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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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动身子,后身略微地不适让展昭皱了下眉。“还是先洗了澡再吃吧。”
五爷暗自发笑,却没敢说那写用不着的戏言。不然一准得挨上一顿猫拳!
大冷的天泡个舒服的热水澡,那可是件绝对畅快的事儿。展昭这一个来月,还是头一次如此放松的沐浴。只是那老鼠几次要伸手捣乱,展昭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那老鼠爪子给扇了回去。“带着这张脸,你就没点顾及?”甩了这句话之后,五爷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都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可如今五爷不但名改了姓变了,就连模样和声音都给换了。这还都不打紧,打紧的是若不是这样,自己就不能守在猫儿身边。说他嫉恨耶律靖元,那是胡扯。可若说他心中感激,那还真是让五爷不那么痛快。
“竟会挑五爷软肋的臭猫!”嘴里暗自嘀咕着,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回身再看了看屏风。伸不得手,待在房间里徒自闹心。索性咳了一声道:“我去催让他们送饭菜。”
听到关门的声音,展昭的嘴角勾出一抹微笑。一个来月心中的担忧总算是尘埃落定。玉堂安然无恙的与自己重聚。公主也在四哥和珍儿的看护之下。如今也知道了耶律靖元是友非敌。玉堂的出现,让形式一下子就转了个个。
如今只要救出师父,事情就了结了大半。至于另一半,看来要费不少周章。公主的归宿,止剑宫的存亡,甚至还包括玉堂点到的辽国内讧。
看来还远不是保所有人平安就能圆满了的。“唉!”长叹一声,站起身,擦净之后,换了一身全新的里衣。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玉堂是哪儿弄来的!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展昭收回思绪,暗骂自己懈怠了警觉。这可是一个月来从来没有过的事儿!连忙转出屏风披上外衣,然后应道:“进来。”声音平淡,因为他知道,如果是白玉堂,他可绝对不会敲门。
推门而入的是夏重达。这个如今展昭最不想见到的人。此人前来,无非是想要见证自己昨夜是否失身。不管他之前做过多么无耻的事,就光凭他进门来带笑的嘴脸,展昭就想抽剑给他一下。
“二师兄这会儿前来,可是以证你安排的好戏?”自从假装失忆之后,这是展昭唯一一次对夏重达冷眼以对。按照玉堂所说,这个夏重达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与耶律靖元交换的筹码!不过说得也是。教导他几十年的师父他都能残忍的加害囚禁。一个师弟的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见展昭扶着床边站起身的模样,夏重达的心就有了谱。“师弟,你得知道。我们门户再怎么有势力,这也毕竟是人家耶律家的江山。说好听了是百姓子民,说难听了就是奴才。为兄这也是情势所迫,逼不得已。”言罢他连忙就想上前搀扶展昭。
没等展昭挥胳膊,门外进来的主儿就一把拉过夏重达的后衣领子,用力地向后一拽。
夏重达听到脑后生风,就知道背后有人。不过他万没过会有人偷袭。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还没有人能这么放肆。但等他被拽住后衣领子之后,这脑袋“嗡”地一响。眼角捎到一抹白,顿时额头冒了细汗。若是耶律靖元方才要自己的性命,自己怕是已经死了!“耶律将军!你这是何意?!”
来的人自然不是真的耶律靖元。五爷带领端着饭菜的仆人往回走。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想起猫儿正在洗澡,又听出来人是夏重达,五爷这火儿还怎么忍?于是抬脚进屋就伸了手。
待见到展昭已经穿好了衣衫,五爷这才平复下心绪。也知道自己方才是失了态,但事已致此,自己还能道歉不成?就这个无耻的畜生,他也不配!“原来是夏先生。本将军还以为是进了贼人。”
这不软不硬的一句话,让夏重达既不得发作,也听着窝火。“想必是夏某来得不是时候,冲了将军的好事。”
五爷坦然一笑:“怕是夏先生不信本将军在先,这才前来探看的吧?”言罢,他回手扶住展昭的胳膊。
而此时,展昭一甩胳膊。转头瞪大双眼,看起来满脸怒容。“放手!”
五爷没料到展昭会来这么一手,但立刻他就抱之一笑:“怕什么。本将军不过是怕你腰疼腿软站不住脚跟而已。”说完再一次上前伸手。
展昭连忙闪躲半步,双手扶住桌边。“展某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你是我的人!你的事我永远都得管!”说到这里五爷一把抓住展昭的腕子,二人假做较劲之时,对夏重达道:“夏先生。若你不信本将军,不妨跟王爷去说。或是以后日夜派人守在房外听音儿。不过你可别忘了。你我有约在先,各取所需。”
听完这句话,夏重达暗自咬了咬牙,而后假意一笑:“耶律将军这话说的。夏某又岂会不信将军。既然如此,夏某告辞。不过我四师弟内伤在身,还请将军体恤。”
呀呸!若不是碍于大局,五爷非当面啐他一口不可。“我的人,我心中有数。”
待看着夏重达离开,那些仆人这才敢把饭菜端进房内。
“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都出去!”五爷赶出众人,打了声呼哨,苍子这才从边上跑了过来。
看着玉堂将一盘子略微烤过的肉端到苍子面前,展昭微微一笑:“幸亏当初你没有杀了它。”
五爷听完,笑着拍了拍苍子的头。“说到底,救了这畜生一命的人还是你这小猫儿。不过说实话,别看它只是个畜生,却比太多人都有情有义。知道五爷救过它一命对它有恩,不但反救了我,而且还跟我如此亲近。只可惜君子不夺人之爱。”
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老鼠还是惦记着想把这匹狼留做私有。可他也不想想,耶律靖元的身份地位以及所居之地,他能有条件养着它。若是回了开封府,满街上跑狼,那还不都乱了套了!
