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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部分

诗酒趁年华-第468部分

小说: 诗酒趁年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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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郎合上本子,对颜静娴笑道:“阿姐辛苦了。”
  颜静娴道:“我这才到哪里呢?以后啊,六郎才会辛苦呢。”
  颜神佑道:“是呢,北地情形也不知道如何了。”
  颜静娴道:“等到了叶相公那里,不就知道了?”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会发生似的。”
  六郎将宝宝抱了过来,摸摸他的胖脸,宝宝哼唧了一声,小东西还没有顺过气儿来呢。六郎笑着轻拍他的背,哄着。宝宝是个好脾气的小孩子,被舅舅抱一抱,拍一拍,脸上又有了笑模样。原本要哭不哭的小脸儿,重新挂上了好奇的神色,半懂不懂地听着长辈们说什么“有些担心胡兵”、“姐夫不是在北方镇定么?”之类奇怪的话题。
  更奇怪的话题是“东西合流之后,不知道要出什么夭蛾子。”
  “胡兵”和“姐夫”宝宝是懂的,“夭蛾子”这种生物就很奇葩了,是蛾子的一个分类么?宝宝心里默默地记下了,准备晚上问一问他妈。
  正事儿说得差不多了,六郎便问颜神佑:“阿姐,五娘何时能与雍州见一面?”这里的雍州,指的就是霍白了。
  颜静娴也有些想霍白,平日还不觉得,听人一提及,就想起他的好儿来了。何况儿子长了这么大,还没正正经经叫过一声爹,也有点让人担心来的。
  颜神佑讶道:“你北上来了,他难道不要过来见你的么?到时候他们两口子是同往雍州呢,还是怎么着,再商量着办。如今北方,情势又是一变,我们没预料到两处旧族会合流,先前的计划,要调整一下的。”
  六郎道:“也好,男孩子还是要在父亲教导下长大的。”
  颜神佑心说,我看你跟阿爹混太久了,已经被教导得逗比了!口上却问颜静娴:“大郎还照顾得过来么?”颜静娴的长子今番也跟着北上了,早晚都是要北上的,不如早一点带过来。霍白的父母固然不舍,颜静娴却又以“离郎君近些,说不定能有机会让他们父子见面”的理由说服了他们。
  颜静娴道:“有乳母保姆跟着,用着我亲自看他的时候也不多。又没到开蒙的时候,正省心呢。他天天与我住一处,不用担心的。”
  颜神佑听她这般说,感慨道:“想说话管用,就得做出实绩,想做出实绩来,就要吃苦。哪有白吃的午餐?”
  颜静娴很是赞同:“很是。自己要的,得有本事拿得起,不好靠别人施舍。”说完又有些后悔,六郎还在旁边呢,她一时忘形了。
  岂料六郎也是在实习期,听了这两个姐姐的话,颇有知己之感。想要威望,就得靠脚踏实地做出政绩来,否则,就是将旁人都拉下了水,自己也还没上岸。有什么意思?跟一堆矬子比谁更不矬?有追求么?
  这么想来,他姐让他出来历练,还真是对他很不错的叻。这么一想,六郎心里暖乎乎的,哎呀,心头暖暖的,小肚子也暖暖的。
  宝宝挪一挪小屁股,阿舅抱得好紧,好热哦!
  过一时,古尚书等随行之人又来汇报情况。他是督造新都的副手,若非迁都还涉及到军政等事,他一个人主持这个工程水平也是够了的。现在却勤勤恳恳地打着下手,兴奋得头皮泛红光——营新都,千秋万载都记着他一个名字,想想就热血沸腾!
