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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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一个翻身落到院儿中,两个箭步就来到那个下人的背后。这一连串的动作声息皆无,那个下人直到五爷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才知道身后来了人。
五爷将人拽到隐蔽的所在,小声喝问:“老实点!告诉我酒窖在什么地方?”不体面也得做一回了。既然都来了,不拿点好东西回去实在亏得慌。这会儿猫儿必然已经等急了,算这小子倒霉。
那下人被持也不敢大声,但被人问酒窖在何处,一时还是愣了神。但被五爷的手狠狠地钳住脖子,他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在后院儿……将……将军的……卧房后……后面……”
好一个爱酒的将军!得到这个回答,五爷差点笑出来。想是白五爷再好酒,也不曾把酒窖弄到自己的卧室左右,看来这个将军绝对是个酒中好手。又询问了将军卧房的具体方位,五爷手下用力,一掌劈在下人的后颈,只用了半分功力,那下人就“咯”的一声背过气去。“算你小子倒霉。要是没人发现,你就躺到半夜吧!”说罢五爷离开二道院儿,直接奔了酒窖。
耶律靖元对夏重达丝毫没有好感,但无奈的是,受制于人他不得不听从耶律纹华的差遣。谁让自己是个没有地位的人呢!
“夏先生,这件事王爷交给了你我二人,我不希望有什么纰漏。”耶律靖元的表情很冷淡,没有耶律纹华对夏重达的那种亲近,也没有表现出内心本有的厌恶。
夏重达同样没有表现出像对耶律纹华一样的熟络。对于耶律靖元,他一直心存谨慎。虽然这个人是先帝的儿子,正经的金枝玉叶,但契丹历来重视血统。耶律靖元的母亲是宋人,他在契丹不得烟儿抽非常正常。夏重达之所有对他有所顾忌,是因为这个人他丝毫不了解,更何况太后身边有人,小皇帝身边也不会虚空。这个耶律靖元究竟在谁的阵营,自己并不清楚。“这一点耶律将军放心。我止剑宫高手如云,绝对没有问题。”
耶律靖元抬眼看了看夏重达:“夏先生,早些年听闻令师拒绝了先帝的招抚,如今他老人家是怎么看开的?”
听了这句话,夏重达的表情稍微有些僵硬。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家师如今年来体虚,早就将教主事务教给我了。这件事关系到契丹的将来,家师不糊涂。”
夏重达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但却逃不过耶律靖元的眼睛。不是事不关己,他止剑宫如何跟自己毫无关系。“知道不做糊涂事,便好。事情宜早不宜晚,你什么时候行动?”
夏重达思考了片刻,而后回答:“如无意外……”而后看了看天,示意今晚行动。
耶律靖元在心中哀叹了一声,并不全为了无辜可怜的宋国公主,其实也为了自己这不自主的命运。同样身为皇家的子孙,自己和公主的命,又有什么不同?“既然如此,你……”他刚想开口让夏重达离去,就见伍青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没有敲门,这倒有些意外。
“什么事?如此慌张?”耶律靖元不满地皱了下眉。
伍青看了一眼夏重达,并没有说话。
夏重达自然是明白事儿的主儿,伍青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说自己在旁,事不能讲。虽然他很想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但是情况如此,非离开不可了。“既然将军有要事,在下告辞。事成之后,王府见。”
耶律靖元抬起手,做了个送的姿势。没有起身,也没有看夏重达离开,而是扭头问伍青:“到底怎么了?”
伍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待夏重达离开后关上房门,才俯身在耶律靖元的耳边道:“前院儿送水的下人方才被人打晕在院儿里。方才小的碰巧经过,将他救醒。他说是有一个人抓住他问他酒窖的位置。”
耶律靖元先是一愣,而后深吸了口气。“他可知道来者是什么人?什么模样?”
伍青答道:“什么人他并不知晓。但是他却说那人一身白衣,看起来与爷您有几分相似。”
伍青原以为耶律靖元会担心,没想到自己的主子在思虑了片刻之后,放声大笑起来。“伍青,备几坛上好的贡酒,替我送到驿馆。就说我谢白大人赏识我的好酒!”
“主子,酒窖可就在后面,以白玉堂的能为,多半是听去了你和夏重达的谈话。万一他没听到,岂不是暴露了您的身份?”原本还以为主子好不容易寻了个投契的朋友,结果到头来,却是会拼命的敌人。
耶律靖元摇了摇头:“既然耶律纹华要我参与其中,就必然不会允我置身事外。白玉堂和展昭是大宋的使官,公主出事,他们必然不饶。两边冲突之时,我也必然会被耶律纹华拽到前头顶炮火。早晚如此,还不如坦白一些来得好。至少不会让白玉堂瞧不起。”
伍青叹了口气,替主子。“那您不怕白玉堂听去之后,计划被破坏?”
耶律靖元微微一笑:“我料那白玉堂再能也不是神仙。有空来我这里找酒,就必然是闲得发慌。不过他可能在王府见过夏重达。至于我们说的话题是什么,他必然不懂。”
伍青点了点头:“那小的这就去备酒。”
五爷回到驿馆之时,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
酒没拿到,倒是见了个让自己惊疑的事儿。乘兴而来,却也算不得败兴而归,而是连兴致都没了,还有什么败不败之说?
