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掩妆,戒瘾皇后-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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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被问得哑口无言。
的确不至于。
可是,她想不通。
“那,凤大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男人蹙了蹙了眉心,似是有些不耐,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向自己远处的马车。
留下夜离一个人站在那里。
什么意思?
走了?
夜离有些懵。
直到马蹄哒哒,马车离去,夜离才意识过来,自己的马给了霓灵。
完了,这么远怎么回去?
刚一抬脚,刺痛就钻心而起,她咬牙试着走了两步,根本没法继续。
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原本守在门口的守卫都不知几时已经不见了。
没有办法,见边上大树下有个石凳,便单脚跳过去,坐在了上面。
她发现凤影墨真的是她的克星,或者是上辈子两人有仇。
自从遇到他以后,她倒霉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
而且,他们两人根本无法做到正常交流。
每次都弄得不开心,每次都不欢而散。
刚刚原本是想跟他说句谢谢和对不起,然后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化解赐婚危机,结果,又是去纠缠一些无谓之争了,正事谈都没谈。
躬身将脸埋在膝间,心中懊恼得不行。
忽然,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她一怔,抬眸望去,只见一人二马正由远及近。
夜离见那人自己骑着一匹马,又牵着一匹空马,心中一喜。
霓灵那丫头还算心细。
直到那人行至跟前,“吁”的一声拉住缰绳,翻身下马,夜离才发现并不是三三棺材铺的人,而是——凤影墨的车夫。
她记得昨夜,凤影墨喊他长安。
夜离疑惑地看着他,长安近前,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她。
“爷让长安将这匹马交予夜大人。”
夜离怔了一会儿,才迟疑地伸手接过。
这么好心?
不过此时的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另外,爷还让长安带句话给夜大人。”
夜离一怔,“什么话?”
“爷说,夜大人心思细腻、善于思考,此番必定又会去想,他为何送马,有何居心?夜大人随便怎样想都行,只千万不要以为他不仅喜美。色,还好男。风,对夜大人兄妹二人都有企图就行。”
夜离脸色一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话?
长安微微一鞠,上马打马离开,留下夜离一人坐在那里咀嚼着长安的话,脸色白转红,红转黑。
好你个凤影墨!
竟这般羞辱与我!
气极之下,一把将手中缰绳丢掉:“谁稀罕你的马!”
闷坐了片刻,又不得不起身将马的缰绳拉过。
那一刻,她想起了“英雄气短”这个词。
****************
京城的北郊有条河,一入冬,河面就会结冰不化,到了腊月,河面上的冰更是厚得就像是一块平地。
除了小孩子喜欢在上面玩耍之外,有些大人也喜欢在冬日的午后,破开一处冰,然后坐在边上晒着太阳,钓着冰下的鱼。
但天一黑,这里几乎人迹罕至。
夜,没有一颗星子,漫天苍茫。
夜色下,一人走得极快,脚步却极轻,一看就知是个会武之人。
黑衣黑裤黑布掩面,暗夜里只能看到一双眸子闪着精光。
四下环顾,在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穿大氅、头戴斗篷、一动
不动坐于河边静静垂钓的身影时,眸光微微一敛,拾步走了过去。
“岳王爷来了。”垂钓之人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透过斗篷的布幔低沉响起。
。。。。。。。。。。
不出意外,明日大婚~~
谢谢【13764430031】亲的荷包~~爱你,狂么么~~
75。【075】微臣早就盼着有这一天
“好,既然你们早已情投意合,而又皆到了婚配的年纪,朕今日便好人做到底,给你们赐婚、成全你们!”
陌千羽的话音一落,场中几人同时变了脸色燔。
最为明显的当然是当事人钟霓灵,她愕然抬起头,原本就白皙的小脸瞬间面薄如纸。
还有听审席上的两人。
一个沈妍雪,手中原本攥着的一个丝绢惊落掉在地上,她都浑然不觉窠。
而另一个便是夜离,她本已从座位上起身,骤闻此言,原本就肿痛的脚踝忽然一软,一个趔趄,她连忙伸手扶住身前的椅背,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唯有凤影墨,闻言只眸光一敛,之后,便再无其他反应。
“对朕的这个决定,两位可有意见?”
陌千羽轻勾着唇角,负手而立。
钟霓灵慌乱地看向夜离,低呼了一声:“大哥。”
夜离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心,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很清楚,陌千羽是在试探。
试探凤影墨所言是否属实,试探他跟霓灵是否是真的恋人?
就凭这一点,她们就已然没了选择。
更何况他是帝王,九五之尊,金口一开,便是圣旨。
他们又岂能不从?
可是,就这样搭上霓灵一生的幸福,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啊。
且不说,她跟凤影墨两人本就无一丝感情,更重要的是,凤影墨是何人?
如此心机深沉,如此危险至极、可怕至极的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是霓灵的良人?
