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掩妆,戒瘾皇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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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又直直挡在了凤影墨的面前。
众人一震。
禁卫钳制着凤影墨差点骤不及防地撞在她的身上。
所幸都是有功夫之人,,倒也制止得快。
两方对峙。
易敏微微抿起了唇。
陌千羽轻眯了眸光。
韩啸不知道该怎么办,征询地目光看向帝王。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着夜离到底意欲何为的时候,只见女子骤然扬臂,白衣袍袖带出一抹弧度,然后狠狠甩在凤影墨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
是耳光落在脸上的声音。
凤影墨不偏不倚受了一记,被扇得脸偏向一边。
众人惊错。
易敏苍白了脸。
陌千羽眸色更深。
凤影墨侧垂着头,久久保持着那个脸被扇向一边的动作,低敛着眉眼,没有看她,没有动,也只字未吭。
夜离死死盯着他,一瞬不瞬。
韩啸离得近,将女子眼中的那一抹血红看得分明。
对,血红。
不知是伤恸得哭了,还是愤然气的。
总之,就是红了眼。
还有那紧紧抿在一起的唇瓣,以及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无一不在说着她此刻心中的激涌。
就在韩啸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女子骤然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头也未回地离开。
幽幽夜色下,只见白衣簌簌,黑发飘飘,背影茕茕。
张硕闻讯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女子从他面前经过,冷着脸,红着眼。
“夜灵……”
他唤她。
她恍若未闻,直接从他身边走过,那样子吓了他一跳。
紧接着,他就看到凤影墨被禁卫钳制的身影。
他心中一个咯噔。
出事了!
当他看到一直白衣飘飘的男人此时身着一身墨袍,而边上的禁卫统领韩啸手中拿着一枚青铜面具的时候,他彻底惊住了。
看来,不仅出事了。
还出大事了!
那日,也就是这个男人跟沈妍雪大婚的第二日,一大早就出现在他跟夜离以及阿洁住的地方。
然后,将他带到院子里,避开夜离和阿洁,先是教训了他一顿。
因为他出手揍了夜离一拳,他跟他说,以后必须对夜离好点,否则朋友都没得做。
接着,他又将身上的外袍解开,让他看他腰间的伤。
并告诉了他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他跟他说,他的腰上受伤了,可是很奇怪,他完全想不起来何时何地伤的,他也不知道是怎样伤的。
自己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关于这个伤口的记忆,就像是这个伤是骤然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他说不仅这一次,还有上次,他感染重风寒那次。
那次,张硕记得。
这个男人以为自己是感染了风寒,然后,在宫里为了帮夜灵寻找太后故意丢进湖里的手链,在湖水里泡了很久,所以风寒严重。
可是他给他探过脉搏,风寒的确是有,可真正严重的是他的内伤,那种五脏六腑都被伤到的内伤。
他跟他说,他还不信,说不可能,他什么都没做,也没跟人交过手,怎么可能有内伤。
当时,他以为他有难言之隐,故意遮掩,便也没有多问多说。
这次之事,他联想起来才觉得蹊跷。
然后,这个男人一把拉住他的手,说,张硕,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得了什么很奇怪的病?
说实在的,当时信息来得突然,他也回答不上来。
但是,他记得医书有过这方面的记载,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记忆,有好几种可能。
可能是暂时性失忆。
就是不定时的某一些时间段失忆,对自己的行为毫不知情。
还有可能是夜游症。
就是在夜里睡着以后,开始出现的症状,就像是做梦一般,醒来后,对自己夜游中所有的行为也是没有记忆的。
另外还有可能是人格分裂。
就是在受到巨大刺激的时候,分裂成另外一个人,在作为另外一个人的时候的行为,恢复到主人格以后没有记忆。
他当时将这几种情况都跟这个男人说了。
他告诉他,这些都是精神层面的东西,博大精深,他并不专长,他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属于哪一种,需要进一步观察才知道。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这个男人的表情。
他死死抓住他的手不放,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定定吃着他,说,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原因,一定。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
认识这个男人不是一天两天,何曾见他怕过什么,一个生死都不惧的人,会担心自己的病?