万没想到这将军府原来就是吴靖元的府邸,也没想到所谓的吴兄,原来姓耶律。这倒还其次,最让五爷意外的是,那个夏重达似乎在与耶律靖元计划着什么。虽然听到没几句,也听得模糊,但仍能从其中察觉到,这个计划是辽国一位王爷的主使,自然这个王爷大有可能就是耶律纹华。至于说到夏重达的师父,五爷并没有过多的思虑。
没有拿到酒,五爷叹了口气。回到房间,就见到展昭背朝外,该是睡着了。将白虹轻轻地放到床头。五爷俯下身,在展昭的脸上亲了一口。
展昭等着,想着。不久后就睡着了。梦做了,但是却忘了。总之混噩得很,弄得心里更不舒服。玉堂的吻弄醒了自己,所以睁开眼睛露了个笑脸。“怎么去这么久?”这老鼠的嘴唇有些凉,身上也带着寒意,一准儿是刚进屋。
五爷抬起身子坐到一边,先是挠了挠头,而后才道:“你不是要我寻好酒吗,五爷自然得用全力尽全心。”
展昭坐起身,眼睛瞄了一下桌子,就知道这老鼠什么也没找来。笑着将巨阙放到一边,问:“我又不是你,哪儿那么多挑剔。就让厨房预备一下不就得了。”
五爷向里凑了凑,将脸贴到展昭近前:“还是我家猫儿体谅人。老实说吧,五爷可不是没找到好酒,只是遇了件比酒更要紧的事儿。”
展昭愣了一下,而后忙问:“什么事儿?”这几日,事儿挨事儿,事儿连事儿,没有消停的时候。他是真怕出什么意外,彼此伤到尚且不值,要是祸及两国,可就事儿大了。
五爷就将到泰来饭庄寻酒,到将军府见到耶律靖元和夏重达,以及听到他们二人交谈的事一并告诉了展昭。回来的路上,他有想过这些事是不是应该告诉猫儿,本来那傻猫现在就有事不明堵在心里。若是加上这个事儿,恐怕有得好一番思虑。但终究他还是决定非说不可。这毕竟不是儿戏,别等到将来真的有事上身,再讲的话,非遭埋怨不可。先知先防,管他是否与己有关呢!
听完玉堂的话,展昭先是皱了下眉,而后很快就晃了下头,淡淡地笑了。“光凭这驿馆中的仆人叫他三爷,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平常之辈。只是没想到居然也是耶律家的皇族。那么夏重达和他在一起,倒不算意外。”
五爷撇了撇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痛快。“猫儿,你说他们话中是什么意思?”
展昭摇了摇头:“似乎是朝廷中的事,由江湖人去解决。这种事儿,少理为妙。不过最近确实是要小心些。玉堂,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怎么着都不塌实。”
五爷揽过展昭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你方才抱着巨阙?”
“那我不过是……随手而已。”虽然否认,却说得不那么肯定。或许玉堂说得是实话。
“猫儿,有五爷在,就算天塌了,也是我们两个一起扛!别想那么多了,饿了吧?”伸手摸向展昭的肚腹,笑着问道。
展昭点了点头,弄到这会儿也没吃东西,不饿才叫奇怪。
“刚刚叫下人们预备了饭菜,这会儿肯定已经齐了。”说完拉着展昭下了床,随手先展昭一步拿起巨阙。
展昭蹬上靴子,看着玉堂无奈地笑了笑。这老鼠,别是连把剑的醋都吃吧?
饭菜都是精细得狠,只是没有酒。五爷现在的确是没有兴致,更何况若是水酒,不喝也罢。
“二位大人,门外有人送酒求见。”仆人进到二人用饭的厅房,连忙禀报。这可还是他们驿馆内的头一遭。上午是王爷驾前的红人夏先生来访,下午将军府的侍卫统领过来送酒。这白展二位,看来真真是不一般。
听到有人送酒,五爷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扬起嘴角朝展昭一笑:“猫儿,看到没?有人是怪五爷没开他家的酒窖放放味儿,来贿赂五爷了!”
这老鼠!说的叫什么词儿啊!“快请人进来。”对下人说完,他这才接玉堂的话:“一会儿人家进来,少些尖刻。好歹吴兄曾帮了我们一回。”
五爷撇嘴哼了一声:“吴兄的情白爷自然领得,这可就要看他是拿什么身份来了。”
不多时伍青进到厅房,手中拎着两坛酒。本来他可以带仆人来,或者让驿馆内的仆人帮忙拎着。但他没有,他知道白玉堂这种性格的人该怎么相处,才不会生出祸端。
“小人给二位大人见礼。”一躬到地,手中的酒坛子并没有放下。
展昭见是伍青,起身拱手:“原来是伍兄。”他看得出这位必然是耶律靖元手下最贴心的心腹。亲自送酒且亲手拎进来,确是很有诚意。怎么着自己也不能不给面子,哪儿能像他地方都不动的老鼠!
伍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展大人可千万别这么叫。叫小人名字就好。这两坛酒是我家主子送给二位的。是最好的一酿。”
展昭亲手接过那两坛酒放到桌上:“替我二人多谢你家主人。”一没说吴兄,二没讲耶律靖元。玉堂说得对,那得看他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伍青是个心明眼亮看事儿极清的主儿,见白玉堂脸上泛着冷笑,一声没吭的模样,再到展昭虽然客气,却始终不道名姓的态度。他就知道那会儿白玉堂盗酒之时,必然听去了主子和夏重达的话。说实话,他的心里在打鼓。并非没有主子一样的自信,而是本来就对耶律纹华的所作所为很反感。主子被迫而为,却终究要与对面的两个人成为仇敌。这样的事,该叹,也该愁。
“我家主人对上次没有报真名一事十分抱歉。这两坛子酒全当是赔礼之用。所以展大人的谢就罢了。”
这耶律靖元果然够坦率。五爷拿过酒坛,打开盖子,一股酒香扑鼻。“果然是上等的好酒,与上次一般无二。”
听了白玉堂的话,伍青笑回:“白大人果然好眼力。我家主子说:好酒须得有人识。”
知道是句奉承话,也是句实话,五爷却还是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