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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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觉得这少年的间话有些突兀奇怪但还是将之说了出哪知他话方说完管宁突然满面喜色地一拍手掌道:“这就是公孙左足为之一楞不知这少年究竟在弄什么玄虚只见他一招袍角翻身坐到自己身侧的石山上道:“小可方才听那‘罗浮彩衣’弟子说曾经眼见‘峨嵋豹囊’兄弟两人连抉到了‘四明山庄’。
而且并末下山但小可记忆所及那些尸身之中却没有一人腰佩豹囊的此次赴会之人全都死在四明山庄而这‘峨嵋豹囊’兄弟两人却单单幸免这两人如非凶手必定也是帮凶了。”
他稍微喘气一下便又接着说道:“而且小可在那四明山庄的木桥前有暗器袭来似乎想杀小可灭口那暗器又细又轻而且黝黑无光但是劲力十足显见……”
公孙左足大喝一声突地站了起来双目火赤须皆张大声说道‘“难道真是这‘峨嵋豹囊’两人干的好事……”
目光一转笔直地望向管宁道:“在那六角小亭中将你的书童杀死的人是不是身躯颀长形容古怪……”
管宁微一沉吟口中响呐说道:“但那两人身畔却似没有豹囊。”
公孙左足冷“哼”一声道:“那时你只怕已被吓昏怎会看清楚何况……他们身上的豹囊又不是拿不下来的。”
他虽是机智深沉阅历奇丰但此刻连受刺激神智不免有些混乱此刻骤然得到一丝线索自便紧紧抓佐再也不肯放松。
管宁剑眉深皱又自说道:“还有一事亦令小可奇怪那罗浮弟子曾说他们罗浮剑派一共只派了两人上山便是‘彩衣双剑’但小可在四明山庄之中除了看到他们口中所说一样的锦衣矮胖的两位剑容的尸身之外还看到一具满身彩衣虬髯大汉的尸身不知老前辈可知道此人是否亦是‘罗浮彩衣’的门下呢?”
公孙左足垂沉思良久伸出手掌一把抓任自己的乱长叹着又坐了下来。
此刻他心中的思绪正也像他的头一样乱得化解不开这少年说得越多他那紊乱的思潮便又多了一分紊乱。“峨嵋豹囊”武功虽高却又怎能将这些人全部都杀死呢!除非……除非他们暗中在食物中下了毒但是……峨嵋豹囊与四明红袍本来不睦自不可能混入内宅更不可能在众目昭昭之下做出呀那么……那么他们又是如何下的毒呢?
这问题使他百思不解。
而管宁此刻却在心中思索着另一个问题!“白袍书生是谁……”这问题在他心中已困惑很久但他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因为他说话的对象却另有关心之处是以当他说“白袍书生”的时候别人不但根本没有留意而且还将话题引到自己关心的对象上去这当然是他们谁也不会猜出管宁口中所说的“白袍书生”究竟是谁的缘故。
此刻管宁又想将这问题提出但眼见公孙左足垂沉思一时之间也不便打搅。
两人默然相对心里思路虽不同但想的却都是有关这四明山庄之事。
此处处在深山这条山路上达“四明山庄”的禁地莫说武林中人便是寻常游客除了像管宁这样来处无方又是特别凑巧的人之外也都早得警告谁也没有胆子擅入禁地是以此地虽然风色佳但却无人迹。
空寂寂四野都静得很。
静寂之中远处突地传来一阵高亢的呼喊声虽然听不甚清但依稀尚可辨出是:“我是谁我是谁……”三字。
管宁心头一凛呼喊之声越来越近转瞬之间似乎划过大半片山野来势之竟令人难以置信。
呼声更近更响四山回应只震得管宁耳中嗡嗡作响转目望去公孙左足面上也变了颜色双目凝注着呼声来处喃喃道:“我是谁!我是谁……”
他是谁?管宁自然知道他跨前一步走到公孙左足身侧方想说出这呼声的来历。
但是——这震耳的呼声却带着摇曳的余音和四山的回响来到近前了。
只听“砰”然一声巨响林梢枝叶纷飞随着这纷纷飞的枝叶候然落下一个人影公孙左足大惊四顾这人影自衫、履面目清缀虽然带着二分狼狈之态却仍不掩其丰神之俊。
他心中不禁为之猛然一跳脱口低呼道:“原来是你!”
却见这白袍书生峰形一落地呼声便虽然而止一个掠到管宁身前满面喜容地说道:“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管宁无可奈何地微笑一下这白袍书生已自一把拉着他的臂膀连声道:“走走快帮我告诉我我是谁你答应过我的想溜走可不行。”
公孙左足莫名其妙地望着这一切心中候地闪电般掠过一个念头这念头在他心中虽仅一闪而过但却已使得武林之中又生出无数事端。
管宁方觉臂膀一痛身不由主地跟着自袍书生走了两步。
哪知——公孙左足竟然大喝连声飞身扑了上来左掌扬扑面一掌右肋微抬肋下铁拐电扫而出拦腰扫来这一连两招惧都是得雷击电掣而且突如其来地向自袍书生击来管宁惊呼一声眼看这一掌一扫却已堪堪击在白袍书生身上。
哪知白袍书生对这一掌一拐看也不看一眼右手一带管宁自己身形微微一闪他闪动的幅度虽然极小然而这一掌一拐竟堪堪从他们两人之阎的空隙打过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点。
管宁惊魂方定只觉自己掌心湿湿的已然流出一身汗。
这白袍书生身形之曼妙使得公孙左足也为之一惊他虽然久已知道这白袍书生的盛名但始终没有和他交过手此刻见他武功之高竟犹在自己意料之外心头一寒同时沉肩收掌撤拐这一掌一拐吞吐之间又复递出。
白袍书生袍袖微指带着管宁滑开三尺他武功虽未失记忆却全失茫然望了公孙左足一眼沉声说道:“你是谁?干什么?”
