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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尽在不言中-第35部分

小说: 尽在不言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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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之后却发现一张熟面孔都没有。
  江煜枫说:“就我们两个人去。”
  她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应道:“哦。”
   
  真是堕落! 
  出来一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又和他纠缠在了一起,而且估计在接下去的几天里,这种状态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他显然不会放过她,而她却又偏偏没办法坚决地拒绝他。
   
  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聂乐言愁眉不展地想,怪只怪身体太诚实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尽力提醒自己的心,提醒它,不要让它也跟着身体一起堕落下去。
  因为爱上江煜枫,大约是这世上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由于出发得晚,到乌镇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时分。
  原来昨天这里也下了一场雨,可是此时早已停了,被风一吹,青石板的地面上只残留下少许斑驳的湿意,深一块浅一块,氤氲在这古老的土地上,仿佛手法随意的泼墨丹青。
   
  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大概走在路上的多半都是当地人,因为穿着朴素,就连表情都十分纯朴。甚至有一位迎面走来的陌生大妈拎着满满一篮子的瓜果蔬菜,冲着一脸新奇雀跃的聂乐言微微笑了笑,然后才擦身而过。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眼神温暖和善。
   
  “你看,这里真比大城市好多了。空气清鲜,居民友善,就连生活节奏也是慢悠悠的,简直就像天堂一样。”走上一座不知名的小桥,聂乐言双手扶在石栏上,因为气温低,鼻尖都被冻得有些发红,可是目光清亮,饶有兴趣地望着底下深绿色的河水,语调莫名兴奋:“才来了不到一个小时,我现在已经不想回去了。”
  江煜枫也在她旁边站定,“不想回去,那工作怎么办?”
  “辞职。” 
  “哦,辞职之后呢?”他问得一本正经,她不由地瞟他一眼,“你觉得我真会把自己饿死?”
  “确实,你好像身无长物。”
  聂乐言觉得很不服气,“那是因为你没有善于发现的眼光。”
  “我会拉小提琴。”她说,“以后就来这里租套房子,教镇上的小朋友拉琴。”
  这下江煜枫似乎终于有点惊讶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都说了,你没有发现的眼光。”她拍拍手,转身走下石桥的台阶。
   
  从深巷到古宅,从小桥到作坊,似乎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因为每一处古老的墙面,每一块青灰色的瓦片,都仿佛盛载着许许多多的故事,有一种令人惊艳的幽深的美丽。
 
  最后天色都已经黑下来,大多数的人家里亮起了灯,星星点点倒映在流淌着的水面上,温暖辉煌,如同灯火琉璃的两重世界。就连那些深而窄的巷子里也有灯,每个门檐下都挂着一盏,即使没有人,但也全都亮着,柔白的光从那样精致古意的灯罩中透出来,一字排开去,一直延伸到幽远宁寂的尽头。 
  
  江煜枫带着她找了家饭店吃饭,然后回到预订好的民宿休息。
  这一整天,他都格外好兴致,陪着她参观各式各样的景点,甚至还去看了皮影戏。当时没有多少观众,他就和她坐在前排的位置上,那些白幕后面的人偶让聂乐言看得目不转睛。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可是她却看得那样入神。
   
  而他似乎只要看着她的样子,就觉得内心平静。一切都是那样的安宁静切,在幽暗的戏院里,安宁得如同归隐在世外桃源之中,有一种恍惚的美好,那么不真实,却又那么地令人留恋牵念,舍不得惊动,更舍不得放开。
   

结果从戏馆里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意犹未尽:“……真可惜,今天演的是武松打虎。”

    “那你不还照样看得津津有味?”

    “你不懂!”她瞥他一眼,从暗处走出来,眸中犹如盛着潋滟的波光,“你一定没看过《大明宫词》。”

    他果然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一部电视剧,嗳,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
    
    不就是电视剧吗,能有多高深?

    歧视对这电视的内容一点也不好奇,只不过是她的态度让江煜枫颇受打击,于是到了宾馆之后,他似乎还不肯罢休,又问:“那部电视剧

是讲什么的?”

    聂乐言正准备去洗澡,拿着毛巾愣了愣:“那部电视剧?”

    “《大明宫词》。”所幸他的记忆力还不错。

    聂乐言笑了笑,故意说:“在我电脑里面存着呢,你可以自己去看。”说完“啪”的一下关上了浴室的推拉门。

    
    江煜枫当然不会去看她的电脑,他从小就几乎没看过什么连续剧,小的时候是坐不住,到后来长大了,对此也就更加没有兴趣。

    所以一直等到她洗完澡出来,他就半躺在床上,说:“把剧情说来听听。”

    她却不无讶异地看着他,那副表情仿佛活见鬼。

    “怎么?”有人明显不悦地挑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你想听哪段?”反正时间还早得很,就看在他陪了自己一整天的分上,说个故事给他听吧。

    不过聂乐言有预感,恐怕这个故事很快就会被他嗤之以鼻。

    “从头说起。”他让出一半的位置给她,“我想知道,究竟什么电视剧是我不能理解的。”

    
    原来他记恨的是这个。

    一瞬间,她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有时候深沉得可怕,可有的时候却又像个孩子,为了一点点小事斤斤计较。

    其实她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因为从皮影戏馆里走出来的时候又冷又饿,心里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哪里还有力气、心思和他讨论剧