何况他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个女人。
不,不行。
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个唯一的妹妹就这样走进痛苦的樊笼。
心中主意已定,脚下便当即做出了反应。
“皇上,”也顾不上形象,她单脚跳着离开听审席。
陌千羽闻声,侧首朝她看过来,目光在她曲提着的伤脚上略一盘旋,又抬眸凝在她的脸上,一副等着她说完的样子。
夜离跳到堂前,撩袍一跪:“多谢皇上厚爱,可灵儿年纪还小,又好动贪玩,奴才不想她过早被相夫教子的生活所累,想让她自由地多玩两年……”
“你想抗旨?”夜离的话还没有说完,陌千羽已沉声将一顶大帽子往她头上一扣。
夜离眼帘一颤,连忙低了头:“微臣不敢!皇上赐婚,莫大荣耀,这是我们夜家几辈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奴才的意思是,赐婚仍在,只是这大婚晚两年再办。”
“晚两年再办?”陌千羽轻勾了唇角,眸色渐深:“那朕现在赐婚作甚?而且,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发表意见,你一个做大哥的又做什么在这里替人家做主?”
夜离低着头,眉心微拢:“奴才以为长兄如父……”
“如父大得过朕吗?”陌千羽再一次将夜离未说完的话打断。
较刚刚,这一次语气越发沉了几分。
夜离便不再吭声。
看来,今日这婚是赐定了。
攥了攥了手心,她略略抬了眼梢,偷偷睨向边上的凤影墨。
这个男人睿智多谋、口才又好,就指望他了。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求助,男人当即开了口。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竟是:“多谢皇上成全,微臣早就盼着有这一天!”
夜离瞳孔一敛,愕然转眸看向他,后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实为不妥,便连忙敛了眸中和脸上的神色。
凤影墨俯首谢恩,低垂的眉目、沉静的面色,虔诚而拜中,就像是真的感激皇恩浩荡。
陌千羽就笑了。
“看看,看看,夜离,毕竟你做了宦人多年,终究不懂这世间男女情爱,他们两人半夜三更都要在一起,又岂会还想再多等两年?早日修成正果、双宿双飞才是他们心中企盼的,朕说得对吗?夜灵。”
陌千羽转眸看向钟霓灵。
钟霓灵的心里早已乱作一团,不过,当前的形势她还是看得清的。
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什么不得不为,她知道。
见夜离面色凝重,眸色复杂地看着自己,钟霓灵反倒唇角一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便拾步走到凤影墨的身边,拂了裙裾紧挨着他一起跪下。
“夜灵多谢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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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会审结束。
钟霓灵洗清嫌疑,重获自由。
因为帝王下了最后通牒,只给四个主审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找到凶手,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所以会审结束,四人还留下来商量了一番。
夜离在钟霓灵的搀扶下出了大理寺的门。
老远就发现门口停车的老槐树下一抹浅紫色的身影在踯躅徘徊,是沈妍雪。
夜离知道,她定是在等凤影墨的,今日事出突然,大家都骤不及防,陌千羽乱点鸳鸯谱,受害的是好几个人。
思及此,夜离忽然不是那么悲观了,大婚一日未举行,一切就都还有可能,此刻更急的人应该是凤影墨跟沈妍雪才对。
他们才是真正的情投意合、盼着能双宿双飞的人,如今被棒打鸳鸯,依他们两人的性子,又岂会坐以待毙?
守卫替夜离取了马来,夜离刚准备带着霓灵打马离开,四个商议完的主审也出了门。
四人边走边说,不对,应该是两人在说,大理寺卿和御史台台主在说,走在最左边的沈孟冷着脸,只是听着,而走在最右边的凤影墨却似乎在想其他事情,面色淡而沉静,如八月秋水。
“凤大人,”夜离唤了一声,她要跟他谈谈。
凤影墨闻声回神,见是她们两人,眼波微微一动,侧首跟边上的其他三人打了声招呼,就举步朝她们这边走来。
而候在远处的沈妍雪见四人出来,也迫不及待地迎了过来,然还未走近,就被沈孟给冷声喝止:“做什么不回府?回去!”
沈妍雪便停了步子,微抿着唇看了看几人,犹豫了片刻,默然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这厢,凤影墨已行至姐妹二人跟前,凤眸轻扬,凤影墨远远地瞥了一眼弯腰上车的沈妍雪,又徐徐将视线收回,看了一眼夜离边上的钟霓灵,最后才看向夜离,唇角微微一弯。
“夜大人喊凤某过来是想说谢谢,还是想说抱歉?”
夜离怔了怔,不意他会说这样的话,也不意他是如此闲适姿态,眉心微微一蹙:“凤大人还有心思说笑?”
“我在说笑吗?”男人轻挑了一下眉尖,一脸无辜懵懂,“我如此殚精竭虑帮夜大人将令妹救出,难道夜大人不应该跟凤某说声谢谢吗?结果,不成想最后竟将凤某自己的终生幸福给搭了进去,夜大人难道不应该跟凤某说声抱歉吗?”
夜离一下子竟无言以对。
的确,他是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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