,这镯子便没有一天不是红色的……难道说,这世间再无一个纯良之辈?

    阿昙此时还不知道,这镯子的确遇恶变红,但世人皆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或大或小,总是有的。若要有例外,一是六根清净断尘缘贪痴嗔;二是初生的婴儿;三为傻子。

    阿昙本以为要这些人说一句“我是一个好人”再容易不过,却不料待她在纸上写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不是哄堂大笑便是骂她疯子,更有甚者言语恶劣出手相向。此时阿昙方知,仙子从来没有给她放水的意思。

    阿昙只管漫无目的的行走,遇见能让镯子变红的人,便递给他一张宣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的是:请说“我是一个好人”。

    可叹她会写的第一句话不是自己的名字,反而是这样一句话。

    如果有人肯按阿昙纸上所说,这镯子也就不会发红了。

    阿昙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何处,只觉地势渐渐平坦,河流岔口也多了起来,走到一处渡口正犹豫过不过河,船上的艄公却对她招呼道:“小姑娘,要过河就上来罢!”

    阿昙几时见过有人对她这么和颜悦色,但过河的钱她是付不起的,指指嘴巴,摆了摆手,指指腰包,摆了摆手。那艄公的船比其它的都大,船上已有个商旅打扮的中年人,船尾坐着一个垂髫小儿。

    那艄公顿了顿,似乎理解了阿昙的意思,随即又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你一个小姑娘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我顺便捎你罢,这趟不要你银子!”

    这自然是好事,但阿昙总觉得不好意思,站在岸上踟蹰。那早就坐在船上的中年商人出声埋怨:“你这船还走不走!?”

    那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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