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散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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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力量粼粼的灯光带来了一团清风,使她明白这不过是泥土的气息。如烟一眼可以判断出那一溜房屋中并不起眼的杂货铺,她迈着坚实的步伐回到杂货铺前。这个时候如烟有一种感觉,她穿行在诡谲的梦中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新。杂货铺已经打烊,中年妇女把最后一把牙刷收进柜台里时,便看到了灯光外默然站立的如烟。她本来可以吓得大叫,然而对于如烟那种面孔,她曾经再熟悉不过。她心头的恐惧只是一闪而逝,心想你来找我,绝对不是出于什么恶意。她说,你想要说什么。如烟说,我不知道如何说起,可是我想你们都错了,我不是水妹,我是如烟。我来到水镇,是因为一个奇怪的原因。如烟的话说到这里便打住了,她想,水妹是如何的一个女子?
有一幅动人的景象如帷幄一样缓缓展开。这是从如烟内心得到的印象,尽管中年妇女正在向她讲述一段陈年旧事。记忆仿佛泛黄的旧报纸,只要把它打开,那个年代就浮出蒙蒙的水面,清晰地展现在眼前。那是发生在一个名叫水妹的姑娘身上的故事。她脸上常常挂着的微笑如同阳光一样灿烂。她生活在水镇这个狭小的环境中,这一点与如烟毫无相似之处。如烟听着中年妇女的叙述,思索渐如夜空中飘动的细雨,逐渐畅通舒放,如烟并不是水妹,但她却感到自己正在缓慢地走进那个年代,仿佛重新走进一个平静安详的梦中。
首先得到印象的是那座石拱桥,粉色的雾气可以形容为流淌在河流上。有一个年轻人背着画夹穿行在桥上,他踽踽独行如山岚的雾气,他本来是要继续前行,然而不觉间他蓦然回望,所看到的景象恰好符合他拟订的写生画内容。这个年轻人走到桥这边的青草地上,撑开了画夹。他的确是要画风景,然而有一个意外打破了他的计划,使他的这幅风景画延搁了十年之久。在这十年之中,他从一个写实主义画家转为抽象表现主义画家。年轻人年轻人拿起铅笔,他本来是要勾勒出一个淡淡的轮廓,他抬头望向石拱桥背后的临街房屋时,风景却多了一处,那是一个少女,阳光勾勒出她柔美的脸庞,或许是恰到好处,顿使她成为风景画中最美丽的一部分。
少女的名字叫水妹。她不知道她在年轻人的风景画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她的举动并未配合这诗一样的意境,她大声喊叫的声音粗鲁地打碎年轻人安排好的意图。
如烟心中突地一颤。她仿佛看到了其中的悲哀,这对于水妹或者如烟,都是一个令人心颤的未来。水妹时常在杂货铺里买一些褐色药粉,她欢畅的神情如同清泉潺潺流淌。有许多老成的人默默吸着旱烟袋,透过青幽的烟雾,他们看到水妹和那个年轻人之间仿佛渐渐升温的热水,最后沸腾起来。那是一个朴实的年代,年轻人画架上反射着丝丝冷光,他为水妹简单地勾勒出一幅素描。他本来要把它加工成油画,此后他却停下了笔,把这幅画永远地停留在这里。少女水妹并不知道在年轻人心中发生的变化,她尽可以用自己的温柔打动年轻人,但年轻人决心要离开水镇。他感到自己渐渐被扼杀,感到创作的源泉正在枯竭,或许他是不辞而别,其时他留下了一封信,署名水镇水妹收,水妹心中的绝望,因为这封信达到了高潮。
