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刀招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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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鱼头攒动,闹声喧喧。它们似乎成了人,在岸上看去,就有一千多双灵动的眼睛,在水面上沉浮不定。
这些眼睛,全都注视着岸上的那个影子——沙化狐。
事情到了这一步,沙化狐原有的不愉快的感觉完全消失了。“是她吗?一定是!”在内心的深处,他一直都以为那条鱼王一定是个女的。
“水是吾母,地球是吾父。
我欲出游,当是此时。”
一个无比灿烂、巨大的金光已经褪去了许多,青天白日之下,那是一条纤细的身子。
“她回来了——”沙化狐正喜不自胜。
他幻想出一幅奇妙的景象:天女冲出了幽暗、狭窄而深遂的水底通道,一路而来,是一片混沌,与那展现奇绝的身姿。
三、醉酒美人
“沙老大,沙老大。”
“铁胆威震八方”的身边突然有人在叫他!听到叫声以后,他死劲搽了搽眼睛,眼前湖上可什么也没有啊!
“难道我遇到了传说中的聊斋里面的女怪物么?”
真是太阳底下出奇事。她们一下就出现,一下又消失在空气之中……这个世界突然便只剩下他手中的一根钓杆,他嘀咕着站起身子,感觉很厌烦。
兴趣消失,如同一场春梦!
沙化狐扭头看见了自己的手下,就是在船上抓着老虱的那个白发黑衣人,他在问:
“什么事情?”
“老大,你要的俩个人我已经帮你带来了!一切搞定,天下太平。”
“好啊,你随便把他们安排一下吧!不要给跑了。”……
沙化狐回到山庄中,打开了他自己的房间,有一只黑猫!
猫,从来都隐身藏在门后,躲闪着观察陌生的敌人。现在,它已经可以肯定沙化狐不是老鼠——会开门的一般不是老鼠,但只会比老鼠更凶。
在猫的一边放着成堆的空酒坛,已经有两个碎了。角落四处散落着瓷片,正在幽暗的蜡烛光线下闪闪发着光。
只见门后左面的那一张矮几上,也趴了只大白猫,是雌的。
黑猫“喵——”叫了一声,后腿蹬在门板上,奇快无匹地窜上沙化狐的肩头,难道沙化狐是这只黑猫的攻击对象?
而它竟然也知道关门教训人的方法!
“大狗!快给我下来——”
这只猫的名字,居然叫“大狗”。
沙化狐却一点也不怀疑狗就是猫,猫就是狗。因为猫狗行事具有同样的作风,它们都同样的野性难驯、难养。
沙化狐一下捏住了这猫的脖子。不知是出于善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猫尖利的爪子撩住了他的长发,越扯越疼。他开始对这样的一个玩笑产生疑心,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你胡乱去摔下猫,只会把自己的整个头皮给扒下来。
“哈哈哈。”他不由得轻轻松开了手里的活物,笑了。
“去玩吧!小伙子。”
黑猫跳下地,自个儿去找异性,玩相吸游戏。
“你真的到现在还没有忘记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子才来?”
一个声音从一面粉刷得雪白的墙上传来,一个女人从墙的另一头出现,脸上带着笑。
春风!那就像是一阵暖暖的风徐徐吹来了——醉人的笑,笑的人已经醉了,听的人,看的人也醉了。
“家歆,你别来无恙?”
那一头乱发之下的她,人瘦了,黑了,表情痴痴的,眼里放光……沙化狐偷尝了,里面有怨恨的意味。
——是的,我为什么要这样子才来?我真的还没有忘记她么?
“家歆,你怎么能够喝这么多?”直到现在,沙化狐才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手里还抓着一整坛酒,他便猛夺了过来,“噼!”的一声响用力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他却也被抽了一个耳光。
“我呸!你就像一只可怜的老鼠只会打洞——”她轻蔑地数落着……
沙化狐低着头,不敢做声。
四、枕上风流
扶摇山庄。
来到沙化狐沙老大快出事的现场,山庄中的一个房间。透过窗,隐约可见外面的花园,好像有一个女孩正在偷偷摘下一朵红花。
沙化狐端坐在一把红漆木椅上,拿着烟斗抽水烟。
在他的房里满屋子都贴着裸女的水彩画作,家歆蜷起了身子,安静地坐在床上仿佛化作了一团由花瓣腐烂而成的泥,一粒尘埃。
无论是谁站在这里,大概都会感觉自己像一个满足了“窥私欲”的入侵者。
——粗粗一看,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巨型的大床、一个很大的花瓶、一座屏风,在一张桌子上放着沙化狐从普陀山带回来的珊瑚和贝壳。这种玩物在普陀山的小摊上随处可见,不过沙化狐特地多花了一些银子叫渔民下水到海底打捞。
每隔三五年,他便会去海天佛国一趟,这是因为信佛。
平时,他也常常这么说:“往生天堂,不能够借助他力,要自己诚心念佛。”
这张桌子的旁边还有几个空空的木头大柜子,看上去随时都会散架;但其中的一个柜子里挤满了各类杂物,以女人内衣为多。
这个人无疑是*成性的,而且童心还很重。
只见,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堆放了几盆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这充满童心的人沙化狐大半年才浇一次水。除了这些,还到处堆放着奇怪形状的石头、木头、瓷器以及金属,都是各类叫不出名来的杂物。
沙化狐问:“你是什么时候进到我房间里来的?”
家歆已经盘腿坐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有一种令人感到敬畏的东西。
她摆出了一种不知是中国道家式还是印度式的静坐冥想姿势,突然在她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能量散发到四周。她似乎在这里,又不在这里,时间与她无关!