不可能。
他问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男人身形一晃,面色随之黯了下去。
男人沉默了很久,才将头天夜里,也就是他大婚之夜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他说,他将夜灵安排在了城郊一处别院,为了她的安全,他派了一名隐卫暗中保护。
可是夜里的时候,他接到隐卫的消息,说夜灵不见了,白日出门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当时,他心急如焚,虽然头天夜里,两人把话说得明白,也算坦诚了内心,但是,他还是担心,毕竟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对他跟沈妍雪大婚,她心里有多在意他知道。
他担心她有事,所以,趁宾客们用宴的时候,他偷偷出了府,亲自去寻她。
遍寻不见,天却下雨了。
眼见着时辰已晚,他不能再在外面多做逗留,若是被人发现新婚之夜,新郎失踪,定然又是一番纠复,所以,他只得先赶回了府。
他前脚回,后脚一大帮子人就来闹洞房了。
不一会儿,陌千羽也来了。
大家见他身上衣袍淋湿了,起哄,要沈妍雪当着众人的面替他换衣服。
他自是不乐意的。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自己腰上的伤。
就是因为伤口来得莫名,他更不敢掉以轻心,这也是他为何在发现自己受了伤以后用易容材料将伤口掩盖起来的原因。
因为对于这伤,他一无所知,因为未知,所以谨慎。
万一牵扯到什么大事。
所以他将伤易了容,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可是夜里淋雨淋了那么久,他怕易容材料脱落什么的,被大家发现端倪,所以,对于大家提出的这个要求,他一直没有松口答应。
直到陌千羽也开了口。
虽说不是国事,可终究对方是君,而他是臣。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而且大家也一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所以,迫于无奈,他不得不答应。
就在这个时候,夜灵骤然出现了。
当时,他震惊了,他没想到他出外到处找她,而她却是在他的凤府里面。
当时,夜灵易了容。
但是,他还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她让沈妍雪等一下,然后也不管不顾陌千羽也在当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当时他是有些愠怒的,怒她的贸然出现。
明明头天夜里两人已经说好了,就算她心中不快,可以私下找他,也不应该冲动到这样出现,毕竟陌千羽就在眼前。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说,她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然后,径直伸手探进他胸口的衣袍。
他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直到他感觉到她的手来到他腰间受伤的地方,然后,捻起面皮的一角,轻轻撕开,又很快帮他贴上,在他错愕之际,将手抽了出来,然后,手中就多了一枚发簪。
曾经他的确强行拿过她的一枚发簪作为留念,但是,他并没有放在衣袍里面。
他知道,她手中的那枚不过是她自己原本就准备好的,只是为了给大家看,让大家知道,她伸手探到他的衣袍里面只是为了拿发簪。
而实际上,只有他知道,她是在确认他腰间的伤。
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了她身子一晃,眼睛里顷刻之间倾散出来的颓败。
然后,默然转身离开。
再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毫无悬念。
陌千羽何其敏锐一人,又不是傻子。
她都做到这个份儿了,他自是猜到了她是谁,所以喊住了她。
她也还不避讳地直接自己撕了脸上的面皮,露出自己的真容。
然后,陌千羽给了她台阶,她便顺势而下。
说实在的,当时他很莫名,真的很莫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提出来借一步说话,他要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她非常决绝地拒绝了,甚至还靠在陌千羽身上,说,想走。
再然后,陌千羽带她离开。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夜未睡,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过滤了一遍又一遍,他觉得问题出在他腰间的伤上。
所以,一大早就赶过来找他了。
然后还让他将所有关于暂时性失忆的,梦游症的,人格分裂的医书都借给他,他要自己研究。
他也是尽可能地将所有他知道的医书都搜罗到了,给了那个男人。
听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看,却似乎还没有头绪。
那么今夜……
收回思绪的瞬间,凤影墨已经被禁卫们钳制着行至跟前。
凤影墨没有看他,只低垂着眉眼,面色极淡。
不是寻常那种面沉如水的淡,而是一种毫无生机的淡。
张硕没来由的心口一颤。
微微退至一旁,给他们让出道。
陌千羽正看着,他也不能有太大反应,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
接着,他就看到另外几个禁卫钳制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女人。
竟然是易敏。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易敏忽然侧首朝他看过来。
很复杂的眼神。
他怔了怔,没懂。
他不知道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易敏怎么也给抓了起来。
而,让他更为惊错的还在后面。
几个太监抬着一具尸体,也
是个女人。
等经过张硕身边的时候,他才发现,赫然是沈妍雪。
天!
沈妍雪死了?!
沈妍雪竟然死了!
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怎么死得死,抓得抓?
前方陌千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