  古尚书要计算的数据可比颜静娴多多了,颜神佑提供了一张蓝图,古尚书要将它变成实物。除了土石方一类,还有一些数量要调。现在调完了,还要实地考察,考察完了,才能最终定稿。
  古尚书现在要说的就是数量的事儿:“公主,草图上外墙的宽度算进去了,内城、宫城的宽度都不曾计入,又有坊市围墙的宽度,一堵墙没多少宽,可百二十坊,数百道墙,这数目就有出入了。说不得,还要再算。”
  颜神佑道:“尚书是行家,就托付给您了。”
  六郎也说:“尚书只管算来。”
  古尚书搓搓手,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啊?总得实地看上一看罢?建城先得平地,地不平,也是不好的弄的。您一眼望去一马平川的地方,等走近了就知道了,那也是坑坑洼洼的。还有,比如说旧京,建之前看起来也是平的,可真量了下去,它是南高北低的,现铲的南边儿补北边儿……”
  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宝宝听了咯咯地笑,又伸手捂住了嘴巴,一双大眼睛到处乱看。跟颜静娴对了个眼儿,还挤了挤眼睛,颜静娴被这个活宝逗笑了。心道,到底是个孩子,在昂州时六郎教导得他也忒懂事了,现在又活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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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诸如此类之事还有不少,终于在春末赶到了伪陈之旧都。
  叶琛与郁陶出城五十里相迎,拜见太子,先行大礼。
  六郎不敢端坐车上受礼,跳下车来,亲自扶起:“二位国之柱石,一向辛苦啦。”
  两人连说不敢,又与颜神佑等人见礼。再看后面那长长的队伍,叶琛道:“臣已打扫了行宫,请二位殿下入驻歇息。又准备了营盘,安置军民人等。”
  六郎道:“有劳,进城再说。”
  颜神佑道:“传令下去,领百姓先入驻。估摸着也住不了多久就要西进,眼看春天都要过去了,须得及时耕种,否则这么些个人,一年的口粮就够这占后官仓喝一壶的了。”
  叶琛道:“臣也预备了些耕牛、家具、种子,好补足。”
  颜神佑道:“进去说罢。先安置了他们。”
  一行人入城,叶琛也组织了群众夹道欢迎。六郎与颜神佑弃车乘马,宝宝被唐仪给捞到自己车里逗他玩。新占之地,治安很让叶琛担心,生怕有突然来一个什么伪朝余孽来行刺什么的。听六郎与颜神佑都要暴露在外,叶琛忙道:“还请太子乘车。”
  六郎走近了,一扯领口,对叶琛道:“先生请看!”
  叶琛:……
  人家里面穿着软甲呢!
  叶琛道:“千金之子……”
  六郎道:“万金之躯也会这么做的,我来都来了,还躲?”
  叶琛:……缩在南边儿的那个熊孩子的熊家长你出来!我们来谈谈人生!
  最终,六郎还是跟颜神佑一道乘马进城了。
  颜神佑眼尖,看得出来里面混杂了许多士卒,又有执戈卫士维持着秩序。
  姐弟俩都生得一付好相貌,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凭良心说,六郎虽然面相犹带一点稚嫩,底子可比颜肃之有男子气概多啦。围观群众在车队行进的时候被压着行礼,等队伍过去了,从地上爬起来,指指点点的,都说:“哎哟,长得可真俊呐!”、“那个是太子?”、“看着年纪还小,可挺有气势的嘛!”
  颜神佑心说,你们就看着他一个后脑勺就知道长得俊了?英俊的后脑勺吗?!
  当然俊啦,至少人家五官没缺零件儿呐!
  一路到了行宫,行宫就是阮梅的伪宫室,品味略奇葩,叶琛为了迎接六郎入住,不得不拆了一些诡异的装饰,又重新刷了一遍墙,才掩住了比颜家还暴发的暴发户品味。
  叶琛先请大家安置,换个衣服什么的,他自己已经集合了留守的官员,一起来见六郎一面。
  安排得挺合理的,如果不是他和郁陶也一起跟了进来的话。
  六郎问道:“叶相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叶琛道:“太子英明!殿下可知,这北地旧族,开始合流了?”