情?
    所以随口搪塞他,想不到他竟然一直耿耿于怀。


    “《大明宫词》讲的是太平公主的故事,李少红拍的,就是那个最近正筹拍新版《红楼梦》的女导演。”

    她在床边坐下来,从太平的朝堂降生,说到她看父皇与表姐贺兰演的皮影戏,其间的暧昧或许那时年少的太平并不懂得,然后又讲到元宵

节的长安街头遇见那个改变她此后一生命运的英俊男人。
    
    
    揭开面具的那一刹那,精灵般的周迅脸上犹有泪痕,楚楚可怜。

    薛绍说:小姐,你认错人了吧。

    他微微的笑,眉目如远山般俊朗,一双眼睛里仿佛含着化不开的幽幽春水。


    那是聂乐言最喜欢的一个镜头,曾经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原来人生就是这样奇妙,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能牵动甚至改变一辈子。
    
    太平与这个英俊男人的纠缠,仿佛从昆仑奴面具被揭开的那一刻就注定开始了。


    可是江煜枫却打断她说:“这是骗小女孩的电视吧。”

    “难道你不相信一见钟情?”

    他没回答她,只是问:“这里面的皮影戏演的也是武松打虎?”

    这么没有情趣,她被他气得简直失去语言:“当然不是,是采桑女。”


    “野花迎风飘摆,好像是在倾诉衷肠;绿草萋萋抖动,如无尽的缠绵依恋;初绿的柳枝轻拂悠悠碧水,搅乱了苦心柔情荡漾。为什么春天

每年都如期而至,而我远行的丈夫却年年不见音讯……?”


    “等一下!”他忍无可忍地再次打断她。

    “怎么了?”

    “这么拗口的台词,你是怎么记下来的?”

    “背的。”她说,“当年特意背的。是不是很文艺腔?”

    “很矫情。”他毫不客气地一针见血。

    她终于有点恼羞成怒:“是你自己要听的!”
    
    “可我没想到是这么矫情的电视剧。”他上下打量她,“你当年的品味很有问题啊。”

    “嗯。”她静下来,作势认真地想了想,突然赞同地点头,“如果没有问题,又怎么会看上你呢?”

    
    短短的几日,就如同脱离尘世跑去了世外桃源,虽然偶尔还是会针锋相对,但更多时候两个人的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

    只是在最好临离开乌镇的时候,江煜枫却突然患上了感冒。

    
    “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一边倒开水,聂乐言还不忘鄙夷一下。

    因为记得以前正式交往的那两年里,他生病的次数少之又少,就连喷嚏都不打一个,顶多是偶尔清晨起来嗓子有些低哑,那也多半是前一

天喝了酒的缘故。所以那个时候,每当她一感冒鼻塞,就分外嫉妒他的好身体。

   
    江煜枫懒懒地坐在沙发里,很安心地享受着她的照顾,从她手里接过水杯和药片,这才抬起眼皮睨她:“难道你忘了,昨天是谁把衣服脱

下了给你挡雨?”

    “我看是江少爷你年纪大了吧,所以才经不起这一点风吹雨打。哎,我说,平时可要多多注意锻炼身体啊。”

    话虽这样说,但聂乐言心里其实是很清楚的,在这种季节里淋一场雨,该是多么的不好受。


    昨晚游船游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突降大雨,一直到他们上了岸,却还是没有停雨的趋势。雨中古镇的景色固然是别有一番风味,但是回到

住处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上都已经变得湿嗒嗒的。

    尤其是江煜枫,因为脱了大衣用来挡在她的头上,所以身上湿的更加彻底。


    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微微暗哑,她看他一眼,又倒了勺止咳糖浆出来:“给,喝了它。”

    他却略一皱眉,很快便露出有点嫌恶的表情:“这就是你感谢我的方式?”

    她当然知道,他一向最讨厌这种甜稠黏腻的东西,平时连糖都不曾多吃,更何况是这种东西。

    可她还是忍不住挑起唇角笑道:“是的,多谢你昨天的大公无私,反正买都买了,不吃多可惜。”

    “不要。”他推开她的手。

    “不准拒绝。”

    “我又没咳嗽,为什么要喝这玩意?”

    “你很快就会咳的。”不知道为什么,难得看他这样别扭的样子,竟让她觉得十分有趣。

    他却眼角斜斜地看她,不冷不热地说:“你这是在咒我吗?”

    “我这是在关心你。”她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停了停,仿佛在哄着正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和声和气地,“快喝吧。”

    他沉着嘴角,愈加坚定:“我说了,不喝。”


    最后僵持不下,她仿佛有点泄气:“……怎么伺候个人也这么难?”

    “因为你不真心。”一眼就看穿她阴暗内心的江煜枫冷冷地哼道。

    被他一语拆穿,聂乐言竟然也不脸红,只是将手里的东西一放,说:“那好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各顾各的,省得你老摆出一副我在药里

下毒的样子。”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结果没走出两步便又被他从后头拽住。他的手掌里带着滚烫的温度,堪堪贴住她。

    “你怎么这么小气?”他皱一皱眉,随即又微微笑起来,“打算上哪儿去?”

    “再去开个房间。”
   
    “这张床足够大。”

    聂乐言微微一窘:‘谁说一定要和你睡一张床了?”现在这种关系不正常,很不正常。

    “可是我一个人,万一半夜要是病得更重怎么办?”

    “……”

    原来达到某种境界之后,就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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