月光在此前的一夜狂舞。现在则被浓云遮盖。那是个微雨的夜晚,正如如烟曾经感到的那样,水妹在漆黑冰凉的街中奔跑。她藏好了年轻人留下的那幅素描,然后来到河边。河边的景象显得突如其来的可怖,水妹所看到的景象正是后来如烟的噩梦。夜色和细雨一样柔软,水妹弯腰在河边掬了一巴掌水,她所要做的并不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她倾斜手掌,让污黑的河水流回河中。这只是一连串茫然意识的开始。她伸足踏入河中,她不是要洗脚,因为她的另一只脚向前迈了更大的一步。水开始仅仅浸过她的膝盖,接着赶走浓浓的夜色,浸占着她的身躯。水珠在水妹的背影上跳溅,如烟感到一团冷汗顺着额头踉踉跄跄地流下;水妹在河中慢慢地溺水而死,让如烟捏紧了拳头。她眨眼之间,仿佛看得见汹涌黑浪翻滚,喉头有种突如其来的窒息感。
中年妇女说,我看见了你的尸体,那时侯谁都以为你死了,如烟打断她的话说,水妹是另外一个人,我是如烟。也许我内心深处一个水妹,但我是如烟,我并不是失去记忆,或者不愿承认,水妹大我许多岁,她如果能够活到现在,你该明白她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我相信这是一种心灵感应,也许你们看见她的尸体时,她的灵魂已经飞走,或者在我的身上,就附有她,所以在梦的深处,她才能苏醒过来。这么说我自己也都不敢相信,但我只想向你说得清楚一些。中年妇女迟疑地说,如烟姑娘,你从哪里来,你如何知道水妹。如烟说一个名叫李贺的画家给她的地址。多年之前,李贺曾经来到过水镇。中年妇女脸色一变,她仿佛听到一个不愿意听到的名字,恰如李贺不愿提及记忆中的水镇一样。如烟记得那个时刻李贺痛苦的神色,她顿时明白了。
对于水镇好心的人,过去的岁月并不能冲淡对水妹的记忆。水妹生前的活泼和死后的凄凉形成鲜明的对比,使人们痛心无比。一九七三年,如烟来到这个世上,如烟五岁的那年,水妹投水自尽,那一年水妹二十一岁;恰巧的是如烟在二十一岁这年,内心活动中开始感受到了水妹的存在。这种活动首先表现在她的噩梦中,然后巧妙地使如烟回到了水镇,她完成了她需要的一切之后,或许仍然蛰伏不动,或许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现在如烟开始感到如珍释重。黑夜仍然闪现在如烟的视野中,然而如烟可以感觉视线在逐渐开阔,或者也可以称这为神情目爽。如烟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她并无恼怒,反为水妹的故事潸然泪下。
如烟尽可以在水镇停留。不光因为这恬静优美的风光,也因为水镇朴实的人。假如不是因为水妹凄凉的阴影淡淡地笼罩着她,她会认为水镇是一个充满浪漫和传说的地方。现在她的脑中充满敏感的思维,无声无息的河流,她会联想到水妹伤心的泪水;阴郁的乌云,她会认为那是那个少女的凄然。她始终认为死去的水妹固执地守侯某处,等待着什么。水镇的人对李贺的憎恨一直延续到现在,他们认为假如水妹现在还活着,肯定会认清李贺的真面目。如烟不这么认为。她知道水妹坚定地走向河中,心中毫无怨恨,她可能会伤心落泪,但她不会怨恨。可是奇怪的是,李贺在十年之中,从未回到过水镇。他显得非常孤独痛苦,但他似乎更乐于忍受这些。这是为什么?