五爷站起身,回到桌边替展昭盛了碗汤。展昭也顺手给玉堂满了一碗饭。将手中的碗递到彼此面前之时,俩人都笑了。
有苍子在门口一蹲,展昭也不怕会有人敢来偷听。先别说自己和玉堂的功夫,就说是狼的耳音,方圆几十丈外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玉堂,四哥现在何处?”要是能跟四哥商量商量对策,事情肯定会好办得多。
五爷咽下这口饭,晃了晃头。还是没有滋味儿。“四哥?他没进辽西,直接回医谷找师父去了。”
听完这话,展昭立刻放下碗筷瞪了眼。“那你昨日晚间还说公主被四哥和珍儿保护着?”
五爷愣了一下,而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没错啊。虽说四哥现在还没到,但等他回来,可就不是一个人了。再说了,耶律靖元既然护了公主一个来月,他自然不会因为我们的人到了就懈怠。加上如今珍儿和穆离也在,公主那边你不用操心。”
“白玉堂。你可记得襄阳之时你发的誓言?”玉堂的话半真半假,展昭很难分辨。但他清楚的感觉到,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事被他隐瞒了下来。
这是五爷最不想提及之事。本来有事瞒着展昭,五爷就心中有愧。如今展昭这么一说,他这心就是一翻个儿。“猫儿。你难道还信不过五爷?公主若然有事,你我人头落地不止,展家和白家的九族能不能保住都在两说。我怎么敢拿公主的命开玩笑!不过五爷跟你承认,我的确瞒了你一件事。但我跟你发誓,这件事绝对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我不能骗你,所以你就别再追问。”
玉堂这么一说,展昭真就不能再追问下去了。难得见到玉堂如此郑重地同自己说出这些话,他知道,自己的固执只能让玉堂为难。看来事情必然与自己有关,不让自己知道也是怕自己知道后误事。但想得明白是一回事,明知有隐情却不能问又是另一回事。“可是……”
五爷摇了摇头:“猫儿,你可信得过五爷?!”
展昭坚定地先了点头:“自然!”若自己连玉堂都信不过,那世上还哪儿有可信之人?
“既然如此,你就别再问了。反正事情早晚你都会知道。等到了那天,你要想气,就咬五爷几口好了。”言罢,五爷当时换了个笑脸儿,探身子就去够展昭的左脸。
展昭被弄得气笑不得,连忙扭头躲闪:“隔着假脸,休要惹我!”
正待五爷满脸欢喜,想回话之时,门外突然传来苍子警惕地“呜”鸣声。
二人互视一愣,连忙坐直身形。
五爷舌尖一顶上牙膛,低声问道:“这时候有谁会来?”
展昭微微一笑:“楚淮。”
八十七'道玄机白爷再探宫 燃剑炉闲言起是非'
楚淮刚进到院儿内,就发觉气氛不对。平日里周围最少会有一两个人守着,可今日却半个人影儿都没见到。看到这种情形,楚淮的心头就是一震。他自然知道昨夜应该发生什么。
别看夏重达的为人内心不是个东西,可那不表示止剑宫的门规不严。尽管门规所限,又碍于展昭是持着掌门信物的继承人,可楚淮自早晨起来,还是听到了几句闲言碎语。
绿娘说展昭没有中毒,那他就不会忘记以前之事。如此说来,他又怎么能容忍他人之辱?对于展昭的人品,楚淮虽说不是完全了解,却也坚信其人绝非随意胡来之辈。但方才隐在暗处见夏重达一脸得逞的笑容,必定是恶事已成。那么展昭岂不是……
想到这里,楚淮不单心中难受,就连手心都攥出了细汗。既然展昭没有中毒,那他留在止剑宫就只有一个目的。否则就算他只剩三成功力,要想离开也绝对不是天大的难事。救师傅离难,展昭可以忍到如此,而自己呢?
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而后迈步进了内廊的大门。还没到拐弯处,楚淮就听到“呜呜”的兽鸣声。不用多想,那一准儿是耶律靖元身边带着的苍狼。既然狼在,耶律靖元就必然没有离开。正待他思虑着现在究竟是否适合进去的时候,就听里面一声呼哨。
“楚先生,既然前来,何不屋里请?”唤回苍子,五爷拍了拍展昭的肩头,而后高声言道。
和对夏重达不同,展昭不知道楚淮此时前来是为何事。但就他所想,此人必然不是前来验看自己是否与耶律靖元同床的。而情形或许正好相反。记得之前楚淮就对自己说过,要离耶律靖元远点。想来这个人也不是无可救药。
听到耶律靖元的请词,楚淮再无退身回去的道理。既然被人发现,不进去就更显得有疑。对耶律靖元有所怀疑不假,可是从前两天的对话来看,这个人是想利用自己代替夏重达。而这一手,绝对不是为了夏重达好。如果这么说,这个耶律靖元是否并不是展昭的敌人呢?
带着疑问,楚淮迈步来到展昭的房门口。闪目光往里面一看,正见展昭和耶律靖元坐在桌前一同用饭。而展昭半扭过身子,有背对耶律靖元之势,显然并不情愿。“楚某见过耶律将军,掌门师弟。”
耶律靖元并没有过多的对五爷描述过楚淮的事,就五爷自己对这个人的认识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