也没过多久。
“你知道么?有时候我只想变成一个阴阳人,可以自己干自己;因为这样可以省去时间和烦恼。”
听了这话,沙化狐便一声叹息。
“原谅我!”
他从椅上站起身,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歉意走向她。先是亲了亲她的唇,然后用宽大的手掌在她什么也没穿的身体上使劲摩擦着。
“据我所知,既有银两又身体健康还要精神正常的男人即使有,也应该是在铁浪城以外的地方!”
这里的男人的确是陆地上特有的物种,他们令人兴奋的同时,他们的自私与无安全感又令人感到走投无路。
家歆幽幽地发出感叹!把一杯香茶递到沙化狐的嘴边,沙化狐啜了一口,却不咽下,把嘴凑向她。
家歆在柔美的烛光下凝视对方,微微颤抖着,她的嘴唇吸向了对方的嘴唇。两根舌头便缠绕在一起,在滑动中寻求着什么。
四处,弥漫着令人晕眩的性的香气!
在沙化狐的注视下,双手的爱抚既令家歆着迷又令她自以为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
他驾奴着她的身体,一遍遍坠落飞扬,一遍遍的高潮,等到再流不出一滴水来,令她自以为自己快要干涸而死了。
最后家歆终于幸福而无力地栖息在松软的枕头上,昏死了过去。几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肉身,像是一层被稀释过的蜜糖。
一、地下老人
沙化狐的心情很好,刚刚干完那种男女之间的事情谁都会觉得天特别蓝,空气特别好闻。他吹着口哨,在山庄中很随意的来回走动。
正当他把眼光弹向半空,甩第六个响指时,一只狗从花园的一条长廊里急急忙忙奔了出来。
狗,确实是奔向他的。这种狗在铁浪城的街上随处可见,它的毛色是黄的,也就是说这是一只土狗。
沙化狐皱了皱眉,脸上现出了厌恶的神色,向它轻轻啐了几口唾沫。
看到有人挡路,这只土狗便突然“汪汪”地吠叫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尖牙,血红的牙床。
——土狗,自然没有宠物狗天生的好脾气。他哈哈大笑耸一耸肩,并不以为然。
“不过说也奇怪,这只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只狗一直跟他对峙着,僵立着发出“嗡嗡”的鼻音在示威!
“野种!”沙化狐从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口浓痰,吐到狗身上。
狗正要猛冲过来!沙化狐飞起了一脚,有趣的是狗又开始往后面退。
但它仅仅退了三步,沙化狐紧追着它的脚跟,奇准无比地踢中了它的腹部。狗尖声惨叫,它确实受了重创!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又马上爬起来掉过头便跑。
“这只狗可能是哪个不知规矩的下人,自己私下养的吧!”
沙化狐嘀咕着,往嘴上面摸了几下胡子,慢条斯理地吹响了口哨。
“沙老大,沙老大。”那个在沙化狐钓鱼的湖边开口叫过老大的黑衣人,又出现了。
沙化狐回应:“司空雪虎?”
这黑衣人的名字,原来叫司空雪虎。
“有什么事么?”——沙老大问雪虎。
雪虎结巴着道:“那位老、老人家可能要不行、行了。”
他口中所说的老人正抱着膝盖,坐在一张竹制的床上。
老人身上穿着破烂的僧衣,嘴里哼着一支曲子:“莉莉。莲花之意!你的美貌如莲人带香,彩蝶迷花花更香;噢吾之甜心,汝之眼神已把吾俘虏。”
“你听,这真的是一个怪老头。八成是疯子!”
——司空雪虎来到一堵泥墙下,打开了机关进入地下室,听到了歌声。
沙化狐站在石阶上,侧耳倾听。但这时除了嘁嘁的虫声,已没有别的音响。
地下室里的空气很潮湿,石阶上还有很多的地方长了不少青苔。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蜘蛛网?我不是叫你每天都过来打扫一下的么?”面对老大这个质问,司空雪虎讪讪地表示很抱歉。
怪老人看到有人进来探望自己,便在那里叫了起来:“铁胆威震八方!”
——司空雪虎,早就打亮手中涂满了油的火折子。
沙化狐,在江湖上被人叫得最多的还是“铁胆威震八方”这个称号。
听到“铁胆威震八方”这个称呼出自老人的口中,沙化狐应道:“正是,但是我早就不用铁胆来做武器了!”
借着暗室里的昏光,他看到老人左手上只剩下两个指头,食指和中指;另外的三个指头却已不翼而飞!齐根斩断了。
原本长着手指的地方,都已经包上了白色的纱布,鲜红色的血水浸湿药布。
老人身后两米处还躺着一把粘血的尖刀!但司空雪虎把这个怪老人用一条铁链子紧紧地缚在床头,使他的两手丝毫不能够动弹。
沙化狐皱眉头问:“怎么会这样?”
——他的鼻端闻到了空气中泥土混杂着腐草的气味,同时,他的心灵也受到了震撼。
环境改造人。
此时此刻,沙化狐的良心也似乎在隐隐自责着什么。
——老人为何自残?
沙化狐问司空雪虎:“每一顿饭都给他准备得好吃么?”“是的,天天有肉吃,有时吃烤鱼。”“但是他为何自残?”
司空雪虎答:“我、我在早上发现他才少了两根手指,可过了一会老人却又用刀子割下了第三个指头,他对我说一天不给他自由,就随时给自己一刀。”
“笨蛋!你早就该把他象现在这样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