如烟收藏好在草丛中拣到的那幅素描。她谢谢了好心人的挽留,她离开了水镇。站在船头,如烟看到一片摇摇荡荡的河岸风光暴露在明媚阳光下。这是许久以来,她头一回领略到欢快。她回头望去,那一座石拱桥在粉色的雾气中伸着懒腰呵着气。如烟的目光中,沉重的水镇渐渐远去。她心中的噩梦留在了那里,只有一些余波还在心头回荡。如烟站在月台上,望着滚滚而来的火车,她的丝发被卷动的风吹乱,可她嘴角却露出一死微笑,她在想象当她把手中的这幅素描交到李贺手中时,李贺可能涌现出的复杂表情。
如烟乘当天的火车回到城中时,惨淡的风正从各条街刮过。如烟不假思索,踏着灰暗的街道,向李贺住宅走去。在胡同口洒落着煤球,使路径突然陷入了深深的黑暗。这条胡同的旮旯角落,都堆放着杂物,深入胡同的幽径,仿佛荆棘榛莽。如烟来到李贺房前,窗口透射的灯光照亮了班驳的墙面。如烟敲门,李贺打开门,如烟闻到了一团强烈的烟味,光线骤然涌来,如烟几乎睁不开眼睛。李贺抖落手中的烟蒂,说是你,你想必已经知道了许多事情。你想为水妹打抱不平么。
如烟把手中的旧画交给了李贺,她胸有成竹地看着李贺慢慢变化的表情。李贺看了一眼,说,不错,它的确是我的作品,那时侯还很不成熟。如烟所希望找到的破绽并未在李贺脸上体现,她有一些失望。如烟说,你难道不想补偿一些什么。李贺愣了愣,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我的内心充满内疚,所以我不能补偿些什么来减轻我的内疚。你可能不会明白,我愿意把自己陷入痛苦之中,你别以为我疯了,但是你应当明白,一个艺术家的创作灵感,应当从孤独痛苦,酗酒吸烟中激发出来。你瞧我最近的作品,假如不是我内心充满孤独苦闷,我不会使自己升华一步。你肯能注意到了屋中的酒和烟味,你不用为我担忧,以为我意志消沉,故意折磨自己。但这是我的生活方式,不需要被人怜悯,也不需要被人认为故作姿态。你再瞧瞧这些画,我不敢说有多少人能够认同它,但是你能否认画中孤独的苦闷也是愉悦性情的一种方式吗?恰如一个人心情苦闷的时候,他放声痛哭出来反而会好受一些。你如果爱好文学,应当知道波特莱尔,人生的意义,不仅局限于善和美,实在恶和丑的方面,也有相当的价值。波特莱尔是这把魔琴的缔造者,在二十年代,有一位江淦女士号召诗坛的人都来贡献一些“恶”和“丑”的魔琴之音,她把这项工程称作建筑一座伟大的“魔王之宫”。现在我申请加入“魔王之宫”俱乐部。
如烟后来的记忆对这次造访逐渐模糊。他内心渐如打开的空谷,阳光透入,阴影随风而散。如烟能够记得的是那个夜晚,睡眠从未有过的充足。她坐在床头,看着书桌中央放着的那幅画,画中的景象依然诡谲不安,颤动的线条具有极大的诱惑力,但如烟仅仅是以平静的心态,注视着它。
如何淡情
井边上灰尘被风吹散;留下皱丝波纹。古老无人问津的深井。情为哀思爱为恨;往往世人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此劫难。也会有人说那是一种甜蜜浪漫并且值得回忆的短盏劫难。然虽其修饰众多它究竟是个劫难。
我想我是喜欢这种劫难的;我并不是一个玩家;我也不愿去尝试那失败的残色。毕竟那夜是漫长的;毕竟那孤单一人的滋味是枯涩而绝望的不是吗?这其中的滋味恐怕只有那些单身一族才会体会得到;也有一种人可以体会的到;那就是失恋却忘怀不了的。
睿是一种什么样的女人我无从评说;我不喜欢去评说或者猜测她如何;有爱即可怎还去揣摩?能够让我心疼的女人相信世间少之又少;睿便是其中之一;并且在我心里有着一种无法抗拒和无法替代的位置。阁楼上的她曾几何时会轻悄悄的问我为何喜欢;我也安静的回答;为那纯真和理解。玩世不恭的性格造就了我把睿的影子放在最后;可这是先前。清风明月爱默许;却是让一颗心死死的挂在了另一颗心间;体会得到了的幸福是彼此。
不过是人世间一粒微尘。那惊天吼事不做也罢;情愿把爱看深;放纵自我就是牺牲自我;我回首往事黯然伤神;小时候的自己真的傻的可爱;想法那么的天真那么的无知;恐怕掉下来的那次情感被老天再次收回去。
冥衣忘情何况为吾;没有你我怎么办?这句话相信是情人之间在离别之即说之不穷用之不懈的吧?淡情之人便会淡薄一切不是吗?那生活的意义何在?苦问之间摇头无语;请默。爱你又怎么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