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相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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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用来说笑的话,如今想来却如此残忍。
真的有一天,他喜欢上了别人,他没有告诉我,然后我发现了。我放下了一切的尊严,只为了维护这段感情,六年的感情。可是六年的相知相逢,却真的抵不过六天的惊鸿一瞥。
她给你的新鲜感,六年前我都给过你。
我们的感情,已经从爱情升华成亲情了呀,哪能天天有激情啊?别走。
你想想我,想想以后再也没有我的消息,你不心疼么?
我们都给我们的八个孩子起了名字了呀,你都要放弃吗?
学校里还有我们点燃的爱心蜡烛的痕迹,你再看到,不留恋么?
她,就那么比我好么?
我苦笑,想这些干什么啊,努力眨巴眨巴眼睛,让眼眶的泪水快点蒸发。我的生活,从此翻开新的一页,让刘奔成为历史吧。 。。
10 姐手里还有三个,要么一起上?
10
下班前,主任神神叨叨地跑过来关心了下我的终身大事。我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我和医生的奸情被他发现了。后来事实证明,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也有八卦的癖好。别看他老婆孩子已经一大堆了,可是对于我这个新下属依然关心如故。
“没有,主任,我真的没有男朋友。”第三十三次和他老人家确定了我单身这个残忍的事实以后,他老人家才开了口:“那个,我这里有个不错的小伙子,要不要见一下面?”好吧,当我面对主任如此热情的表现时,我承认温婉面具下那个龇牙咧嘴的我又开始活跃了。我们家主任给我介绍的是他的表弟,用主任的话来说,就是家富人帅。我知道主任本身长是一表人才,我相信他的表弟肯定不是歪瓜裂枣。而且,顶头上司给我介绍对象,我除非想自尽,一般不能表示拒绝。
更让我火冒三丈的是,我到家的时候,一边忍受着我那啰嗦的老娘的絮叨,一边拆开我老同学给我寄来的结婚炸弹的当口,还要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虽然内心已经涟漪叠涟漪了。请柬上的新郎新娘笑得一脸百年好合状,看着就让我戳心。我不是好嫉妒的角色,只是人家谈了六年恋爱走入了婚姻的殿堂,而我的六年感情却走向了爱情的坟墓。分手几个月来,一直说我很好我很好我很好,可是我知道,无论我给外人多乐观的景象,无论我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心理暗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总是能让我想到刘奔,然后自己和自己不快乐。
生活像水一样,安静地流过。外婆出院了,身体依然虚弱,但是神智还是清醒。医生说外婆恢复地很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出院的那天,方医生还过来帮了下忙,表示了一下亲切慰问。我和方鸿尧都没有提起上次的尴尬。
等生活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已经是春风吹又生的三月了。
主任的表弟那里实在推脱不过,我顶着一脸的不情愿,以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之姿欣然赴约。那是一个幽静的咖啡馆,也有柔软的沙发和大大的靠垫。为什么说个“也”字,是因为那是河马单位附近的一家店,当我踏入殿堂的时候,我已经有点后悔了,因为第一个映入我眼帘的不是表弟,而是河马。
河马给我抛了一个媚眼,我正打算夺路而逃,身后就有人叫住我:“陆小姐么?”
五雷轰顶是什么感觉?就是姐现在的感觉!
我和表弟坐在河马隔壁的隔壁的位置上,我背对河马,死活不能让我看到她的表情。我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我情愿让方鸿尧发现我和表弟的奸情,也不要让河马发现。
“陆小姐,你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要漂亮。”表弟先开了口,我心中真的只能苦笑,哎,每个相亲的开场白都是一样的,好吧,让姐姐来陪表弟你演一出话剧吧,河马,便宜你了,免费看戏。
“先生,您,贵姓啊?”我陪着笑脸,我承认我心不在焉,压根忘记了他的名字。
“哦,不要意思,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启南。在丰华软件里面做项目开发的。”说着,他给我递上了他的名片。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主任貌似和我介绍过,是个IT男。
“张先生好啊。”这么一招呼,忽然觉得没词了。我从来不是一个话少的女人,只是我该说什么,问他平时干什么,爱吃什么,工作忙不忙?全部都是些无聊的问题,我压根对这些没有兴趣。可是话剧就是话剧啊,我还是要开口:“没让你久等吧?”
“没有没有。你过来还方便吧?”
“还行,不很远。你和主任长得还真有点像呢。”这点上我是庆幸的,如果他是一个丑男,我这会该多么如坐针毡啊。
“我表哥平时对你不严厉吧?”
“是个很好的上司。”我们的共同话题就是那个表哥了,于是,在接下去的几个回合里,我们纷纷围绕“表哥”这个话题展开亲切的讨论。
好不容易挨到散场,他送我出门,帮我叫了出租车。当我把自己塞进车子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把河马给忘记了,忙打手机过去赔礼道歉。
“女人,我和你说。。。。。。”
“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寂寞,我原谅你。”河马的声音特别大,“我还以为你抗拒相亲呢,如果你觉得同时谈几个能让你生活充实,姐手里还有三个,要么一起上?”
我的手机有点漏音,我在河马狮吼般的嗓门里,努力观察着司机师傅那微微抽搐的表情。 。。
11 你以为你是HR啊?