公孙左足冷笑一声他和这白袍书生曾有数面之识此刻见他竟是满脸不认得自己的样子心中越认定此人有诈。“好狠的心肠你究竟为了什么!要将那么多人都置之死地。”
白袍书生又是一愕这跋再说的话他一点也听不明白旋身错步避开这有如狂风骤雨般来的铁拐一面喝道:“你说什么?”
管宁心中一凛知道公孙左足必定有了误会才待解释哪知公孙左足却又怒喝道:“以前我只当你虽心狠手辣行事不分善恶便总是条敢做敢为的汉子因之才敬你三分哪知道你却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哼哼你既已在四明山庄染下满身血腥此刻又何苦做出这种无驻之态来哼哼我公孙左足虽技不如你今日却也要和你拼了。”
………【第四章 真真假假】………
公孙左足连声怒骂连声冷笑手中铁拐更如狂飙般向白袍书生击下不但招招快如闪电招招狠辣无情而且有攻无守尽是进手招式果然是一副拼命的样子已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刹那之间林中树时被他的铁拐掌风激得有如漫天花雨飘飘而落。
那自拖书生却仍然满心茫然他搜遍记忆也想不起自己以前究竟是做过什么事是以公孙左足骂他的话他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逾出“血腥……血腥……”他心中暗地思忖难道那些尸身是被我杀的?”
身形飘飘带管宁从容地闪避开这公孙左足的招式却未还手。
公孙左足冷笑一声“力劈华岳”、“石破天惊”、“五丁开山”一连三招招风如飙当真有开山劈石之势。
“君山双残”虽以轻功称誉天下便他此刻使出的却全是极为霸道的招式一面连连冷笑他见这白袍书生只守不攻心中越认定他做了亏心之事是以不敢还手。
管宁身不由主随着这白袍书生的身形转来转去只觉自己身躯四侧强风如刀掌风拐影不断地擦身而过只要自己身躯稍微偏差一点立时便有骨碎魂飞之祸。
他虽非懦夫但此刻也不禁吓得遍身冷汗涔涔而落心中寻思道:“难道这公孙左足竟误认这白袍书生便是四明山庄中惨案凶手?”
目光抬处只见公孙左足目毗欲裂势如疯虎不由心头一凛高声喝道:老前辈请住手且听小可解释……”
公孙左足冷笑一声刷地一招竟向管宁当头打来口中大喝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哼哼我只当你是个正直的少年却想不到你竟也是个满口谎言的无耻匹夫。”
他悲愤怨毒之下竟不给一个说话的机会。
管宁只觉耳旁风声如啸眼看这一招势挟千金的铁拐已将击在自己头上心中暗叹一声还来不及再转第二个念头只觉自己臂膀一紧脚下一滑身躯又不由自主地错开一些这根眼看已将击在他身上的铁拐便又堪堪落空。
直到此刻他还弄不清这公孙左足怎会向自己也施出煞手微一定神大喝道:“公孙前辈此事定必有些误会待小可——”哪知公孙左足此刻悲愤填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喝道:“我公孙左足有生以来还从未被人愚弄想不到今日阴沟里翻船竟栽在你这小子手上。”
他身为一派宗主以他的身份本不应该说出这种江湖市井之徒的话来但此刻他已认定四明山庄的凶手之事普天之下除了这白袍书生的党羽方才对自己说的话不过是来愚弄自己让自己始终无法查出谁是真凶因此心中不禁将管宁恨之入骨。
这恨痛之心激了他少时落身草莽的粗豪之气此刻大声喝骂骂的语声虽快如爆豆但这几句话间的工夫却又已排山倒海般攻出七招只可惜这白袍书生身法奇诡快有如鬼魅招势虽狠虽激却也无法将之奈何。
白袍书生身形闪动心里根本毋庸去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只是顺理成章地去闪避这些招势有如水到渠成丝毫没有勉强之意。
他茫然地望着眼前这有如疯狂一般的跛足丐者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公孙左足牙关紧咬手中铁扬所施展出的招式虽仍如狂风骤雨呼啸不绝胸膛起伏却已远较先前急遽。
这以轻功名满天下的丐帮帮主此刻不但将自己—生武功的精华都弃之不用而且也摒弃了一切武学的规范招式大开大阂。
大确大势非但不留退步而且不留余力这数十招一过他真气受难免生出不续之感。
管宁心中正自寻思该如何才能阻止他的攻势哪知这丐帮其人突然大喝一声后掠五步漫天拐影风声亦为之尽消。
白袍书生双眉一展飘忽闪动的身形他倏然停顿尸来静如山岳般挺立着生像是他站在那里从来没有移动着似的这一动一静间的变化当真是武学中的精华管宁虽不甚了解心中亦不禁不服企慕地暗叹一声然后才觉自己的身影也突然停顿下来几片枝叶飘飘从林梢落下几点砂石静静落到地上然后这林间又归于静寂。
却见公孙左足铁拐一顿在这已归于静寂的树林中又出砰地一响白袍书生又自茫然地望了他一眼缓缓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
公孙左足本来微垂的眼脸此刻突然一开数十招一道他已自知自己纵然拼尽全力却也无法奈何人家自己死不足惜但自己一死这件秘密岂非永无揭穿的一日。
因之他垂下眼险一来是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悲愤再者却是调息着体内将要溃散的真气此刻双目一张便冷冷说道:你到底是干什么?”
白袍书生为之一愕却听公孙左足冷冷接道:你明知我已揭穿你的秘密还站在那里?哼哼若我是你的话便该将我一刀杀死说什么你武功虽高难道高过天下武林?”
白袍书生仍是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