  六郎与颜神佑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色,对叶琛道:“在旧京的时候就知道啦。”说了唐仪的叔父如何游说,透露出来的旧族合流之事。
  叶琛道:“臣惭愧,初时竟没有想到还有这一条,近日方察觉出有些不妥来。”
  六郎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丞相不必多虑。担心,解决不了问题。”
  叶琛道:“正是,臣想,不如分而治之。有用的,用。没用的,弃。”
  六郎道:“甚好。”
  说完这些,六郎又殷殷问候郁陶:“昂州他们都托我们给您带好呢。”
  郁陶连说不敢,六郎道:“都说是通家之好,您又是我堂兄的外祖父,这有什么不敢的呢?是吧,阿姐?”
  颜神佑道:“是呢,您要再客气,那就真没意思啦。”
  郁陶道:“不客气不客气,眼下还有一事……北地胡人,有异地。”
  颜神佑道:“山郎顶不住?”
  郁陶道:“不是东北,是西北。霍郎往雍州去了,陆弧又死了,西北就空了。胡兵逐水草,又没什么城池。东边儿不行,就奔西边儿呗。”
  颜神佑骂了一句粗话,问道:“您有什么建议?”
  郁陶道:“防守,眼下北方看似稳健,实则暗流汹涌。打天下顺当,安抚未必顺当呢。只能防守,贸然出击,国家承受不了。”
  颜神佑道:“您择善守城之将尉,先将北地的缺填平了。伪朝若有大将可用,亦可。”
  郁陶道:“好。”
  通完了气儿,才去梳洗,有了准备,再见当地官员时就不至于显得什么都不知道了。两位心里,还真是向着六郎的。
  不料智者千虑,总算不着有什么突发事件。等六郎梳洗完毕,一副清贵太子的模样出来,刷完了印象分,又与诸员交谈,十分老到有礼,连颜神佑都觉得这样已经圆满完成了接见任务的时候。竟有一当地留任之官员上奏:“请太子祭一祭神。”道是战事太惨,冤魂太多,竟致有鬼魅为祟!


☆、285·粗暴的处理

  子不语怪乱力神。
  子还说;敬鬼神而远之。
  听起来似乎是正人君子不信鬼神;实则不然。什么天变、地震、旱涝、星相……君子们比别人更关心;甚至于街上出现了什么奇装异服、妇人们变了个发型改了个妆容,他们都要担心是不是要有什么政局动荡。
  现在说有鬼魅,那就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鬼魅出现的时间又太巧;六郎一来,闹鬼了!还让他去祭鬼!六郎的脸压不住就沉了下来。无论是真有鬼还是有人弄鬼;都是在打他的脸!祭是不要想的了;不找几个道士捉鬼就算是仁慈了。
  叶琛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一看,这出来报丧的还不是别人;正是新任的长公主驸马的哥哥。窦驰自己南下了,族人躲深山里去了。大周来得快,免得他们也变成了山夷;窦驰的家族也顺理成章下山;收回了自己的产业不说;又得了官做。
  窦驰的亲哥哥窦驷,根正苗红、态度端正,还有裙带关系,被委以郡守之职。在叶琛看来,如果窦驷在郡守任上做得不错,迁都后估计少不了一个刺史来做一做的。窦驷也没有落了自家的名声,一个郡守还是做得似模似样的。他在前朝就做过这样的工作,现在上手自然是快的。从安抚百姓,到联络旧族,再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叶琛认为,窦驷虽然出身旧族,但是有才干,由自己推荐他做个刺史也不无不可。
  哪料到太子才到,窦驷就出现给六郎一个下马威了呢?
  叶琛沉着脸问道:“太子新至,汝却说鬼魅之事,是何居心?”
  窦驷快要哭了!直接对六郎道:“殿下,不是臣要扫兴,而是此事刻不容缓呀!臣原先不知的,底下人也瞒着臣,直到瞒不住了,才报与臣的。等臣知道了,事情已经不好收拾了。还是借殿下的贵气压一压的好……”
  六郎一摆手,阻止了他更多的封建迷信说辞——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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