河马手里的三个男人没有一起上,我妈小姐妹手里的男人们倒是蜂拥而至了。我妈平定了外婆的事件之后,总算有时间来关心她女儿的问题了。候选男人实在众多的时候,我一度拿了一本笔记本记录下来,姐的记忆力不好,我常常把做公务员的王先生当做在银行做的高先生,而实际上在银行做的是白先生,高先生是做地铁管理的。
“河马!我受不了了!”我拿着笔记本摊在河马前面说,“我觉得我在做三百六十行普查。再这样下去,我可以写相亲日记了。”
“那我问你,你看上谁没有?”河马犀利的眼神让我浑身一个激灵。
我抱着靠垫,努力摇头。“我不接受这样的方式,很抗拒。但是我不想让妈妈失望,她太想我嫁人了。现在行情不是女多男少么。”
“是这个行情啊,你的危机感呢?你以为你自己条件多少好啊?你够年轻么,你父母是高干么,你皮肤够细腻么,你身材够玲珑么,你家里买得起房子么,你脾气够好够温柔够体贴么?”在河马一连串的问题下,我逐渐沉默。
“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分手那天,我平静得问刘奔。
“这些,你知道了又如何?”刘奔不愿意说。我不依:“最后一个要求了,满足我吧。”那几乎是哀求的口吻,让刘奔心软,他说:“她比你小两岁,很漂亮。”
“还有呢?”我攥着拳头,很平静。
“她家里条件也不错,他的爸爸是官员,条件也好。”
“脾气呢?和我一样暴躁么?”
“还能有比你更暴躁的么?”
河马的手在我眼前晃动:“想什么啊?和我说话都走神,找死呢?”
“我知道我不够好,所以才被抛弃的呀。”我调整了一个轻松地口吻,说。
“呸!”河马的大声引起了隔壁桌子的侧目,她却并无在意:“你以前那个简直不是人!你还没放下,还没走出来?你找抽吧!”
“能被抽醒倒好了。”
“你现在需要一段新的感情来拯救你。”河马将头凑过来,神叨叨地说:“上次那个不错的,对了,IT男,你不喜欢。”
“纯粹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而已。”我将河马伸过来的头推回去。
“我也知道你比较抗拒相亲的方式,可是这是你结识男青年的最佳方式啊。不过我说你和方鸿尧是如何了?”
“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了吧。”我知道方鸿尧是河马精心为我推荐的,所以回答地很没有底气。
“恩。看出来了。”河马打量了我一下,“陆絮,你也够心狠的,方鸿尧都病了那么久了,你也没打算去关心一下?”
“啊?”
“他上个星期直接倒手术台上了,被其他医生送抢救室去了。”
“那么恐怖?”
河马看着我的表情,只是点头。
“我是真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你不忙着应付你的高先生低先生白先生黑先生么?你说你是在找对象还是在面试?我觉得你压根就是走一个形势,应付所有的介绍人,包括你领导。你从来没有认真去考虑这样一个人适不适合你。所以你反复相亲,但是你对所以对象都没有负罪感。你理所当然的一个男人一个男人的赴约,把他们的资料记在本子上。你以为你是HR啊?” 。 想看书来
12 那一瞬间,我的心被柔化了
被河马修理了一下以后,人仿佛也清醒了。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问自己,我到底在应付谁?
车子遇到红灯,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我看到一个貌似方鸿尧的背影闪身进入超市。鬼使神差的,我竟然让司机在这里放我下车。
超市里人很多,我不确定刚才进去的是不是方鸿尧本尊。思量再三,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方医生,是我。”电话里背景声音有些嘈杂。
“恩,知道啊,有事么?”他的口气礼貌而客套,有些疏远。
我在超市的货架间毫无意识地走动:“恩,听河马说你病得很严重,没事吧?”
“还好,没什么问题,谢谢关心。”
“恩,那就好,你这里有些吵,你在外面?”
“在你后面。”听方鸿尧这么说,我茫然转身,果然看到了他,隔着两排货架。
他穿着卫衣和运动裤,看起来有些随性。脸色略微苍白,嘴角却是上扬的。
我挂了电话,向他走过去,算是打招呼:“好巧哦。”
他却不置可否,没头没脑地说:“我来买晚饭吃的。可是没什么好吃的看起来。”
看他略带傻气的样子,哪里有上次吃饭时讲“肠胃蠕动”时候的健谈模样。我恶作剧的癖好一下子涌了上来,围着他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还在他背后捶了两下:“河马说你快死了,可我看你活得好好的呀。你现在什么都能吃么?”
“要吃清淡的东西。”他回答。
“让你妈做呗。”我说。
“我父母有事去外地了。”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不想吃外卖了。”
我承认刹那间我的母性被完全激发出来,没头没脑地说:“我给你做菜粥吧。”
“好!”他答复地也干脆。
当我提着青菜站在他家厨房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样是不是太轻率了。我和刘奔在一起六年,我可从来没有进过刘奔家的厨房。
“我去躺一会,好了叫我哦。”他看起来还是病恹恹的样子。我看他关上了卧室的门,才给河马打了个电话:“我在方鸿尧家呢,他到底什么病啊,我给他烧菜泡饭要不要紧啊?会不会吃死他啊?我,有点进退两难了,河马河马怎么办啊?”
“什么?我才教育好你,你就洗手做羹汤了?你可以的,速度啊这个。一会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